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主星和卫星上的大气中,充斥着遮天蔽日、肆虐无忌的尘埃。在她们黑硬的地壳下深埋着知识的宝库,她的卫星曾是人类的乐土。
那里的居民安享着高雅艺术与科学技术的福音,远离挣扎求生与征服战乱的苦难。巴尔的地表上古代大厦的遗迹星罗棋布,以神话般的科技铸就的雄伟纪念碑在时间的洪流中屹立不倒。巴尔的先民曾耗费大量时间建造巨型纪念碑。由此,帝国通过建筑遗迹再现昔日巴尔人生活的画卷。
究竟是怎样的事件真正终止了这样的祥和环境,当然无人知晓,唯一得到确认的是,灾变极其可怕,永久、彻底的改变了巴尔的面貌,其发生时间大约在科技的黑暗时代结束之时。
从此以后,巴尔卫星面目全非。残存的古代兵器被人们发掘出来,里面既有病毒武器,也有核弹,这也许可以给巴尔卫星上极其致命的辐射水平一个合理解释。
这个行星的地层中包含者由黑硬琉璃质构成的平原,还有连绵不绝且被严重污染的沙漠。曾经的大海只剩染毒的湖水和剧毒的淤泥被死灰层覆盖着,数百万的居民因此死亡。
可人类终于坚持了下来。过去居民们变成了拾荒者,四出寻拾着过去伟大文明的遗骸。他们在这些残存的废墟中找到了辐射防护服。
若没有完善的防辐射服,人们便会在灾变后的大气中饱受腐烂与死亡的折磨,在病痛中成长,其身体也会很快衰竭。帝国学者的在他们的学说中指出,在所有秩序崩溃后之后暗无天日的年代中,一些人的境遇比拾荒者更为悲惨:他们最终堕落了,开始猎食活人。
但是,仍然有一部分人保持了人形和人性,保持着正常的行为面貌,并形成了一个个部落。虽然这些人人数稀少、外敌重重,但新的、原始的文明已从古代的废墟之中崛起。
巴尔星系的居民成为了游牧人,一边捡走废墟中所有可用物资,一边为保卫他们收集的战利品而战。这些部落长期处于交战状态。灭绝的危险时刻等待着迟缓和弱小的族群。如果说巴尔卫星曾是凡间天堂,那么她就是人间地狱。
巴尔人类的灭亡似已命中注定,与他们世代为敌的变种人部落终将统治无垠的沙漠。尽管我们只能加以推测,但伟大的圣洁列斯所降临的奇迹将希望的种子带给这荒芜的世界。
斯洛特回忆着自己与脚下这片大地的历史并完成了今日的祷告站起身,整个祈祷厅只有他一人,只因他被圣血牧师召唤而来。
他曾经也是这些巴尔苦难下的凡人之一,但在三百年前经过无数考验后,他得以升华成为一名光荣的天使,为帝皇与人类向宇宙中所有邪恶带来毁灭。
“我很高兴你及时的赶来,兄弟。”
在祈祷厅的阴影里,一个伟岸的身影逐渐显现。漆黑的铠甲与神圣的骷髅面具使他的威势更显荣耀,而祈祷厅上空照下的些许光芒让这副景象不至于过于强势。
“我受到了您的召唤,鲁尼茨牧师。”斯洛特向其行礼,眼前的这位牧师已经为战团服务了500年了,身上留下的伤势让其的身体有一半换成了稳固可靠的机械。也正是因为如此,牧师被战团长信任并留在主星上作为代理守护整个巴尔的荣耀与战团的新血。
“你刚刚完成了一次光荣而艰苦的任务,你的联队损失过半,我本不应要求更多。”
说完话,鲁尼茨站在斯洛特的身边,向帝皇圣像低头祈祷。斯洛特默默的后退一步,等待着牧师的祷告结束。
看着他的背影,斯洛特依然记得100年前自己初次见到鲁尼茨的时刻。他在牧师的带领下于一个铸造世界上击败了比巴尔上的沙子都多的绿皮,最后那些异型的血没过了他们的膝盖。
是的,如此多的鲜血......
突然间,斯洛特的喉咙开始干渴,他感到他身体中每一个特异器官开始收缩,唯一不变的是他鼓动的心脏,它们开始猛烈跳动着,指引着斯洛特找到唯一能解除着饥渴的东西。
“我果然不该如此着急的召唤你。”冰冷的声音响起,几乎让斯洛特打了一个寒颤。
干渴消失了,斯洛特慢慢的找回身体的控制,他抬起来了头,迎面而来的是牧师带有审视的眼神。
“我开始担心你了,斯洛特。”鲁尼茨的声音不在冰冷。
“如果你无法在平时压制这份饥渴,你将面对我的训诫。”鲁尼茨向圣像下走去,重新背对斯洛特。
“我必须向您赎罪。”那份渴望消散了,但斯洛特现在感到另一种让他身体收缩的感觉,羞愧充满了他的两个心脏。
“这是根植于吾等血脉中的诅咒,我们从中得到了相同的荣耀与耻辱。”鲁尼茨点上了新的圣香。
“此时,你本应该回到大礼拜堂中平静你的内心,在那里吾等之父与帝皇的荣光压制这份饥渴。”鲁尼茨褪下自己的面具,回头看向斯洛特。
斯洛特在那张被机械眼代替的独眼看不到任何思绪,鲁尼茨的另一只肉眼在与一直绿皮军阀的决斗中被射进了一发子弹。那个军阀以为自己借此终结了鲁尼茨,而结果也显而易见的,这只绿皮的头骨依然被放在陈列室中供战士景仰。
“但您召唤了我。”斯洛特直视那猩红的机械眼,重新挺直了身躯。
“是的,正是如此我才宽恕了你。”鲁尼茨重新戴上了面具,招了招手。血之奴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开始对祈祷厅的维护。
“跟我来。”
修道院的通道里,只有烛火的昏暗光芒在照耀。这使斯洛特回复了正常的心理。
“您到底为何种事宜召唤我?大人。”
“.....这一期的新血已经从石棺中苏醒了。”鲁尼茨依然继续前进着,可斯洛特能够感受到牧师的某种动摇。
“药剂师保证圣餐杯中的药剂没有问题,而我检查了所有的石棺也没有发现吾等大敌的诡计,莫拉也保证这里没有灵能的干预。”
斯洛特感到近两百年来未曾感到的恐惧,不管是哪一个战团,新的兵源都是最重要的。一旦这里出现了问题,战团可能会因此不负存在。
“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人。”斯洛特走上前去询问。
“巴尔星上50名最优秀的凡人战士。”鲁尼茨默默感叹着什么。
而两人在穿过了漆黑的通道后,来到了新兵的训练场。
哪怕已经300年过去,斯洛特还算是一名年轻的战士,这让他对这里仍然有着回忆。在他的时期这里曾经有超过一百名新血在此接受可是现在,整个训练场中,只有一个人在整理武器。
“这一期的新血,除了他之外全都失败了。”鲁尼茨和斯洛特一起看着这个唯一成功的新兵。
“而我叫你来的原因。”牧师仿佛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了些许的变化,斯洛特没能察觉出是什么样的变化,但他的直觉带给他一种怪异感影响了他。
“他现在的名字是阿格斯塔·阿特斯,但他的凡人名字是雷恩·里克。”鲁尼茨转过了头盯着斯洛特,或者说是斯伽·里克。
“他是你的子孙,斯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