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皮城中间的大钟塔已经过了三响;这标志着着皮城通往外界的船只已经全部停运,日之门已经完全关闭。
但在皮尔特沃夫夜晚的狂欢才刚刚开始,其中餐会所纷纷打烊,附近画匠游乐场里的戏院也为了这场狂欢进行着散场;
皮城今天的狂欢节让原本平静地方街道变得热闹非凡,所有参与狂欢节的人们都很高兴的在庆祝‘进化日’,其中就包括正在逃跑的塔玛拉。
没错这位诺克萨斯埋藏在皮尔特沃夫的间谍居然妄想从皮城最
老练且富有强烈正义感的警长的手中逃脱。
“看到她了吗?”穆汉在后面大叫。
“如果我看到了,她脑袋就已经开洞了。”凯特琳的肩上背着她的海克斯科技步枪,子弹已经上膛,随时可以开火。
凯特琳没想到刚抓到的一个间谍居然能挣脱两个皮城警察的束缚,那弱小的拳头居然将其中一个警察给揍倒在地,并从他们眼皮子地下逃走了,要不是皮城法律不允许射杀诺克萨斯人,凯特琳早就一枪在那个间谍头上开个洞了。
“警长,我认为抓捕犯人应该随机应变,要是警长你刚才一枪把那间谍给崩了,我想上面的人应该不会怪罪于我们。”穆汉在凯特琳后面气喘吁吁的抱怨着。
凯特琳好像已经听惯了自己手下说的这句话,轻笑道:“这和上面的那些家伙没关系;我不开枪是因为法律不允许我那样;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动准则,不是吗?”
坚决果断、老练机智的凯特琳是进步之城皮尔特沃夫的一名警长。她凶猛睿智,带着强烈的正义感,最关键的是她对皮城的法律绝对忠诚。
“对,我们是皮城警察,我们要遵守法律,但是那些不法分子不会遵守呀,他们要是钻法律的空子,我们这些当警察的该怎么办?就像现在这样,‘不予许杀害诺克萨斯人,只能遣送回家’;真不知道那些带着白发的家伙,到底要干什么?”穆汉对着凯特琳大声的抱怨着。
“好了,少说两句吧,就算说也改变不了什么的,赶紧找人,抓人吧。”凯特琳直接无视了穆汉的抱怨,接着在人群中搜寻起塔玛拉。
这个诺克萨斯的间谍看起来,非常狡猾和言语欺骗,让凯特琳觉得简直比泥鳅还狡猾。
凯特琳其实早就已经盯上了塔玛拉,只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塔玛拉背后应该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肯定不只是给诺克萨斯的军队领路那么简单。
突然,凯特琳发现距离他们这里很远的咖啡店的玻璃中的倒影中塔玛拉的身影。
在目光接触的瞬间,塔玛拉也认出了凯特琳,随后开始像受惊的码头耗子一样拔腿就跑。
凯特琳一个侧身滑铲,在路口处急停下来。头顶上路灯玻璃罩里的火苗发出温暖柔和的光,映出了周围行人吃惊的表情。她浅蓝色的眼睛在每个人身上来回扫视,寻找塔玛拉的轮廓。
一个年轻人穿过街道向她走来,面色红润,神采飞扬,他向凯特琳招了招手。
“你是不是在追人?”他问。“一个体型瘦小穿着机械师衣服的女人?”
“对,”凯特琳说。“你看见他了?他往哪儿走了?”
年轻人向左边指了指,说道,“往那边,跑的可快了。”
凯特琳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兴高采烈的戏院观众们从画匠游乐场的方向涌出来,中间还夹杂着饮料货摊小贩和搔首弄姿的站街女。穆汉终于追上来了,汗流浃背、上气不接下气。他弯着腰,双手扶着膝盖,蓝色的制服跑得歪歪扭扭,帽子也被刮到了脑袋后边。
“我就说他会躲进人群里。”他在喘息的的空隙插了一嘴。
凯特琳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位热心的路人。他身上的衣服用的是上等布料,量身定做,肯定价格不菲,不过袖口和手肘却已经开线磨损。她的目光充满怀疑,这是上个季度的流行色,领口的款式也是一年以前的了。
是个有钱人,不过风头已经败了。 穆汉面向人潮涌来的方向说道,“走了,凯特琳!再不走就跟丢了。”
凯特琳单膝蹲下,从另一个角度平视这条街道。鹅卵石路由于傍晚的细雨而变得湿滑,路面上全是脚印。从这个角度,她在鹅卵石表面找到了一串厚重的脚后跟的印记,只有快速奔跑的人才会留下这种脚印。不过脚印并没有向左走,而是指向了右边。
“塔玛拉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胡说八道?”凯特琳问面前这位穿着过时的年轻人:“如果一块金海都不到你就亏大了。”
年轻人举起一只手,得意地说,“其实是五块。”话音刚落转头就跑,大笑着钻进了人堆。
“搞什么…?”穆汉话音未落,凯特琳就扭头跑向相反的路。她或许耽误了宝贵的几秒钟,不过她现在已经确切知道塔玛拉的目的地了。
她很快就将穆汉甩在身后,这位慢半拍的搭档是个美食家,每次地区总督送来妻子自制的点心慰问大家,他都是吃得最欢的一个。
凯特琳跑进了一条蜿蜒的小道,她选的路径都是厂房高墙中间很少有人走的狭窄小巷。她横穿过人流密集的大街,被她擦到的几个人纷纷发出不满的叫声。她逐渐接近皮尔特沃夫正中间的大峡谷,街道也逐渐变窄,不过她打赌自己对于皮尔特沃夫捷径的了解一定能够胜过塔玛拉。
经过十多个拐弯以后,她来到了一条沿着峡谷修建的蜿蜒起伏的鹅卵石路。当地人把这里叫做空投街,因为街的尽头坐落着轰鸣的海克斯压力升降机,会一直运作到深夜。此刻,升降机正蹲在阴影中。
“嘿!警长你快看,那里好像有人.......”旁边跟上来的穆汉指着升降机那边对凯特琳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