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沙福林的好心情虽然很快就随风而逝,但是他也并没有因此怠慢乌拉交给他的任务,在某种程度上他现在的办事效率,反而比平时那种上班摸鱼的模式要堇业得多。
也许这就是单身的力量吧。——艾萨克·牛顿
在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乌拉便开始向四位现场观众展示宇宙法庭最高执政官的胡说八道分析法,从臂章之中将标注陨石落点的地图展示了出来:“这些是耻球最近的陨石落点与鱼群迁徙路线,在座的诸位应该都知道登格里斯登陆法的实际操作,所以我就直接进入主题了。”
“首先是这一个月的陨石坠落报告,那些坠落在山地和平原的可以无视,但是落点为海域或者近海地段的陨石···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些陨石的落点有点整齐得过分吗?”
在四人不解的目光之中,乌拉便将另外一张地图与陨石落点地图重新叠在了一起,当两张地图重叠的那一刻,除去目瞪口呆的宗介外,另外三人的眼神都变得犀利了起来。
因为重叠起来的地图正是耻球的鱼群迁徙路线图,而坠落在海域之中的陨石却十分巧合地覆盖在这些鱼群迁徙时必经的休整点之上,其中的近海地段更是包含了如今他们所在的日暮里镇,结合在日暮里镇山区发现的登格里斯运兵船,这些整齐到不正常的“陨石”的真实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
“只能说是情报上的误差导致你们产生了铁鳞只是稍稍领先你们的错觉。”虽然这次确实是他略胜一筹,但乌拉并没有否认薛普等人工作的意思。“实际上铁鳞整整领先了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你们的公主殿下,因为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将两张地图收了起来,乌拉向在座的四人展示了一张宣传海报,上面写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DARKPLAYER协会年度酬宾活动,宇宙巡回大拍卖耻球站!这次的压轴拍卖品竟然是······
没错,海报上面的压轴拍卖品正是幽灵部队追寻未果的珂丝公主。
然而海报上那位除去被头上长着长长的触手与双腿变成了蛞蝓一样的构造以及勒维坦人特有的通透皮肤外,其余部分怎么看都是一个胸前抱着小怪兽的童颜人类少女啊!由于乌拉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想法,这张海报就被其余在场的男性观摩了一遍,然后纷纷产生了一种比带着公主去狩猎海豹更为崇高的冲动。
我想和她传宗接代!——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类男性
看到海报的第一眼宗介直接把汤给喷出来,薛普微微皱眉不做任何评价,希德欣赏了一番后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银倒是眼神怪异地看着活动举办的地址对乌拉说:“所以说我们要去观摩艾力格未来的老婆被一群男人当众要价了?”
乌拉并没有否认银口中一听就十分糟糕的说法,点头肯定到:“没错,所以我们要赶在艾力格的外号成为原谅王子之前把珂丝给救回来···不过我们仍然需要兵分两路去完成这个任务。”
“兵分两路?”对于乌拉这一不知所谓的计划,薛普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无法理解了。“乌拉大人,您能不能解释一下兵分两路的······”
而一旁的希德则在这时解答了薛普的疑惑:“兵分两路的话,您是要去处理DARKPLAYER协会的人吧?乌拉大人。”
“没错,正是如此。”既然破局之法已经定,那乌拉也多说什么废话了。“行了,办法也想到了,大家就开心地吃喝吧!”
“停一下!乌拉先生!你到底是从哪弄到的情报啊!”
“是我让正义的沙福林从邪恶的佐菲嘴里敲出来的。”
“等一下,我记得佐菲这个名字···好像是DARKPLAYER协会新晋的人气新人偶像吧?”
“希德你是去哪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的?而且我记得DARKPLAYER协会的官方网站似乎不属于议会领网络吧?”
