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运输卡车顶着暴雨驶进了卸货区,卡车停在了检查站的栏杆前,检查站的门被打开了,里面走出了一名身披雨衣的持枪士兵,士兵凑近了车门朝车窗看去,车窗是一面单向玻璃,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于是士兵稍稍踮起了脚,轻轻地敲击着车窗,示意司机摇下车窗,睡眼朦胧的司机透过玻璃看到了士兵的动作,缓慢地摇下了车窗,司机是一个肥胖的大胡子大叔,他侧过头,露出了年迈的抬头纹,慵懒地用葡萄牙语对士兵说到:
“有什么事情吗,长官?”
士兵透过大开的玻璃,往车里面看去,他看到了一个印着太阳图案的马克杯被放在了收音机上,马克杯随着卡车抖动着,里面的咖啡被抖了一些出来并溅在了垫在收音机上的订单上,士兵对司机问道:
“你上次交班是什么时候?”
“已经是上午10点的事情了,我不得不喝掉大量的咖啡让我保持清醒,但是我真是受不了,运完这一批我就和那个新来的小子交班。”
“啊,那可真是糟糕透了,你需要点儿热水吗?”
士兵指了指房间玻璃后面的暖壶。
“谢谢,我已经喝够了,多谢你的关心。”
士兵的目光离开了司机,游走到了车厢上,他似笑不笑地问道:
“那后面拉的都是些什么?有肉吗?我已经好久没有吃到牛肉了,如果有的吃的话,我实在是不能更快活了。”
司机捋了捋鼻子下的大胡子做思考状,他慢慢地说道:
“口香糖、牙膏、止疼片、玉米卷饼、香烟、还有西红柿和动物内脏混合的即食罐头,嗯……抱歉,好像还真的没有肉。”
士兵突然失落到了极点,他耷拉着头胡乱摇着,抱怨道:
“该死,又是西红柿和动物内脏,那狗屎是人吃的吗?”
司机耸了耸肩膀,无奈地回答道:
“真是没办法,你看,现在整个国家都沉浸在这堆战争里,政客们只会对人民捏着鼻子瞎吹一通,然后他们回过头去,只顾着预备更多的供给年轻人的棺材,谁在乎你们吃什么呢?”
“我真是受够了,我宁可去港口搬一辈子箱子,也不想继续待在这座破岛上了,英国人的飞机满天都是,这荒地上面有什么值得那群混蛋去争取的?”
士兵压低的声调骂了一通,顶着雨慢慢地走进了检查站里并按下了栏杆的开关,紧接着他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热的兑水炼乳,狠狠地踢了电暖气一脚。
大胡子司机打着哈欠,将卡车开进了卸货区并熄了火,他飞快地打开车门,将一打副驾驶上的报纸顶在了头上,小跑着进了休息室,他边跑还边喊着:
“混蛋小崽子,过一会儿把货都给我卸了,我得烤烤火了!”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凯撒揭开了卡车厢上的帆布并露出了脸,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四下观察着,她在确定没有动静后,轻而快地翻下了车厢,并对车厢轻轻地发出了“pci!”的一声,兰柯也从车厢里翻了出来,两个影子快速地离开了卸货区,直奔着北面溜去。
兰柯蹲在草丛里,抬起狙击步枪,透过瞄具观察着站在钢丝墙门旁的士兵。
突然广播喇叭发了声音。
“注意,各单位注意……军事基地正长期处于备战状态……请留意……”
她听到了广播后,飞快地扣下了扳机,对士兵的头部开了一枪,广播的声音盖过了枪声,兰柯深知,哪怕你枪上的消音器再怎么好,你的枪管再怎么润滑,你的武器开火时依旧会发出足够的令敌人起疑的声音,所以她必须这样做。
士兵被射翻的瞬间,凯撒从大垃圾箱后面飞快地探出身抱住士兵的尸体,反身将他扔进了垃圾箱,凯撒打远处对着兰柯做了一个“OK”的手势,兰柯四处观察了一下,飞快地溜了过去,两个人站在铁丝墙旁,面对着一扇铁门,凯撒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支焊枪,向兰柯示意她要焊短铁门的铰链,兰柯制止了她,因为门倒下后会发出不小的声音,而且倒塌的门会惊动警戒者的。
“兰柯,交给你了!”
