愚者创造了这个世界,而智者不能生存其中。
——王尔德
这是一栋高大的建筑,光滑的表面反射着金属特有的冷漠与睿智,也将世间的罪恶映于表层。
不辨颜色的深遂,是那般混浊,却像是将一切的污秽吐露其外,反而保持了纯粹的内质。
大厅没有灯光,却给人一种炫目的错觉,上下一片眩晕般的苍白。
在白色的衬托下,一道道黑色的细线显得如此刺目。黑线蜿蜒盘环,以衔尾蛇的曲折在圆形的厅堂正中绘出了一只眼球的纹路。
瞳正立于瞳孔中心,头上的兜帽已经拉下,月华般清冷的银发在中际渐变为璀璨的金色。双眸闭合,苍白得有些透明的肌肤使右眼下黑色的泪痣更为显眼。

“如何?”瞳没有开口,未明的波动却波及了这片狭小的空间。
“一切准备就绪,殿下。”赤红色的少年躬身致意,只有右肩上悬浮的赤红色眼珠仍直愣愣的注视前方。
“已与帝国元老院取得了联系。”燃烧着绿色火焰的绿衣少女眨了眨眼睛。
“与月殿下的勾通也已完成。”黑色的男子严肃站立,黑色的头盔下传出了低沉的声音。
三人以瞳为中心,围成了一个优雅的等边三角。红、黑、绿各距一角,其中简洁而晦暗的线条为其染上了一丝宗教献祭般的颠狂。
正立于其中的瞳睁开了双目,异色的瞳孔以宝石般无机质的璀璨掩饰了其下的无底深渊。无形无感,仿佛不存在于世间,但又有一种莫明的意味宣示:她不是上供的祭品,而应是接受献祭的“神”。
只一瞬,仿佛那一切都是错觉,一般无二的房间,只多了一双摄人的异色双瞳。
瞳注视着向自已鞠躬的三人,樱唇轻启,响起的是与“人”的外形相悖的声音,冰冷而毫无生气,如银铃般清脆,也似其一般空洞。
“已获得 月 的回复计算未知变量影响,成功一率88.7635%。”
绝对的冷静,使外围的三“人”都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而瞳仍不管不顾,发出了自己宣言:
“已获得 月 授权,已获得 幻 授权,已获得 灵 授权,计划正式开始。”
瞳像回过神似的,环顾四周,见三“人”依旧垂着头,冷寂的声音终于染上一丝“人”的情绪:
“自彼界而来,终要回归虚无。世界既从虚无中诞生,回归虚空才是唯一的归宿。剧场已经备好,曲谱已经补全,我等将献上演出,为世界奏响最终的诗篇。”
说着双手提起衣角,做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贵族礼,而双目似乎穿透了雪白的墙壁,向混沌的表层献礼。
我们的罪顽固,我们的悔怯懦;
我们为坦白要求巨大的酬劳,
我们高兴地走上泥泞的大道,
以为不值钱的泪能洗掉污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