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或者说弱水河上的漂泊总是不定向的,总是这样的漫无目的。你不会知道终点在哪里,也早已忘记了起始点在何方。
所以到现在白浪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哪里,外面的世界又到底过了多久。他时而看看天空美丽的星辰,时而研究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此后的日子里他的身体不断重复着凝实然后消散,消散然后凝实的这个过程。
直到现在他的身体感知已经恢复到了几乎和常人无疑的状态。凌冽的阴风让他的身体不由的哆嗦了一下。他下意识的说道“真冷啊!”
“不过,这种重新夺回自己身体的感觉还不赖”他吸了吸鼻子。往船头靠了靠尽量的缩小了自己的受风面积,他想借此来让自己感觉缓和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一点怀念自己那个单身公寓了,“至少,哪里还有空调和热水。至少不会受到寒风的侵袭。”他长叹一声这样想到。
在见过那扇金光大门以后他总有一些是昏昏沉沉的,而且醒来之后身体总会发生一些变化。
“年轻的灵魂,你似乎有着很多的疑惑。”一个沉稳而又低沉的声音在白浪月的耳畔回响着。
“什么人!”白浪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本来昏昏沉沉的睡意也陡然消失。他警惕的看向小舟的四方。
“不用再找了,我就在你的脚下!”那沉稳的声音又一次说道。白浪月听到这里后他抬起了脚看了看,但是他的脚下并没有沾着什么。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就是你脚下的那条船”这可把白浪月给吓坏了。
他吓得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你可不要吃我,我不好吃!”他连连摆手道。
“哈哈哈,你这个家伙也着实有趣,我已经多少年没有碰到过你这样的家伙了”那个声音大笑了几声说道。
“我的名字是冥,你可以叫我冥兽或者看在我比你大不知道多少岁的情况下你也可以叫我冥老,反正随你喜欢。”他这样说道。
“冥兽?”白浪月有些疑惑,他不太理解为什么对方会找上自己,所以有些警惕的看着四下的变化。
“是的,其实如果不是天庭的出现,其实我根本不可能和你发生这段对话。”那个声音叹了口气。
“天庭吗?原来那个是天庭吗?那么说那个人是!”他的心里似乎已经有了什么结论。”但是那个声音的回答让他更加感到疑惑了。
天庭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找上自己,这一点他不得而知,再过一段时间恐怕也很难搞清楚。
“你要记住,天庭的人不可轻信,但是同时你又要了解他们,最好可以融入他们,不然你一辈子也不可能知道他们到底想在你身上取得什么”他的语言中透露着认真和不可置否的语气。
“他们在你身上打下了他们的烙印,这说明你所拥有的东西,他们暂时无法取得,但是总有一天他们会从你身上拿走那样东西。”他继续说道。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太理解。”白浪月皱着眉头不远处的海面说道。平静的海面犹如一面镜子反射着冥在水面下那个庞大的身影。这一幕正好被白浪月借着昏暗的灯火看了个通透。
“我不太清楚,但是天庭的人不可以相信这是任何地府的老人都知道的事”冥似乎思考了一会才缓缓的说道。
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的白浪月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状态,那就是平静,不是表明的平静,而是内心的平静。他的整个身心都平静了下来。
他转过头来看着船尾说道“你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在没有看到事实前,我感觉我不能相信你的所说的话。”
“这...”他尴尬的笑了笑,过了好半晌他才又说道“的确,你这么说也有你的道理。我无权决定你所做的选择。”随后冥又一次沉寂了下去。就像是他从来没有出现在白浪月面前过。
一段时间过后,白浪月本人似乎离开了那个奇特的状态,而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我居然可以和这样一个庞大的一眼望不到边的巨兽这样平静的对话”他按着胸口这样想到。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巍峨的宫殿耸立在群星之间,哪里亭台楼阁遍地,灵兽仙兽随处可见,它们或趴着各大人家的围墙之上,或者在街上追逐嬉戏。在这里就连一个在路边玩耍的孩童都有可能是一代仙界擎天巨辇。他随便抬起一根手指就可以把你弹道九霄云外去。
没错这里就是万界的中心,三界最高的行政区域——天庭。天庭统治着无数的世界,这些世界被统称为道界。与他齐名的还有佛界,伊甸园,九大神国,奥林匹斯山脉。
天庭的深处,凌霄宝殿的偏殿,一个身影推开了一扇门。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似有些凌乱的办公桌,各种文件被堆得好似小山一般,就在这堆摇摇欲坠的文件旁边摆放着一个印着一个水墨风格的“天”字的笔记本电脑,
一个穿着棕色大裘的男子站在了窗边,他微微的转过头来说道“一切都办好了?我的大侄子。”
“是的,舅舅,已经全部按照你的安排办了!”他并没有抬起头,所以他只能看见一双蹭亮的皮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干的,不错,不愧是我的侄子。”皮鞋触地的噔噔声预示着她的远去。那个时候他才敢抬起头看向了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
“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一个超脱万物的灵魂,一个从未有过记录的世界。但却还是那个种族。”那个裘衣男子靠在天庭某处的一座云桥之上眺望着远方的云海,成排的仙鹤从他的头顶飞翔而过,飞向未知的地方。
表面上繁华而又正常的天庭,似乎涌起了一阵阵暗潮将一切都兜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