凯撒转过身去帮兰柯望风,于是兰柯从弹匣包里取出了一个小巧的黑色磨砂开锁器,她把取下护目镜并把它顶在了头上,左手扶门,右手将开锁器**了锁孔,兰柯闭上了眼睛,左右摆弄着开锁器,摸索了一阵子后,她轻轻地将开锁器往上抬,然后将它往外一抽,只听咔嗒的一声闷响,锁被打开了,兰柯伸手推开了铁门,她转过身对凯撒说:
“有的时候,小偷的行为也是值得称赞的嘛。”
简单的溜门撬锁学。
兰柯和凯撒穿过了铁门,她们离目标又近了一步,兰柯手持步枪扫视着周围,她们面前隆起了一条沥青马路,而二人就处于沥青两侧浅沟中的左侧,兰柯从浅沟里探出头,寻视着周围。
这时,三辆打着远光灯的卡车开了过来,兰柯伸出手压低了凯撒的头,同时也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地上,卡车隆隆地驶过后,兰柯抬起了头,确定周围没有人后,她冲着凯撒做了个手势,说到:
“预备……冲!”
两个人蹲下身一起快速地冲过了马路,探照灯微弱的光透过雨滴变得很亮,凯撒背过头,翻滚着进了另一边的浅沟。
二人一路摸到电力区的外门,兰柯用同样的方式撬开了门锁,并通过电子地图找到了一台住发电机,一名士兵守在控制室的外面,两名士兵守在控制室中,兰柯向凯撒示意留在原地,她蹲下缓缓地凑近了士兵,并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士兵慢慢地回过了头,只见兰柯抡起戴有臂甲的右肘敲在了士兵的太阳穴上,士兵的身体由于失去平衡向左倾去,紧接着兰柯快而有力打出了左手,一记下拳砸在了他的右侧脸颊上,士兵的脖子发出了“咔吧”的一声,便瘫倒在了地上,兰柯甩了甩手,示意凯撒过到她这儿来,她指着房子对凯撒说:
“房间里面那两个,一个归你,一个归我,别弄出动静。”
凯撒笑了一下,信心十足地说:
“放心吧,不会有一点动静。”
“那得看你能不能跟上我吧。”
兰柯飞奔向房间,她用双臂护住了面部,臂甲击碎了玻璃,一个飞扑冲进了窗户,玻璃破碎的划拉声惊动了士兵,士兵匆忙地对兰柯抬起了枪,就在这时兰柯伸手抓住了士兵手中枪的枪身,并从快速拔枪套里掏出了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对着士兵的腹部开了两枪,另一边的凯撒也冲进了房门,手持SOG M48战术斧一击便劈倒了那名士兵,士兵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他的脑袋就被劈开了。凯撒握了握斧子——为了防止斧头在手中打滑,她特意在手柄上装了防滑套,凯撒转过身用满是血的斧子指着兰柯,问道:
“我表现的怎么样?犹太人?”
兰柯摇了摇头,说到:
“就像是角斗士砍翻了一个奴隶。”
“我可只用了一下。”
“哈,你还得再重来127下,因为你刚刚的动作实在和我的想法大有出入。”
凯撒收起斧子,开始检查起办公桌上的个人终端来,桌子上除了一台老式终端机外,还有一瓶喝剩下的可乐,兰柯盯着可乐看了好久,最后还是忍住了,凯撒笑着说到:
“回去后我请你喝,好不好?”
“希望你能记住吧。”
凯撒低下身,目不转睛地盯着终端机的屏幕并快速地敲打着键盘,她皱着眉头盯着显示出的信息看了一会,对兰柯说:
“帮我接通娜塔莎。”
“小事儿。”
娜塔莎脚踩墙壁,手抓着钉在监狱墙壁上的钢索向上攀爬着,芙娜紧随其后,两人很快就到达了四楼,这是一座劣质的石制楼房,看样子是临时建造并关押战俘的,娜塔莎没有看到什么守卫,看样子他们不知道马洛有多么的重要。就像是阁楼上关的是一只猫而不是一位公主。
这时娜塔莎的耳机里传来了凯撒的声音:
“娜塔莎?你们现在进展如何?”
“我和芙娜已经到了四楼外围了,”
“好的,现在我得告诉你们,我可以通过这个终端机来暂时切断监狱的电源,但是四十分钟后备用电源就会被启用,你们必须得在四十分钟内把马洛移出监狱,你们明白了吗?”
芙娜拿出了两条熔断索装缠了身边的铁窗上,这种熔断索也是由凯撒和军团实验装备开发部研制的,这种熔断索被作为小范围突入爆破装备列装给SOG。使用时需要把柔软而带有粘性的熔断索装在需要破坏的位置,然后用引爆器启动雷管,就可以使其发出大量的热,熔断厚度中等的金属制品或者木制品,相比c2破门炸药,其优点在于噪音小,而且化学结构稳定,但是其发热会产生高亮高热,容易暴露目标。
芙娜对娜塔莎做了一个ok的手势,并将引爆器丢给了娜塔莎,娜塔莎看了看引爆器,点了点头,接过话筒对凯撒说:
“你什么时候可以切断电源?”
