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价值在任何的地方都会有不同的体现。
在学校,你是一个学生,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努力的学习,取得优异的成绩就是你身为一个学生的价值。
在家里,你是子辈,孝敬父母,不让他们担心受累,就是你身为子辈的价值。
在公司,你是员工,在自己的岗位上面拼搏,精益求精,就是你身为员工的价值。
而在战场,身为一个士兵的你,你的价值又是什么呢?
说什么活下来,说什么为国家撒尽最后一滴血都是虚无的。
不过是用来激励士气的,苍白的语句而已。
在这里,你抛却自己所有的人性,将自己体内潜伏的暴虐统统激发出来,将眼前任何能动弹的敌人用大刀,用长矛,用手,用脚,甚至是用牙齿将他撕碎,就是你的价值。
战场是湮灭人性的地方。
这句话一点都不会有错。
亨克部用全部的,8276人,在隘口处阻击敌人共计三个小时。在此期间,法师部队将重骑兵用沼泽术彻底埋葬在出口,一人不剩。不过同时,法师部队也遭到了轻骑兵的冲锋,伤亡过半。在冲击了法师部队之后,轻骑兵便回头向亨克部发起了进攻,而后全灭。
在这三个小时之内,共计歼灭反叛军步兵24658人,亨克部仅余十数实力过硬的将领逃脱。
在这条曲折的、不过三公里长的路段里面,层层叠叠的堆放了整整三万余具的尸体。
连山路都被鲜血彻底浸染,如同下过瓢泼大雨一般的泥泞。
不过这泥泞是血红的。
战士的生命,永远不会太长。因为太长的生命,只能慢慢凋零在时间的侵蚀之下。而真正的战士,会像在黑暗之中绽放的焰火一般,在战场上面洒遍自己的殷红,然后拥抱真正属于战士的结局:战死在沙场之上。
对于战士来说,这个结局,永远要比躺在床上被病魔,被时间给折磨致死要来得让他们更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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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可惜,死去的人是不会想到活着的人是怎么才能够继续活下去的,就好像现在,这已经彻底沦陷的沃特里茨一般。
即使歼灭了两万五千人,即使战损比高达一比三,对于反叛军十万这个基数,也不过是损失五分之一罢了。
是的,用自身的五分之一,直接歼灭敌方近乎所有的有生抵抗力量,这个代价的确不能算高昂。
嗯,只有胜利是永远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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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前,下游援军成功到达战场。不过这时候沃特里茨已经彻底沦入反叛军手中,守城军在山间隘口的阻截战可以说是无比的成功,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反叛军余下的六万人的集体冲锋。
利用了半天时间先锋步兵使用各种工具每个人扛了两个麻袋的土,不过十多分钟就彻底将陷马坑给彻底赌上,而余下的那些工事也因为守城军人数太少,没有坚持多久就放弃了。
沃特里茨平原不过二十分钟便彻底沦陷,反叛军的铁蹄直接踏过平原,守城军只能够祈祷自己的城门足够坚固。
即使法师部队还有一些其他守城器具的配合,城门口也不过坚持了半天而已:人海战术加上车轮战,那些法师能够坚持半天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毕竟精神力这种东西不是说透支就透支的,一个个透支精神力到吐血直接倒下,难道他们不伟大吗?
然而只是伟大,对战局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无形的攻城锤直接将沃特里茨的城门击碎,护城河的桥梁也被放了下来,接下来,就是城市之内的巷战。
在人数面前,守城军的一切抵抗斗不过是如同初生的婴儿一般无力,即使是守城军首领亲自站出来也不行。
很简单的一击力劈华山,城市里面的一条主要道路就这么直接的肃清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反叛军被刀芒或砍成两段,或残疾或死亡,或是被劈在地上的震荡波击飞。
在这一击之后,无口的魔王加入战斗。
她什么事情都没做,就无比简单的飞上空中,然后缓缓降落。
随着她的降落,在她身下的任何东西都随着她这缓慢的降落一点一点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碾碎一般分崩离析。
“糟了。”
这是人形的怪物,她的存在就代表了恐惧,她的存在就代表了死亡。
“撤退!撤退!!”
无口的魔王出现的时候,守城军首领就直接下令撤退了。因为他明白,这不是现在的他们所能够抗衡的存在。
终于,那无口的魔王降落到了地面,而以她为圆心,半径二十里之内的一切的一切,都尽数化为了湮粉,在这杂乱的城市里面,这平整的圆圈无比的显眼……
而在这无口的魔王面前,下游和上游支援的援军自然也只能是坚守住最后的据点:城主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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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的位置在沃特里茨东北方,并没有坐落在城市的中心:因为城主府是在一座小山丘上面的。
这个小山丘算是一个小意外,据说是神绮创造这里的时候打了个喷嚏,然后就把欧碧斯殿的一个角给弄到这边来了。
总之呢,就当真的听吧。因此这里也是沃特里茨为数不多的制高点,同时城主府建立在这边也算是易守难攻了:黑曜石的坚韧让在下方的敌人难以通过改变地形的方式来进行相对应的进攻,因此想要上来就只有两条路走。而这两条路还用我多说吗?自然是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守点啦~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卯月,沃特里茨说是还在神绮军手里,但是城主府被包围,和丢了又有什么两样呢?彻底的沦陷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不过时间这种东西自然也是很神奇的:它对于战场的影响,莫过于“战机”这种东西了。
毕竟决定战争的三大要素里面,“天时”是排在第一位的嘛。
坚守了一天半之后,奔波的魅魔和黑子,自然也是要准备加入战场了。
“师傅,你说我们想要把完全沦陷的沃特里茨给夺回来,要怎么办啊。”黑子在山坡上面问。她现在看的地方,自然就是无口的魔王造成的那巨大的圆形伤口。
“把领头给拿下,剩下的问题自然也会迎刃而解了。”魅魔说。
“不过貌似打不过啊。”黑子说。
“所以正面就交给我了,你负责偷袭就好了。”魅魔说。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