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鹿台,摘星楼。
男人神态放荡不羁、举止不修边幅,侧身躺再王座之上饮着美酒,看着翩翩起舞的王后,他沉醉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澈起来,抬起长袖擦干嘴角淌下的酒水。
“爱妃……你我缘分已尽……”长叹一声之后,帝辛望着妲己喃喃道,“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又何必陪着我再此嘻戏,你难道不知道姬发率领的大军已经攻入朝歌城内?”
听闻此言妲己顿时止住婀娜的身姿,面容依旧是那副祸国殃民的模样,温玉一般的手指拔开头上的几根白发,她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陪伴多年的商王,好似回到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不由地痴笑了起来。
“臣妾所做的事情既然大王都知道,又为何会落到如此田地?”妲己微微一笑犹如万紫千红的花朵,冷清的摘星楼都好似温暖了起来。
“孤贵为天子,尽享人间之福,有得有失,命理早已注定。”
帝辛抬头看着石柱上的玄鸟图案,神色若有所思沉稳说道:“你的时间不多了,快走吧!”
妲己的眉头微微皱起,委屈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去怜惜,她粉嫩的双唇开合着想要狡辩些什么,脸庞又带着一丝古怪的坏笑顿时止住了嘴。
“咻~!”
刺耳的空鸣声响起,一阵狂风吹走整个楼内的尘土,帝辛的身影已经从王座到了妲己身边,他伸出一根食指抬起妲己小巧的下巴,带着放弃一切的深情吻了下去。
“本王愿为你倾尽所有,往前孤宠着你,皆是因为他们畏惧本王,此刻大势早已不再我身,你就算曾经做过再多也是身死魂消。”
听到帝辛的话,妲己心底犹如巨石砸下般“咯噔”了一下,她毕竟是再圣人门下修行过占卜之术,右手掐指推算出了自己的命运,一时之间花容失色,身子骨使不出力气瘫再帝辛肩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看来你已经明白了谁才是那颗棋子,圣人给的好处可没那么容易拿。”
帝辛手掌运气按住妲己天门关窍,磅礴地龙气驱散她意识中的无穷惊恐,带着宠爱之意轻抚她的发髻道:“快些走吧,这里有我就足够了!切记出了鹿台之后一路往西而行,遇到任何人喊你都不可停留半步,直到遇到那些个秃瓢才有一线生机……”
妲己姣好的面容惊疑不定,好一会才站稳住身子,快步走到大殿门口露出芳华绝代的笑容,默声说出两个字之后,一展长袖遮住自己那张让万千女子嫉妒的容颜。
帝辛看着天上那朵白云逐渐变小没了影,这才转身走到王座之前一言不发,脑中犹如走马灯花一般翻转着自己的人生过往。
……
“妲己你做的很好,此刻随我去姜子牙那里论功行赏。”
离去许久的妲己脑海早就乱成一团麻,脚下的白云散去了不少还不自知,只听到身后传来了女娲娘娘的声音,面色顿时一喜,至于先前帝辛说过的话就像被什么抹去一般消失无踪。
……
“咚!”
“嗯?!”
帝辛心脏突然猛烈地跳动了一下,他的神情顿时变得怒发冲冠,身影迅速冲到大殿之外,对着苍天大声咆哮道:“你们这群圣人挫骨扬灰的本事倒是使的比谁都厉害,改朝换代既然已成定局为何还要为难一个女人?落了面皮倒是来杀本王啊,原来你们还会畏惧一个死人啊!”
“哈哈哈哈哈……孤笑那下棋的臭篓子不敢推棋盘,孤笑世人皆以圣人之境为道之极致,真是笑死本王了……”
此时天地风云变色,电闪雷鸣不断,无穷无尽地雷霆万钧罩住整个朝歌城。
帝辛神情淡定如常,拿起脚下的一坛美酒大口痛饮,脸带不屑之意道:“噢?这就生气了么?那倒是屈身下来杀我啊?本王就再这里等着你们!”