凯撒滑动手指摸着回车键,说道:
“现在,就可以。”
兰柯看着窗外道:
“四十分钟你能赶到监狱吗?”
“当然,有什么不能?”
“那么现在,跟你的小伙伴打声招呼吧。”
娜塔莎低声说到。
凯撒点击了一下回车后,她只听见了滋滋两声后。
“哐嚓!”
这是电机停摆的声音。
“该死?到底怎么了?”
“有人用发动机煎鸡蛋了吗?!”
“喂!怎么回事?”
“上帝!我刚刚打上肥皂!”
军营里一片嘈杂,士兵们抱怨着突如其来的停电,但是他们只能等四十分钟后备用电源的启动,也只有这样,工程师才能安全地检查电机。
整个世界都遁入黑暗了,凯撒和兰柯放下了头顶的双眼夜视仪,离开了控制室。
娜塔莎侧过头,看着犹如沥青一样的世界,她按下了引爆器的按钮,只见黑夜中,两个白色的闪光吞食着铁窗,很快铁栅栏就被融断了。
娜塔莎率先从窗口翻进了房间,芙娜紧随其后,进入房间后娜塔莎的第一反应就是抬起枪,她透过内红点瞄具巡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芙娜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娜塔莎前进了一步,突然踩到了某种液体,她低下头看了看地面,看来这是一间库房,娜塔莎看到地上随意摆放着帆布和板条箱,里面渗出了一些说不出名字的黏黏的棕色液体,房间里唯一立着的东西就是那个金属架子了,它上胡乱地摆着已经过期了的意大利面罐头,芙娜忍不住打趣地说道:
“周围安全,意大利面过期了。”
“确认安全,你去检查一下有没有鼓盖。”
娜塔莎饶有兴趣地回复着。
“了解。”
芙娜真的凑了过去,她装作失望地说到:
“该死,我们失去它了,已经发霉了。”
“但愿我们的用户没有味觉。”
娜塔莎伸出左手慢慢地推开了房门,将右手里的枪探了出去,她的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她这样的习惯还是在越南的山洞里养成的,芙娜跟着娜塔莎出了房间,说道:
“你猜对了,她是英国人。”
如果有什么狗屎事是娜塔莎最不想遇到的,没别的,就是失去自由,被拷上镣铐,然后把,关你在一个老鼠都不爱久住的潮湿牢房里,如果足够幸运的话你的墙上还有一个能让你看到天的窗子,如果更加不幸的话,你就会遇到一个住在你隔壁,成天对你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意淫,然后大半夜隔着墙壁一边对着你打手枪,一边喊你的名字的神经质糙老爷们,娜塔莎干呕了一下,啐了一口,他妈的,但愿情报部门说的都是假的。
总之娜塔莎还是来了这个她最讨厌的地方,娜塔莎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没有什么东西是她不讨厌的,在她还是小孩子(心理上)的时候,她被关在一个小房子里,除了白色的柔软墙壁外,什么都没有,她用手不住在泡沫墙上敲砸,她愤怒,暴躁,除了说话,她几乎弹孔什么都干,这样的状态在她身上持续了很久,突然有一天,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白胡子的老者在墙壁上打开了一扇门,她呆呆地看着他,他对她说:
“你呀,你这个爱惹麻烦的尖鼻子哥萨克人,今天起你就叫娜塔莎了,好么?”
“娜塔莎……”
她很惊讶,她到底发出了什么样的声音。
总之之后的事情她不大记得了,她依旧觉得愤怒,她用手枪对着板子疯狂的射击,她都忘了自己开了多少枪,她发现自己身边的人都很奇怪,他们都和自己不一样,他们也很少和自己说话,甚至对她还有所畏惧。
“你是娜塔莎吗?”
“是……”
娜塔莎呆呆地用眼睛盯着地面,吐出了这个字。
“姐……”
“你怎么了?”
芙娜敲着娜塔莎的防毒面具镜片,娜塔莎吃了一惊,往后躲了一下。
“啊……芙娜?”
