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卷末了实在懒得起名
“哗啦!哗啦!哗……”
跪坐半个时辰后,张良渐渐从悲伤中清醒了一些,他不甘,即使再怎么努力都无法保护身边之人,身负晓梦四十年内力却只能眼睁睁见她死在自己眼前。
“师弟……”颜路撑着一把伞,走到张良身边为他挡住这迟来一步的暴雨。
张良原本飘逸的长发早已湿透,水珠不断从额头上留下,他的眼眶也已然红肿不堪,颜路不清楚他眼中的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张良张了张嘴,停顿良久才发出一句沙哑的疑问:“二师兄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连刚刚结拜的兄弟都无法保护。”
颜路沉默,他此时不应该去接张良的话,使他更加陷入无尽的自责中,而是应该鼓励他振作起来。
“你没有错,这只是个意外。”
谁知这句话将张良一点就着,只见他大声咆哮道:“这不是意外!这火……是李斯!是罗网做的!”
李斯……罗网……颜路暗暗记下,深深地看了张良一眼,这个师弟似乎知道的比他想象中还要多,等他情绪安定下来,颜路决定带他去与伏念对证一番。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纯白道袍的男人一手提着剑,缓缓向二人走来,停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水阳小哥……”颜路默然,自己根本无法给他一个交代。
“颜路,我……师叔呢?”水阳已经猜到几分答案,他并不想给儒家难堪,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晓梦确实是在儒家出的事。
张良满心低落,用尽全身力气,才站了起来,跪了这么久,身体好似都不属于他了,麻木、僵硬、冰冷。
他蹒跚的来到水阳身前,注视着水阳手中的剑,死气沉沉道:“我的错……杀了我……杀了我……”
水阳被张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后退一步,道:“你说什么?”
“杀了我!杀了我啊!”
张良是谁?经过水阳这些天的打探,张良的所有身份他基本都记下了。前韩相之子,儒家现任三当家,与流沙纵横关系匪浅,据说曾经还与人宗有过授道之恩,虽然水阳对这一点不怎么相信,人宗那些愚蠢之人修道还须要一位少年指点?
水阳并不是不忍心杀他,只是张良身份特殊,贸然动手的话,不说他能不能活着走出小圣贤庄,还会给天宗招来数不尽的敌人。
“唉~罢了罢了,既然师叔将内力传功与你,信任你,我还能做什么呢?这些终究不是你的过失,我还没有糊涂到不明事理的地步。”
水阳收剑离去,对于这个地方,他再也不想踏足。
“只是,从今往后,天宗与儒家再无瓜葛!”
天宗!云梦是天宗之人,怎么会……她明明有情有义,偶然还会发小脾气,虽然成熟的不像个孩子,但……
张良越加陷入回忆,心情就越加沉重,一时间竟然哽咽起来。
直到水阳消失在二人视野中,颜路才叹气地拍了拍张良的肩,鼓励道:“师弟,我们得向前看,你还有自己的使命,斯人已逝,不得复生,你不能辜负了子梦的期望,要好好活下去。”
张良强行用内力一压,抑制住了心中的悲痛,却忍不住的喷出一抹鲜红。
“噗——”
“师弟!”
颜路见状便想去扶他,但被张良一手挡住,喘了几大口气后,张良方才缓缓抬起头,深邃的蓝眸中满是坚定:“二师兄,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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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圣贤庄外树林。
卫庄这边轻描淡写将却邪斩杀后,不料忽然下起了暴雨,流沙众人就盘踞在一处山洞口,暂时避避这场小意外。
赤练轻踩莲步,走到卫庄身边,陪着他一块静静注视着这场大雨,虽然她不明白这雨有什么好看的,但只要能陪着卫庄她便心满意足了。
“嗯?”
卫庄忽然白眉紧皱,发出一声疑问,流沙其他的三人将目光投向他,也想知道发生什么,能让卫庄如此动容。
“庄,发生何事了?”赤练许久没见过卫庄露出这样的神情了,即便对战却邪时,他都是面无表情。
“白凤!”卫庄唤了一声白凤,这并不是在叫他的名字,而是在下命令。
身后的白凤连应声都没有,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而墨玉麒麟则是隐在黑暗之中没有任何动作,暗自等待着卫庄对他的命令。
卫庄转头看向赤练,却不曾想二人刚好对视起来,赤练就那样直勾勾的、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最终卫庄还是妥协了,径自移开了视线,似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道:“刚才小圣贤庄里忽然出现一股强大的内力波动,但其中并没有任何杀气,倒是有种韩非所说的圣人的气息。”
“九哥所说的?圣人的气息是什么?”赤练没想到卫庄竟然破天荒为她解释起来,心中一喜,追问起来。
不过赤练这点小心思卫庄怎会看不出来,他无心点破,索性就聊了起来:“他说,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圣人之气,那人就是他的老师荀况,现任儒家掌门。”
“是他?”赤练暗暗记下,了然的点了点头。
卫庄也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两人再次陷入沉默,直到一炷香后白凤再次出现在他们身后。
“那人轻功在我之上,被他跑了,派出去的蝶翅鸟无一归来。”白凤一只脚单立在一块岩石上,淡淡地汇报着他此番追踪的情况。
“还有,罗网的那些喽啰已经撤离桑海了。”
卫庄伸手探了探雨水,良久才用他那低沉的嗓音道:“无双还没有消息吗?”
“燕国。”
“嗯。”卫庄抽回收手,径自出了山洞,准备离开此地。赤练始终如一的跟在他身后,白凤身形一闪,远远的注视着二人,墨玉麒麟发出一声低吟,暗自隐入黑暗中。卫庄不需要命令,流沙之人也会紧紧的追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