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克子爵,您的回春妙手在整个艾尔王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请.....请一定要救救我家的兰斯洛特!”
年轻的龙骑士不顾墙上‘请勿冲撞’的告示,一头撞进了我的办公室,他的肩章显示他是一名龙骑统帅,脸上带着十二万分的焦急,紧张地盯着我看,似乎只要我一旦以他没挂号为由拒绝替他的龙诊治,他就会立马拔出佩剑把我心爱的办公桌砍成两半一样。
然而,自从十四岁时以皇家医学院实习生的身份临危受命登上手术台,至今已有整整十二个年头,毫不夸张地说,我已经是身经百战,什么样的病人都见过了。区区一个龙骑统帅还吓不到我。
“不用那么急躁,请坐,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叫我高文就行了。听好,医生,不,艾萨克子爵!我恳请您必须马上推掉手头上所有的病人,我家的兰斯洛特现在有生命危险!那些军医说.......”
“雅各布—考尔氏病,但蜕变为了一种医书中没有记载的新型病症,军医们无能为力,我没说错吧?”
高文惊讶得瞪大了双眼:“连看都没有看过兰斯洛特就......你是怎么知道的?”
“通过大量病例的交叉对比,这个季节的雄性亚龙能惹出要找到我才能解决的麻烦,也只能是这种病了。”我把椅背上搭着的白衣往背上一披,站起身来,对年轻的龙骑统帅使了个眼色:“现在,带我去看你们家的那头兰斯洛特。”
现在的高文已经完全被折服了,乖巧得像个小媳妇似的给我让开了路。
对于一名龙骑士来说,座下的亚龙就是他的第二生命,有了它才是高贵的龙骑士,没有它那就只能钻进步兵营地里冒着被督战队打死的风险冲向敌人的火力网。一头亚龙的培养经年累月且耗费巨资,万一死了的话,龙骑士是没有第二次机会的。所以这位高文骑士是否能在今后的岁月里继续当一名龙骑统帅,完全要看我的脸色。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我一个小小的子爵才能在艾尔王国这个等级制森严的国家里得到应有的尊重。
那头‘兰斯洛特’多半是停在我们这所伊利亚纪念医院中庭的泊龙坪上晒太阳。我找到高文的龙骑扈从一问,果然不错。我们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前往中庭。高文带着一群扈从尽职尽责地在前面开道,而我就心安理得地走在后面,享受着两边的护士和医生们艳羡的眼神,毕竟,伊利亚纪念医院里可没多少人能有这个本事,让一位真正的龙骑统帅为自己开道。
“快看,那不是艾萨克医生吗?”
“而且走在他前面的居然是高文——艾尔王国史上第三年轻的龙骑统帅啊!”
“拜托,就算没见过龙骑统帅也不要大喊大叫好么,我们医院丢不起这个人!要体面,体面一点懂吗!”
“请....请不要用那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高文的脸上似乎有点微微泛红,“虽然年轻,但我也是通过正规的龙骑统帅考核上任的,跟钦定什么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着年轻的龙骑统帅弱柳扶风,如卫玠进京的样子,我倒是挺想提醒他是一棵卖屁股的好苗子,然而话到嘴边却又担心这样一个有前途的男孩子以后怕是要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甚至恶堕成靠屁股向上爬的男表子,于是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继续带路吧,再拖下去兰斯洛特差不多都快死了。”
“啊!没问题,艾萨克子爵!”
一听到兰斯洛特的名字,高文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火急火燎地走在前面。
“吼!!!!”
一行人刚踏入中庭,我就听见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巨龙咆哮。
据我从业多年的经验,龙类只有在经历生不如死的痛苦时,才会像现在这样震动喷火囊腺来发出嘶哑的声音,而不是平时的声带发声。
“兰斯洛特!!你没事吧!!”
高文惊呼一声,慌忙推开了簇拥在他身旁的扈从们冲了过去,身为龙骑统帅的他一听到那声龙吼,就立刻知道了他的搭档正处在极大的痛苦中。
那是一头高大俊美的蓝龙,此时背上的翅膀以及身下的爪子都被护士们用缚索牢牢地固定在地上,仰面朝天,修长的脖颈伸得老高,琥珀色的眼珠子里已经盈满了泪水,朝着他的主人看过去,无助得如同刚出生就脱离母亲怀抱的婴儿。
就像是在无声地责问,当我在最痛苦的时候,主人你,为什么不在这里?
只是那一眼,高文的心就碎成了千千万万片。
“兰斯洛特,人家对不起你啊!!!”
年轻的龙骑统帅因心脏承受不住巨大的愧疚感,口吐白沫瘫软倒在了地上。
这下倒好,还以为是个卫玠,没想到是个林黛玉。
“不好啦!无敌的高文倒下啦!”
“药呢?药在哪?还不快喂公子吃药!”
“你们都是猪脑子吗!?这个时候应该人工呼吸才对!”
周围的骑士扈从们都慌成了一锅粥,毕竟龙骑统帅要是死了,没照看好他的扈从们一个都跑不掉。当下有去拿速效救心丸的,有摁着高文的胸膛按摩的,有喷着漱口水准备人工呼吸的,更可怕的是那货还是个七尺多高胡子拉碴的壮年军汉。
我的天,随身携带漱口水的壮年军汉,信息量略大啊兄弟!这年头的龙骑士团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不过,高文晕过去也好,这样我接下来开展工作就不会有任何的顾忌了。
“看上去只剩下你和我了,小龙崽子。”
“呜呜......”