“我在呢。”
“太好了,你在……”
“我一直在。”
“回想起小时候……好像是最痛苦最没有希望的时代,又好像是所有痛苦都还没有到来的时代……”
娜塔莎自言自语道。
“我也有这种时候,很多次。很多美好的小事,都以后去做吧,等熬过这一段。我都忘了被我扔掉的关爱自己的事都有哪些了。”
芙娜点了点头,对娜塔莎说到。
娜塔莎敲了敲脑袋,摘下了防毒面具,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吐了出来,她四下看着监狱,这是一条长廊,牢房一排排地列着,娜塔莎和芙娜用手电筒探照着每一个牢房,里面的情况不能更糟糕了,囚犯都被套着一个黑色的头套,这使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了,而且囚犯们被镣铐拷得紧紧的,一点逃走的机会都没有,由于没有马桶和下水管道,牢房里屎尿遍地,娜塔莎开始后悔摘下防毒面具了,她发现一些人在靠着墙安详地打着呼噜,而一些人已经开始变得神经兮兮,有一个人竟然在咏诵一首关于毁灭的拉丁文诗歌,芙娜小声地用法语数着囚犯的数量,而且她也在确认他们的性别,最后她们逛完了整个牢房也发现一个女性,只有一间没有人的牢房,而且隔壁有一间牢房的囚犯已经死了,娜塔莎能看见从尸体头部流出的血,也许他是咬舌自尽吧。
芙娜靠在没有人的那间牢房的栅栏上,说到:
“也许她今天早上就被枪毙了吧?”
娜塔莎摇了摇头,说到:
“情报不可能有错,阿根廷人可舍不得杀她。”
“天知道呢?也许他们只想养牛。”
娜塔莎侧过身去,看着那间牢房里的囚犯,说到:
“在沉默的时候……我能听到羔羊在嚎叫。”
就在这时,一双抓着铁链的手从栅栏里冲了出来并死死地勒住了芙娜的脖子,里面的人抓住铁链转过身死命地将芙娜向后背去,芙娜突然地被这么一绑,只感到四肢一阵无力,她不停地咳着,娜塔莎听到了芙娜的怪异的咳嗽声,她回过头就发现了这样的景象,她抬起冲锋枪并开启镭射指示器指着里牢房面的那个勒着芙娜的家伙,她高声喊到:
“放开她!否则我就开枪了!”
“你不敢的!”
娜塔莎顿了一下,她透过芙娜露出的空隙看到了牢房里面那人的样子,那个少女有着蓝色的短发,两侧翘起的猫耳似的头发,她衣衫褴褛,但是眼神依然很精神,她用蓝宝石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你是……马洛!是你吗?马洛费·舍尔。”
“想要杀我的人多了去了!”
“我们是来救你的!你必须相信我!”
娜塔莎看着芙娜已经开始翻白眼,不得不大声说出来了并让她听见了。
但是这一喊可倒好,整个房间里炸开了锅,所有的囚犯都在寻找着声音的来源,那句话就像是圣光一样,能够救赎他们所有人,他们所有人都敲打着牢笼,尽全力高声呼喊着。
“救救我们!”
“不!有人来了吗?”
“救命!”
“是救世主吗?!”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娜塔莎立刻闭了嘴并安静了下来,马洛也停止了对芙娜颈部的加力,芙娜依旧翻着白眼,不住地抽搐着,三个人就这样坚持了好一阵子,牢房里才安静下来,所有的囚犯再次唉声叹气地坐了回去,娜塔莎看着翻白眼的芙娜,对里面的马洛说到:
“该死!她要死了!”
“管我屁事?”
马洛扭着眉头讥讽道。
“放了她!”
“不!”
“我让你出去!”
“之后呢!?”
“我们会调查你!”
“ 曾经有人想调查我。我就着蚕豆和酒,把他的肝脏吃掉了!”
两个人互相低吼着,这时一个士兵打着哈欠大步走了进来,他低着头骂到:
“他妈的!你们半夜不睡觉要来玩鸡 奸party吗!?”
马洛侧过头率先看到了士兵,她的手穿过栏杆,快速地从芙娜腰部的枪套里拔出了一把装有消音器的MK23手枪,斜着枪对着士兵的头部和胸口各开了三枪,士兵应声倒地。
马洛皱了皱眉头,松开了芙娜,她一手抓着手枪一手抓着牢笼对娜塔莎说到:
“你能分析出很多,不是吗?”
“当然,我会把你捆在椅子上然后固住你的眼睛让你看一个月的暴力录像。”
娜塔莎笑着说道,她从士兵身上取下了牢房钥匙,并打开了牢门和马洛身上的枷锁,她看着马洛不停地拧着自己的身体,嘎嘣嘎嘣地响着。
“你需要枪吗?”
娜塔莎指了指芙娜背后的乌兹冲锋枪,马洛撇了撇嘴,厌恶地说:
“该死,我不擅长这种东西。”
说罢,她抬起手看了看手臂上的枪伤疤,又将手放低了,她拿着芙娜的手枪摆出了中轴反锁射击的姿势,诚恳地说到:
“我比较在行用手枪。”
“我不介意的。”
“该死!谁帮我揉揉?我的脖子都快断掉了!”