“哎哟喂,这不是纣王吗?可让我一顿好找啊……”
一道声音从无人的大殿之中传出,只见其声不见其人,帝辛一对虎目审视着整个大殿内外,却看不出个玄妙之处,面色不耐说道:“鬼鬼祟祟枉为人子,想说什么就快说吧,过会儿姬发到了连你都一并杀了。”
“嘿嘿……再这里还没有人有能力发现我,至于我为什么会来,只不过想要一个答案罢了。”
看着纣王无声地饮着酒,这神秘人又狡猾的奸笑道,“你倒有些意思,我找到那么多破铜烂铁和废物都没放弃,你倒是先认输了,难道你心甘情愿上封神榜吗?”
“我认识你!”
帝辛仅仅四个字就让这神秘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疑惑问道:“你是再诈我对吧?”
“不!我肯定认识你……但我不知道你是谁!”
帝辛大步向殿内走去,半个身子靠再王座上,左手撑着下巴缓缓说道。
神秘人听到这句话先是讥笑,又沉默寡言了一会儿,他带着蛊惑语气道:“你难道不想改变命运吗?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遇见我。”
“滚!”
一个带有强烈排斥情绪的字从帝辛嘴里吐出之后,神秘人丝毫没有在意,只是嬉笑着说道:“呵呵……我能听出你心中的不甘,那我姑且就当你是答应好了。”
……
“武王,伐纣大军已经围住整个摘星楼,还有圣人相助。只等您一声令下,定当取这暴君之头颅,血祭这些被战乱影响牺牲的百姓!”
姜子牙上前搀扶着姬发下马之后,心中的得意早就压制不住浮再面上,只等此次例行公事之后——封神榜之上那个自己提前准备的仙职自行受封。
姬发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整理盔甲,脸上的骄傲当中带着丝丝喜悦,“沉稳如冰”的他也等待这一刻好久好久……
就算是天命之子的周武王姬发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登上摘星楼的姬发手掌按住剑柄,他早就等不及看纣王会如何跪地求饶,可惜事事不如人愿。
“人呢?!帝辛这逆贼逃到哪里去了?!整个朝歌的奇人异士非死即降,还有谁敢站出来违抗天命?!”
姬发此刻哪里还有心情顾忌礼仪,脑海早就忘记掉姜子牙建下的不世功勋,两只大手紧紧拽住姜子牙的衣领提到了半空中。
太师姜子牙虽然也有些惊讶纣王的消失,但是姬发此刻的无礼之举让他心中燃起熊熊怒火,但是想到只要演完这一场君臣戏码,周朝与自己又有何干,不久时日自己可是称帝统领三界五行的神仙。
“抱歉,师尚父!”
姬发一转眼功夫儿将自己的愤怒再心底,带着歉意梳理起姜子牙的衣服,一个眼神支走摘星楼上的众多将领士兵,一阵烟的功夫儿,摘星楼就只剩下姬发和姜子牙两个人。
“本王知道你等不及要登上封神台,尚父能有个好前程本王也是同感欣慰。但是大地龙脉可是你告诉孤怎么斩掉的,此时此刻帝辛了无踪迹,孤拿什么来血祭修补龙脉,大周还能有多少年的时日来延续……?”
一脸凝重的周武王姬发说完此话,眼神冷冰冰地盯着姜子牙。
“大王可知后世有句话叫做——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姜子牙抚弄胡须平静说道:“天意不可违,还请武王不要逆天而行。”
……
时间倒退到半个时辰前。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地......活着吗?YES or NO?”
听完神秘人的话,帝辛疑问道:“这噎死藕肉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西方那蛮夷之语?”
“哈哈哈哈哈……这个问题很重要吗?臣可是希望您以后不要恨我,再见了我的纣王!”
神秘人突然猖狂大笑,帝辛只觉得眼前黑影重重,意识陷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