“这也没什么,主要是议会严打内部风纪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两个在洗浴中心里喊着‘佐菲酱是我老婆’这类发言打架的肥仔,然后带他们回‘獠牙’休息室喝了半杯奶茶就全部跟我交代出来了。”
“说起来,我在没有入狱之前也听过一些关于佐菲的传闻,据说她是因为被家里人欺凌后去协会求助,最后由协会的人出手解决了她的家人,然后她就加入了协会,之后就一直以邪恶偶像军师的身份活跃在协会里了。”
“又是一个因为家庭悲剧而误入歧途的女孩子么。”
然而四人的话,乌拉虽然一直在点头,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已经豹笑不止。
只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只是十分随意地说了些许他当场胡扯呼出来的理由,让众人相信了“正义的沙福林卧底DARKPLAYER协会,并且从邪恶偶像军师的口中套出机密情报,破解调查僵局”这一跌宕起伏的谍战大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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尻王国际顶层的旋转餐厅,以扎基为首的邪恶势力再次在这里开始了他们的例行集会,只不过当扎基扫过那一串空荡荡的席位时,便开口问道:“露西法去哪了?”
回答这个问题的,正是之前那位自称科学工作者的拳法家,一个虽有人形却散发着一股诡异气息的肌肉猛男,配合那一头狂乱不羁的紫黑色披肩长发与那能够反映出神态但却看不出真面目的神秘面具,让他站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想跟他保持一点距离,这点就算是参加集会的人也不例外。
“露西法么,她被那个最高执政官盯上了,现在正在躲风头呢。”这位猛男随意地耸了耸肩,将露西法所面临的窘境一笔带过后便将话题转回了扎基身上。“所以你叫我们来是有什么大事吗?”
“大事倒是算不上,不过有件小事需要你去处理一下。”扎基低着头沉默片刻,便对这位猛男说道。“艾因海默,你去替我试探一下乌拉的底线···记得把握好分寸。”
然而扎基的话却让这个名为艾因海默的男子提起了一丝任务之外的兴趣:“扎基,试探底线跟把握分寸似乎是个冲突命题吧?我可不想无缘无故上门送命啊。”
“哼,你这堆前后矛盾的废话,只是想从我口中套出一点有用的建议吧!”
艾因海默也没有否认扎基的意思,摊了摊手便承认了自己的本意。看到他这么爽快,扎基也十分坦诚地说给了他的建议:“你可以用一些对于他身边的人比较棘手的东西去做个测试,如果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的话,那么我们就继续现在的计划。”
“那如果他出手了呢?那只蜥蜴人可是一个不错的研究素材呢,就这么被打死了怪可惜的。”
“舍不得的话,你就自己去把他给保下来。”扎基那对猩红色的眸子微微挑起,似乎很是期待艾因海默与乌拉的对手戏。“只不过,看到你出现之后,他究竟会怎么想又是另一回事了。”
“呵呵呵,难道你还担心那位最高执政官一言不合私自把这个星球给炸了?”
“没错,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
扎基这个耿直到不行的回答反倒让艾因海默不知道该作何评价,不过自己回答不了的问题甩回去就行了。仅仅沉默了一小会,艾因海默又将这个问题重新扔给了扎基:“居然会采取这么简单暴力的手段,这个家伙真的是最高执政官吗?”
“这就不是我们该关心的问题了,反正法庭认为他是,那他就是。”扎基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他转过头接着说道:“哪怕有一天他不再被称为最高执政官,但是他在某些人心中的分量却不会有一点减轻。”
扎基对于乌拉的高度评价,让本来只抱着随便玩玩心态的艾因海默也被勾起了些许兴致:“哦豁?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得拿出一点诚意了。”
“哼,看样子你已经打好算盘了。”
“只不过就要苦了负责巡回拍卖的家伙了。”
“一场例行的拍卖会和古老文明的密藏,中介人若是不知道该偏袒哪一边,那他也不过如此。”说着,扎基的掌心之中骤然浮现出一块神秘的石板,篆刻其上的是一种古老而深远的文字,以及环绕石板的那无数尊精雕细琢,并且造型各异的神秘战士雕塑。
这些神秘的战士雕塑虽然身披各式各样的战甲,却能从其外形上看出其并非量产的凡品,无一不是此世唯一的绝品,而与它们相对应的正是石板之上那一条条不同款式的神秘腰带。
扎基看着这块石板,对艾因海默说道:“艾因海默,想必你在看到这个东西后,应该知道我们这次耻球之行的目的了吧?”