芙娜坐在地上嚎着,马洛低这头对自己刚刚对芙娜的所做所为表示抱歉。
“抱歉,我的肌肉记忆教我把人往死里勒……”
“你应该想办法学会分清敌我,我的衣服可是SAS!”
芙娜对抱怨道。
芙娜在抱怨人的时候法国口音犹重,这会保证她嘴里的每一个字母都是喷出来的。
“现在……对我……某种意义上来讲,皇家空降特勤队也是敌人,军情六处也是敌人。”
马洛依旧低着头,用自己的苏格兰口音英语说到。
“娜塔莎!我是凯撒,我们进入监狱了!快下来!”
娜塔莎通过她的战术耳听到了凯撒的声音,背景里还有枪声,很激烈的枪声,娜塔莎回过头用力拍了拍芙娜的后背,对她喊到:
“快快快!我们到楼下支援凯撒。她应该是碰上遭遇战了!”
三人快速地移动到了三楼,三楼没有任何警卫,看样子他们已经去对付凯撒她们了,当娜塔莎低着身从楼梯走过时,她就听到了颇响亮的枪声,从射击的频率和声音中能听出交火的一方拥有半自动霰弹枪,而且持有者还是明显地在节约子弹,按娜塔莎的记忆,也只有凯撒会使用霰弹枪了,而兰柯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极容易被压得抬不起头,她们的处境很糟糕!
果不其然,娜塔莎一下楼就遇到了五个正在疯狂开火的阿根廷士兵,他们手持FN FAL步枪,他们背对着娜塔莎,朝着另一段的长廊射击着,他们手中这种长枪在监狱这种地形里倒是很难施展得开的,娜塔莎和芙娜便开始对他们的背后开火,两条火舌不断地朝士兵们喷射着,狭窄的空间里霎时间火光四射,他们不是被射中背部瘫倒在地,就是被爆头,头盔击飞,脑浆四溢。
见士兵都倒下后,娜塔莎朝凯撒那里喊了一声:
“安全!”
“周围安全!”
凯撒回复道。
五人小队现在已经凑齐了,凯撒友善地和马洛握了握手,说:
“你好,伙计,尤里乌斯.凯撒是我的名字,我也不介意你直呼我为凯撒。”
马洛看了看凯撒的手,慢慢地握了上去:
“还不差,鸡肉沙拉。”【鸡肉沙拉和凯撒同音】
两人笑了好久,马洛擦了擦嘴角,她有一阵子没有这么痛快地笑过了,同样的笑话她听过不少,但是今天的她似乎特别开心,她感觉现在就像是被动物保护组织救下的犀牛,但是她脑袋上可没有那么尖硬的东西,自己到底也不是犀牛。
“娜塔莎,我和兰柯刚刚有一个发现,现在我们已经彻底暴露了,从监狱直接冲出去实在是疯了,也许我们可以换一条路走。”
凯撒转过头对娜塔莎说。
“快说吧,我们现在立刻就得离开,离开!”
娜塔莎非常激动地跺着脚对凯撒说。
“喂喂喂,别激动,好吗?小老弟。”
“好的好的!”
“我和兰柯是从监狱的底下进来的,我发现这个监狱的海崖下方有一个暗港,运输物资的船就通过那个暗港进入岛屿,也许我们可以从那里搞一个快艇跑掉,而且这比回海滩去找船更快更安全。”
“好主意,那我们现在行动,趁他们还没有上来。”
监狱负一层。
“兰柯!我替你压制火力!你干掉那个固定机枪的供弹手!”
“没问题!”
“凯撒!供弹手一倒,你用榴弹干掉他!”
“好的!”
娜塔莎和芙娜一起从掩体里探出头,抬起枪对着不远处固定机枪扫射着,机枪上有挡板,她们射出的大多数子弹都被弹开了,而供弹手开始为机枪手输送弹药,从掩体里露了半个偷,就在这时,兰柯的枪管从两个箱子之间伸了出去,她屏气凝神,对着供弹手扣下了扳机,她只看见血浆伴着头盔飞出了掩体,机枪手依旧在对着娜塔莎开火。
“目标倒下!你们快找掩护!”
兰柯喊到。
“他嚣张不了多久了!”
