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路程已经无几,就快能够回到彼得堡了。
为数不多的几次差点与地面涅洛伊产生遭遇战的险请,基本都被飞在前方,辅助寻路开路的‘孤独魔女’早早发觉并处理掉了。
在两人飞过的路径上,那些正在逐渐消散的涅洛伊残躯可以证明这点。
仅管对于各国那些超级王牌们的夸张事迹也没少听闻,但管野直枝还是头一次亲眼看见有Witches真的能以那么快,且安静的行动完成对地俯冲攻击、并只靠着两把点455口径的左轮手枪便在几乎立刻就会凄惨坠毁的高度,瞬间击溃了一只在发现了天空上的两人后,意图发出警报唤醒其它个体的小型涅洛伊。
就算因为黑夜笼罩的缘故,从而导致管野直枝无法将‘孤独魔女’那如同在红海中独舞一曲探戈般狂放的飞行机动尽收眼底;不过单以扶桑的王牌所能够捕捉到的,在薇欧拉做出那个令人深感炫目且难以置信的原地回旋接抬手射击、等精准的单次便点爆了涅洛伊核心之后瞬间改用垂直翻筋斗重新拉起飞行高度时,那从地面上被飞行脚卷起的暴风高高扬入空中的积雪来看的话······
能有10米么?又或者7米?甚至于真实数据很可能会更低?在如此的巨大的势能助推之下,那怕飞行者是位强大的魔女,可只要坠毁,绝对就是有死无生的结局。
可那位少女从始至终都没发出半点哼声,干脆的完成了整套狙杀机动。
只是设想都感到窒息的离地距离,同时还完成了高难度的连续转向和间隙射击。
而且这一切都是在‘夜间’这个大前提下做到的,直到锁定了敌人的少女都已经为手枪上好子弹,径直俯冲下去的时候,管野直枝才略显迟缓的注意到了那只涅洛伊巡逻兵。
要是换做往日,就已经可以为了之后与小股涅洛伊部队棘手遭遇战做准备了。
“真的·····强的就像个怪物一样·····”
对,怪物,但却是个遭受了误解与排挤,也依旧会板着臭脸抢走她人即将直面的危险,还非要装出个恶棍模样的怪物;意识到或许如此‘普通’的夜间巡逻,根本就轮不到自己有机会出手的管野直枝,忍不住如此情绪复杂的轻声感叹着。
作为昆杜莎·拉尔从扶桑军队中点名要走的王牌,看起来总是很暴躁的管野直枝当然能明白、身前那刚刚从地面爬升回来的卡尔斯兰少女,是为了帮自己避免麻烦才做出那种风险极高的俯冲狙杀的;毕竟单凭孤狼所展现出的超群飞行水准,就算真的让那只涅洛伊侦察兵唤醒了它的同伴,估计也能够轻松的远远逃离吧?
····如果她真的选择了甩开管野直枝,只想独自脱身的话。
奇怪的家伙;越是对她有所了解,就越是能察觉到她身上那些其实很容易被扒掉的肤浅伪装,并不由自主的被其难以叙述的特制所吸引。自己恐怕已经被那个本该讨人厌的死面瘫诱惑出了糟糕的好奇心这种事儿,至少管野直枝绝对不会从牙齿间松出去半个字。
明明之前都还在很是嚣张的甩别人脸色,用各种手段去找茬儿,现在却忍不住就想着要多靠近她些、总是在思考自己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比那个蠢丫头雁渊光都要更多的了解到属于‘孤独魔女’的秘密什么的······
“哈啊·····和平的夜晚·····么?”
悄悄舒了口气的管野直枝,边松开紧扣在扳机上的食指边觉得:若是这样的心思被人知道了,可就真是丢人丢的该去跳喷发的富士山,或者用随身的条带围巾直接找地方上吊算了。
然而就像是因果报应拍马就到似得,那声从黑色中分发的扶桑王牌嘴里送出的,与往日男性化的言行想必颇带几分少女才有的青春媚感的低语,却就极为恰好的被重新飞到了前方的位置,正在继续为该如何扭转关系而头痛的薇欧拉所捕捉到了。
这次,换成管野直枝忘记提前关闭自己耳机的发言功能了。
“····咦?”
刚刚传来的···像是有什么人在叹息似的声音?很轻,简直就如同幻听一般;被惊动了的‘孤独魔女’略感疑惑的点了点‘简化实验型魔导针’,却并没发现这个精巧的小装置有出现任何故障、依旧尽责的运作着。
不是幻听。少女在如此对自己断言的同时,下意识的追究起了问题的来源;她悄悄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身后的扶桑王牌,暗中观察了对方无意间传达出的肢体语言:稍显过度发力的持枪姿势,左右来回扫视的警惕双眼,还有那总会搭上扳机有放松的食指····
全部的要素加在一起的话,答案就很明显了。
“管野中尉,你刚刚····难道,是在紧张么?”
但她却忽视了最为重要的一点:管野直枝之所以会掩盖放松僵硬手指的小动作,正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看出她自己始终隐藏着的紧张感啊。
“什?····啧!你知道不知道就是因为这点你才格外的让人讨厌啊?一个人的!”
最开始是被看穿后伴随而来的小幅度惊骇,只是这样的情绪并没能在管野直枝的身上维持多久。在被‘突袭’制造的慌乱迅速转化为羞怒后,尽管周围没有别人在听,但向来信奉进攻的她依然立刻就选择了狠狠的一口咬回肇事者的身上,将之前还在想要不要回应对方的示好缓和下关系的思路远远抛开、准备死命治下这个居然敢戳穿了自己伪装的魂淡。
“你这家伙·····喂!会担心夜间的突发情况很正常吧,啊?!发现了就发现了,为什么非要说出来啊!是想找茬儿么!?还有,我可没有害怕黑或者鬼怪什么的!”
显然,她这幅和自己使魔斗牛犬一样,突然就凶起来好似要咬住什么东西,诸如人类的脖子、手臂、或者粗细合适肉质柔软的小腿腹的样子,把本是出于好心、且难得有勇气和毅力板着脸表露出来的孤狼吓了一跳。
“唉唉!?对不q···失礼了,中尉·····”
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谁知道你会怕黑啊!这句饱含着委屈的解释,郁闷的‘狼群’之主最终还是死死憋住了,打掉牙咽入肚子没有说出来;虽然连头都没有敢回过去的卡尔斯兰少女,真是生怕又惹恼了后方管野直枝,但她还是悄悄地用极小声的话语抱怨了下:
“怕鬼什么的,就连傻丫头都不·····痛!”
薇欧拉私自嘟囔的话没能讲完,一颗从弹夹中退出的完整子弹带着主人的臂力,从她身后破空而来,精准的砸中了‘孤独魔女’的后脑勺,并传出了某人烧的更胜一步的羞愤。
气势汹汹的嚷嚷着,还保持着投掷动作的管野直枝此刻也对自己暗暗发了个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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