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岸并非汝之故乡,汝须亲临奈落之底,沉舟破釜粉碎始祖之桎梏——! ”
站在石柱上,用非常具有史诗意味的口吻念完了一大长串不知所云的话以后,怪鸟展开了翅膀,向下俯冲而来。
为了听这只怪鸟要说什么,小风都没有趁它演讲时动手……
反倒是加西亚斯,听了似乎有点触动。
不过这都无关紧要了,小风看着自己的铠甲警报“能量不足”,于是又抽出一张卡,在二度变身的同时发出了指令。
“动手!”
这只应该被称作告死鸟的怪鸟很给小风面子,在小风替换上没有飞行能力的【元素英雄 烈焰侠】之后直接放弃了自己在空中的优势,选择在地面上一只鸟单挑五个人。
但是,这只大鸟好像真的打起来很强的样子。
“小加,一起上!”
“是的!”
小风在拳头上凝聚了一层火焰,一拳向告死鸟的胸膛轰了过去,同时加西亚斯也举起长剑,闪耀着寒芒的利剑以极快的速度和小风的火拳在不同的方位同时进攻。
告死鸟突然发出一声悲鸣,和人脸极度相似的面庞露出了愤怒的表情,随后两只爪子突然变得锐利,一只扣住长剑,一只抵住小风的拳头,向两边一用力,加西亚斯直接被打飞了两三米远,妮露在后面匆忙接住了他,而小风勉强站住了脚跟,和告死鸟拼了个势均力敌,可是小风所踏的地面已经陷进去了几厘米。
烈焰侠的力量不是英雄里最强的,但是高阶的英雄小风都无法使用,这种情况下假如烈焰侠的力量不够,其他英雄也费劲,况且……
“骑○踢!”
单纯的力量不够,就借着重力势能取胜吧!
小风用力一跳,跳到高空,用火焰包裹住双脚,直接向着告死鸟踢了下去。
告死鸟一脸嘲讽地看着小风,但没有轻敌,这次它没有只是一只手去接,而是同时伸出两只利爪,向着小风的方向直飞而去。
“这家伙居然敢来撞车……”小风看见这出,心里也有点虚,手中闪出一道粉光,【英雄障壁】被小风捏在手中,假如自己的力量还是不如告死鸟,那就试试陷阱卡能不能用。
火光与利爪仅仅一碰,胜负就能大概看出来了:小风下坠的速度没有减慢,而告死鸟即使让背后的翅膀全速扇动,却仍然没能获取一点成绩,就连告死鸟的爪子,看起来也似乎浮现出了煮熟一样的颜色,这种情况下正常的生物都没法使上劲,虽然告死鸟先前和小风追逐很久都不显疲态,一直以满状态对战,但现在也算是出现纰漏了。
在加西亚斯三人眼里,当小风把告死鸟踩在地上的那一刻,胜负就已经确定了。
小风犹如熊熊燃烧的陨星一样,把告死鸟砸进地里一寸有余,这只人面鸟身的怪物眼看动都动不了一下,就连小风自己也舒了口气,把手上的陷阱卡重新收了回去,只不过没有接触变身。
但是在旁边一直没有出手的拉邦老爷子看来,战斗还没有结束。
作为在座最年长的人,他大概是唯一一个对【夜种】这个概念有所了解的人。
夜之种族,太古时期的魔物,据说是魔术师的造物,这些可悲的人造怪物大概在阿尔凯亚覆灭时就遗失了制作方法,如今还能剩几只就已经能当做珍惜动物供起来了吧?
为什么……会出来这么多呢?
在很久很久以前拉邦获知过夜种的分类,和加西亚斯一行人一路上杀的只不过是量产型,只有打架厉害的土之小鬼和石之小鬼,而这种不一样,告死鸟不但在肉体方面有着压倒性的优势,而且它还会……
“不要去听它的声音!”
拉邦突然向着小风吼了出来。
“老爷子,你说什么?”
小风紧盯着告死鸟,准备应对它可能的反扑,突然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它会唱【入眠之歌】,假如听到可就麻烦了。”
“这样吗……”
这时,告死鸟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向小风发起了袭击。
虽然已经有防备,但突然被攻击小风还是不适应,在慌乱中,小风摸到了刚才想用却没用成的【英雄障壁】。
不断旋转着的蓝色防护盾升起,告死鸟的袭击碰上了铁板,面对难以撕破的障碍,告死鸟选择退后,然后口中唱起了悠扬的歌声。
防护盾消散,小风心知这歌有危险,于是开始在脑海里搜索能隔绝声音的方法。
三秒钟之后小风就放弃了——假如这歌真的能催眠,那在小风想到方法并且付诸实施的过程中,肯定已经睡着了。
那么,还是直接上吧!
小风开足马力,一蹬地就向告死鸟冲了过去。
突然,小风身上的烈焰侠武装变得若隐若现,最后直接消散,力量降低带来的巨大反差,使小风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能量不足了……但上次我用了森林侠,黏土侠,天空侠才用不了第四张卡,这次只用了两张啊。”
小风勉强从地上站起,掸掸灰尘,歌声已经对他有了一定的影响,现在的小风已经是混混欲睡,“有可能是我用的【英雄障壁】也算是一张,也有可能是这次作战时间比较长……但是我没时间想了,这样一击干掉它!”
小风咬了一下舌头,痛意掩盖了一部分睡意,然后拿起梦里被用来放【欧布至高圣剑】的短剑,学着梦里的姿势,转了一下剑柄的圆环。
短剑起了反应,漆黑的剑柄亮起了一个奇怪的符文,然后剑身开始凝聚起力量。
“【欧布火之剑】……”
仍然是在无意识中喊出来的,小风用剑在空中画了个圈,然后无尽的火焰喷涌而出,气势仿佛可以焚尽天地的火焰倾斜在告死鸟身上。
“ ——我等,将诅咒遍及此地。 ”
“ 被选之子化为顽石、田地结满剧毒之穗、家畜产下异形幼仔、战士狂而相互残杀。
若欲寻求救赎,唯有亲临奈落之底。汝桎梏一日未解,诅咒亦无可消弭…… ”
即使在火焰之中,告死鸟仍然顽强地念了一段听起来就很厉害但不知道是给谁念的台词,然后就没有再发出声音,——大概是被烤熟了吧。
没有了歌声,小风比刚才稍微清醒了一点,收起短剑,先是对拉邦鞠了一躬,然后拍了拍手,“各位,其他地方还有夜种,咱们还得继续收拾残局呢。”
“秋娜!”
帕里斯突然悲伤地低吼了起来。
“啊……秋娜没摔坏吧?”小风和妮露凑了过去。
“帕里斯你也振作一点……!”加西亚斯晃着已经状若癫狂的帕里斯的肩膀。
拉邦没有说话,只是脸色也不太好。
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什么,但之后能不能醒过来……
和夜种沾了边,实在是不好说。
悲伤的气氛笼罩着这里,最先离开的是加西亚斯。
“小风说的对,现在我们不能悲伤,镇子里还有那么多人等着我们帮助……”
乌云笼罩了明月,城镇里被火把和刀剑的寒光照明,鲜血遍撒大地。
对霍尔姆的人民来说,这是噩梦般的一晚。
但,这也是传说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