机枪手打的非常猛,不一会机枪就因弹药耗尽停摆了,就在这时凯撒探出了身子,手持中国湖榴弹发射器,对着机枪的位置一口气打光了枪膛里的所有榴弹,四声炸响不仅让机枪手实现了他多年的单人飞行的夙愿,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得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娜塔莎和芙娜率先翻出了掩体,并开始清理剩下的敌人,凯撒紧随其后,而兰柯和马洛则在最后,因为她们的火力最弱。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降下了一道金属们,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而接下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的是天花板上竟然出现了一个个喷头开始喷射一种的黄色的气体,兰柯打了个喷嚏,说道:
“水果的味道……”
“该死,带上防毒面具!是沙林——他们竟然有沙林!”
沙林毒气,学名甲氟膦酸异丙酯,英文名称Sarin,可以麻痹人的中枢神经,它的化学式为(CH3)2CHOOPF(CH3) ,沙林是常用的军用毒剂,按伤害作用分类为神经性毒剂。
沙林毒气是一种剧毒神经毒剂,通过过度刺激肌肉和重要器官影响神经系统产生致命效果。沙林是有机磷酸盐会破坏生物体内的神经传递物质乙酰胆碱酯脢,生物的所有自主跟非自主肌肉运动是乙酰胆碱跟乙酰胆碱酯脢之间的一个平衡,破坏这个平衡的话,肌肉会只收缩而无法扩张。主要会瘫痪呼吸功能,缩瞳,肠胃痉挛剧痛,分泌眼泪汗水跟唾液的管道也会大量排放,会非常痛苦的死亡,而且立即发作发作到死亡剂量足够的话是2分钟左右。
娜塔莎和芙娜还要兰柯都戴上了自己背包里的防毒面具,而凯撒扶着的马洛在不住地流泪咳嗽。
凯撒回过头把自己的防毒面具扣在了马洛的脸上,而自己却快速地冲向即将闭合的铁门,她深知,铁门的另一边,空气是绝对安全的,就在铁门即将完全落下的时候,她突然倒下了身子,一记滑铲冲过了铁门,而铁门也刚好在凯撒冲过后关闭了,紧接着凯撒在附近找到了控制室的大门,战友被关在毒气里让凯撒不敢放松一刻,她靠在墙边,拿出了自己的SPAS-12霰弹枪,按下了枪身上的弹仓阻隔器的开关,并塞入了一发破门弹。
SPAS-12上有一个弹仓隔断器,可以切断从弹仓供弹,这样射手就可以往弹膛里手动装填一发特种弹而不会从弹仓进弹。例如在战斗中射手原本在弹仓中装满了鹿弹,但突然需要发射催泪弹或破门弹,或向远距离目标射击独头弹时,这样只要按下这个开关,就可以直接往弹膛里更换弹种,而发射完这发特种弹后,可立即继续从弹仓中补充鹿弹向敌人射击。
一声枪响,凯撒快速地将SPAS-12挂在胸前并从枪套里掏出了一把金牛座裁决者霰弹左轮手枪,她一脚踢开了房门,快速地枪决了房间里的两名士兵——枪口几乎是贴在他们的头上,高速出膛的12ga霰弹让他们肩膀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凯撒站在终端机前开始快速地敲打起键盘来,她用强制指令关闭了毒气,但是铁门却被控制中心强行锁死了,凯撒放下了背包,从里面拿出了自己研制的高压焊切枪,往铁门走去。
凯撒敲了铁门两下,很急,对面也传来了敲砸的声音,但是很弱,她意识到娜塔莎她们很可能已经不行了,凯撒立刻加快速度去切割铁门的边缘,就在她隔着墨镜盯着焊枪的火花时,凯撒的肩膀突然一阵钻心的疼痛,她的余光扫过了肩膀,一片激起的红雾遮住了她的眼睛。
凯撒转过身发现一名士兵在对着她开火,她大吼了一声,不顾脸上的血浆,丢下焊切枪操起SPAS-12并调到自动射击模式,对着士兵连开了两枪,此时凯撒的眼睛里只有炸裂开的肉体,她将折叠枪托抵在自己负伤肩膀上,伤势完全没有干扰到她的杀戮,凯撒举枪向前走去,转过走廊拐角,对着前来支援的士兵开火,快速地扣动着扳机,她射空了弹匣后,由快速地掏出了霰弹左轮枪,射杀了其余的士兵,墙壁和地面上满是血肉,而她的眼睛却没有任何恐惧的意思,她像狼一样眯着眼睛,侧过头拍了拍自己受伤的肩膀。
“不算什么吧……”
她快速地跑回去拿起焊切枪,再次切割起铁门来,她对着已经被割开的铁门敲了两下,示意门后的人躲开,她后退几步后,飞起一脚踏在了铁门上,铁门轰然倒下,所有人一股脑地冲了出来,娜塔莎和马洛不停地大喘气,而兰柯摘掉防毒面具直接呕吐了起来,她擦了擦嘴巴,虚弱地对凯撒说到:
“如果你再慢点,我也许就会瞎掉……”
“喂!你怎么了!喂!醒一醒!”