看到我一步步地朝着它走近,兰斯洛特的嘴里发出了威胁性的低吼。
亚龙都是很认主的,如果主人以外的人随意靠近它们,下场通常都是被龙焰烧得外焦里嫩。
当然,对经验丰富的我来说,解除亚龙的心防从来就不是什么问题。
只要这头名为兰斯洛特的蓝龙还饱受着雅各布—考尔氏病的折磨,全祈夜大陆上只有一个人能把它从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中解救出来,而那个人就是我。
“把我的‘宝具’带上来!现在,立刻!”我对着旁边的女护士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没问题,艾萨克医生!”女护士被我的气势所震慑,下意识地对我敬了个军礼,然后一溜烟地朝着我的办公室那边跑去。
没过多久,女护士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双手捧着一个纯白色的盒子,如同交托圣物一般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了我身旁的医疗器材推车上。
感到庆幸吧,兰斯洛特,你虽然不是第一头品尝到这‘宝具’威力的亚龙,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以祈夜大陆上所有外科医生的荣誉起誓,那盘踞在你身上纠缠不休的痛苦,马上就要结束了。
产自艾尔王国南部小岛上的天然橡胶,经过皇家魔导科技研究院十二道精致工艺,轻工业产品人体工程学上的集大成之作,这正是我的‘宝具’的真身:伊利亚纪念医院特供版,白色乳胶手套。
还是冰镇的。
顺带一提,兰斯洛特患上的雅各布—考尔氏病还有一个更通俗的名字,叫做亚龙前列腺炎。
因为长时间的行伍生活作息不规律,身体无法得到合适的护养,加上军队里供给亚龙的饲料高能量高蛋白不易消化,导致病灶在亚龙的身体里沉积下来,只待它们的发情期一到,就会立刻开始爆发。
而后果就是,龙根异常地红怒肿大,低空飞行时拖在地上刮蹭留下血痕满地,甚至有些病情过于严重,无法治疗的亚龙,只能通过切除手术来勉强保证性命。然而,有些痛苦,一旦造成了,就永远无法愈合。
有些痛苦,注定只有男人才懂。
“相信我,你一定能挺过去的,兰斯洛特。
不要让病魔赢了,因为你比它要强太多。你可是个硬汉。
别问我为什么,我就是明白这一点。”
我装备上了冰镇的白色乳胶手套,对着蓝色的亚龙郑重地点点头。兰斯洛特心有灵犀,也知道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会救它,嘴里轻轻地咕噜了几声,便认命似的双眼一闭,任由我驱使了。
这头兰斯洛特在分类学中属于serpent dragon,也就是‘有翼蛇龙’,是艾尔王国龙骑士团花费了大价钱培育出来的珍稀品种,魔法亲和性比起一般的棘皮翼龙更强,还能进行短暂的水下作战,是非常优秀的指挥官坐骑。
由于祖系中存在巨型海蛇的血脉,它的性情不会像纯正的火龙那样暴躁,生病时不会暴起伤人,也不会拖着病根猛怼军营大门,某种程度上遏制了炎症的进一步恶化。要知道,很多患上雅各布—考尔氏病的亚龙本来还有救治的机会,就是因为脾气太暴躁,剧烈运动伤到了病根,才不得不施行切除手术的。
然而,兰斯洛特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我的天.......”
女护士紧盯着着兰斯洛特的下肢之间,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小小的惊叹。
我不知道高文到底是没请过好的军医还是连基本的亚龙养护常识都不具备,居然让这头蓝龙强撑病体拖到了现在才来找我,事到如今它的病情之严重别说是我这个专家了,稍微见过几次亚龙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亚龙本来只有半个人那么长的病根,但兰斯洛特的病根立起来都快有我整个人那么高了。
这条尺寸恐怖的不可描述直挺挺地耸立在大地之上,在底座的部位长着一圈圈嫩白细小的倒刺,中间还仿佛出芽生殖般分出了一条岔。如此劲爆的场面对于年轻的女护士来说肯定是前所未有的心灵震撼,我猜她下半辈子无论找哪个男人都要陷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痛苦当中了。
嗯,是个好兆头,我在女护士的眼里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意志。看来以后当我老了,需要找个徒弟把这门手艺传承下去的时候,至少不会后继无人。
然而,这门手艺需要的不仅仅是意志和决心,它们只不过是最低限度的入门条件。
透过冰镇的白色乳胶手套,我都能感受到兰斯洛特的那东西传过来的恐怖热力。但是在它那一边,由于热交换作用是相互的,冰凉而又若即若离的手指已经让它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准备忍受即将到来的感官冲击。
当我的双指轻轻掠过红得发紫的裙边时,那东西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从顶端泉眼里涌出来了一股细小的清澈水流。
看着兰斯洛特一副羞耻得想死的表情,我就知道,这一招总是能管用。下面就该轮到重头戏了。
我对看病根看到眼睛都发直了的女护士问道:
“护士小姐,恕我冒昧,你的名字是?”
“我?”女护士缓过神来,“叫我茜茜就可以了。”
“很好,茜茜小姐,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
没错,我决定赌一把。
即使这位名叫茜茜的女护士没有经过我的专业训练,但在体育比赛中有一种说法,叫做‘新手的好运气’,从未打过篮球的新人上场投篮往往能多次正中红心,我就是在赌她也能初上手就制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