凯撒扑过去不断地拍打着马洛的脸,马洛已经陷入了昏迷,她的手还紧紧地握着防毒面具,凯撒拿起防毒面具,惊讶地发现防毒面具上面竟然有一个弹孔,她给马洛的防毒面具已经被损坏了,这样一来,马洛定是吸了将近十分钟的沙林,她发现马洛的脸上已经开始起疹子了,但是呼吸还算是平稳,一般人在没有防护措施下,在沙林毒气里活不过两分钟,而武装少女由于自身身体素质远远强于一般人,所以很难被毒气杀死 。
“凯撒你的肩膀……”
娜塔莎指着凯撒肩膀上崩起的防弹衣肩带。
“快快快!别管我了!没时间了!”
凯撒背起马洛,手里只拿着一把裁决者左轮枪,所有人排在一起承阿拉伯数字1形向前快速移动,一路挺进了港口,娜塔莎和芙娜一起冲出走廊开始和港口的士兵交火,两人以货堆作为掩体,对士兵进行快速地点射,她们的每一枪都打在距离士兵非常近的地方,零星且充满危险的火力使得敌人不敢抬头射击,他们抬起枪,将枪口伸出掩体忙乱地盲射着,娜塔莎喊到:
“凯撒!兰柯!带着马洛上就近的快艇!”
“好的!”
“烟雾弹出手——”
娜塔莎直起身,挥臂向敌人的位置丢了一颗烟雾弹,碰的一声烟幕炸开来,娜塔莎立刻反过身来和芙娜一起跳进了身后的橡皮艇里,所有人都在了,娜塔莎把这方向盘,喊到:
橡皮艇突突地响着,拖着水波冲出了港口,久违的雨水砸在了娜塔莎的脸上,她眯着眼睛,操弄着方向盘,让快艇通过最近的路线地离开海岛。
兰柯回过头,她望着断崖下的暗港,断崖就像是锡安山那么高,拍打着暗港的海水就像是红海的波涛,摩西在指着远处,让她们去寻了活路。
神岂会在荒野大摆筵席?
远处两个闪光奔着她们冲了过来,兰柯下意识地抬起了枪,是两艘橡皮艇,他们追过来了,还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兰柯瞄准了其中一艘快艇的驾驶员,对着他的**开了一枪,驾驶员中枪后一个踉跄翻进了冰冷的海水里,但是那两艘快艇没有轻易地放弃,第二个人替代了驾驶员的位置,继续追赶着她们,芙娜也回过头朝着快艇扫射着,但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想在高速移动的快艇上打中处于同样情景的敌人还是颇为困难的。
“呼叫猪倌2!呼叫猪倌2!我们是猪崽!重复一边!我们是猪崽!我们已经到达指定海域!请求接送!”
娜塔莎一边驾驶着快艇一边通过喉麦喊到,过了好一会,猪倌2才给予回复:
“这里是猪倌2,你们能听见吗?上帝啊!你们回来了?我们正在向你们赶去,你们找到目标了吗?”
“我们找到!她有点……”
凯撒转过头对着娜塔莎做了个窒息的动作,并指了指昏迷不醒的马洛。
“她有点晕船,其他的都还好。”
“我们尽快!完毕。”
“快点吧,我们身后有追兵。”
“你们被追赶了?”
“两艘快艇,没什么……快点解决他们啊!我可是后背对着他们的!”
“我正在尽力!”
芙娜不论怎么扫射,那个黑色的橡皮艇正毫不犹豫地向着她靠过来——不到十米的距离。
一名士兵直起身,举起一杆斯特林冲锋枪对着芙娜扫射着,芙娜被迫压低身位,一发流弹穿过了芙娜的头发,打中了兰柯的颈部,她慌乱地捂着伤口瘫软了下去。
“兰柯中弹了!该死谁去干掉那艘该死的快艇!”
芙娜一边对着大家喊到,一面对着敌船扫射,她只能眼睁睁地盯着兰柯躺在那里痛苦地抽搐,她不甘这样看着队友倒下,就像是当初她被战友抛弃,丢了一只眼睛,又被娜塔莎捡起来那样……
一声炸响,那艘快艇就在不到芙娜五米的地方炸开了,艇神被强大的冲击波解构,艇上所有的士兵都飞了起来,并落入了海水中,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芙娜长大了嘴巴,不知道此时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现实。
她侧过头,看到凯撒单手举着中国湖榴弹发射器,榴弹发射器的枪口还冒着硝烟,凯撒一甩手把榴弹发射器丢给了芙娜,一边挤到兰柯面前用帆布按住了她的颈部,嘴里还念叨着:
“会没事的哦,会没事的哦……拜托拜托!”
“芙娜!用你手里的家伙干掉另一艘快艇!”
娜塔莎喊到,芙娜发现她的右臂已经连中了两枪了,她的胳膊在颤抖着,血溅在了自己脚下的帆布上,但是娜塔莎依旧握着方向盘,她目视前方,紧闭牙关。
不要啊,大家都受伤了,只有我自己是健康人!
芙娜滑动枪栓退出了刚刚击发的弹壳,透过标尺瞄准着那艘就在不远处的快艇,她扣动了扳机,一发流弹高速飞出了枪管,砸在了海面上,炸起了一小片水幕,该死,她再次上膛,再次射击,但是这次她却被自己人的支奴干直升机干扰到了,猪倌2打开了高亮的探照灯:
“我会在前面低空悬停并打开舱门,你们必须全速前进冲进进机舱,只有一次机会!”
所有的人都被巨大的支奴干直升机吸引住了,机会来了,芙娜将最后的两发榴弹快速地打在了敌船头部,两轮爆炸将敌人的快艇送进了大海,芙娜跳起来将榴弹发射器丢在船上大呼过瘾,而娜塔莎对她喊到:
“趴下!要冲刺了!”
芙娜转过头,她看到支奴干直升机的舱门已经打开,而它正悬停在不远处等待着她们的到来。
这时,一串异常响亮的机炮声撕破了夜晚海上的宁静,芙娜能够清楚地看到,一艘说不上名字的机炮快艇冲向了支奴干直升机。
“6点钟!未知型号机炮快艇,娜塔莎!我们必须全力加速了!”
“我正在尽力!”
橡皮艇冲碎了海面,拖着水雾,橡皮艇以舱门为踏板,像是贼鸥一样冲进了支奴干直升机的机舱内,快艇抖了好一会儿,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你们干的不错,姑娘们,我们现在全胜而归了。”
“回去你们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哈哈,我得把胳膊包扎一下,然后喝点什么。”
“你先看看你那狼狈的样子吧!”
马洛躺在机舱的最里面,她被吵醒了,马洛睁大了眼睛看着渐渐模糊的海面……一个光点越来越近……
一道火柱透过未关闭的舱门冲进了支奴干的机舱,一声闷响后,火焰舱门喷射而出……这个空中的庞然大物突然颤抖了一下,并向右侧去。
“稳住它!稳住它!我们正在失去高度!”
“我开启了灭火系统,我正在检查集体情况!”
“稳住了!往上拉!”
“拉……我稳住她了!”
“不是致命伤!”
“上帝保佑……”
“姑娘们,你们怎么样了?”
“姑娘们?”
“姑娘们?!”
“喂——你们在吗?!”
马洛被一股刺痛激得醒了过来,她睁着眼睛,但是她眼前却一片漆黑,她动不了……喊不了……甚至都不能闭上眼睛或者皱眉头,她只能听,她听到了痛苦的**声、咳嗽声和咒骂声,她也能闻到,血腥味、硝烟味,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凯撒——!”
芙娜把压在马洛身上的凯撒翻了过来,凯撒白着眼睛,已经失去了意识,而她的背后插满了弹片,一片片满是血污的金属嵌在了凯撒的肉里,芙娜满是眼泪的哎呦了一声,四下环顾着机舱里,到处都溅着血,兰柯嘴里淌着血,奋力地爬了起来并靠在了机舱壁上,闭着眼睛轻声地哼着,娜塔莎仰面朝天地躺在一片黑色的焦灰里,她的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炸得没剩多少了,娜塔莎就这样挡在芙娜的身前,芙娜已经是满脸的血和泪,她跪在地上不住地爬着,一会拍拍凯撒的脸,一会摇摇娜塔莎的肩膀,一会顶了顶兰柯的额头,都没有回应她,而她不敢看马洛的面孔。
她的额头上竟然插 入去了一块弹片,马洛咳了一口血,竟然一下子站了起来,她四下看着,眼神是死的——她盯着唯一醒着的芙娜,芙娜正搂着娜塔莎,她突然抬起头,正巧盯住了马洛的脸,她木了好一会儿,眼睛一白向后昏过去了。
马洛侧过头,她发现墙壁上一面破碎的镜子里,一个满面鲜血的独角恶魔在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