“哈哈哈,这可比出卖一场例行的拍卖会更能对最高执政官展现我们的诚意啊。”即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艾因海默此时的表情是何等的惊喜,作为科学工作者(自诩)的他一眼就看出扎基手上的这块石板所蕴含的价值。“在他知道我们的目标是那些战士的遗产时,就会放弃摧毁这个星球的想法,从而选择与我们交涉了吧。”
“没错,当局势重新转由我们主导后,计划便能重新回到正轨之上。。”重新将石板收起,扎基看着逐渐笼罩在日暮里镇上空的阴云道:“毕竟,我也很好奇这个男人所倡导的理念,究竟是否有人将其贯彻至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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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暮里镇海鲜市场,被乌拉委派前来调查近期有没有大笔水产交易的宗介正灰头土脸地游荡在各个店家之间以“耻球防卫队做民生考察”的名义套取情报。只不过,这一大圈逛下来,宗介除了知道现在不是吃螃蟹的季节,以及鲍鱼又涨价了之外,完全没有捞到任何与铁鳞有关的情报。
于是乎,失落地宗介垂头丧气地与他这次行动的搭档,乌拉的地下室唯一指定VIP住户,银·诗蔻迪·吉尔卡丹小姐汇报自己的工作成果。银面带微笑地听完了宗介的报告后,那对勾人的紫眸中的笑意逐渐转变成了对宗介的怜悯:“唉~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个老家伙要派我过来了。”
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减少自己被二次评级的可能性以及增加今后无罪释放的筹码。
不过,当银看完了宗介那堪比初级文明社会做人口普查时才会出现的调查报告时,第一次与现在可能不知道跑到哪个老年人活动中心去打弹珠的乌拉一样的想法——这孩子真是耿直到没救。
只不过,她的性格可不会让她像乌拉那样拐弯抹角的用各种奇妙比喻来提醒自己人,反而直截了当地对敌人警示他们所要面临的后果。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银将报告用的平板还给宗介后指着海鲜市场中最大的鱼市说:“跟我来吧,我觉得在那里会找到那个老家伙想要我们找到的东西。”
对于银的做法,宗介没有表示出什么意见,点了点头便在一道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之中走进了这个足足霸占了一整条街的鱼市。作为海鲜市场最大的鱼市,其格局自然是与外边的散户不同的,且不说细致的分类,甚至专门为季节特供产品与非耻球水产分别开放一个区域,看样子这个鱼市的主人并非等闲之辈。
只不过,银在进入鱼市之后就一直有一种自己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每当她要锁定这个窥视自己的家伙时,目光的主人就会跟不存在一样隐入人群。
指尖迸发出些许电弧,银背靠一个装满了多种水产的特制货架开始了她的布置:“宗介,帮我一个忙。”
“嗯?”通讯器的另一端,宗介很显然也是毫无收获。
“你替我注意一下反应最快的人里,最不惊讶的家伙是谁。”
“吉尔卡丹小姐?!”似乎察觉到了银要干些什么,宗介瞬间变得有些慌神。
“放心吧,这种程度的电力,死不了人的。”指尖轻轻划过水面,在银有意的控制之下并没有伤害到池边的摸鱼之人,但是这个池子里的水产怕是已经全军覆没了。
眼见成果喜人,银也不多做停留,如同一个没事人一般朝着宗介所在的方位走去。而银也重新感觉到了那道目光重新出现,但这回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锁定,因为她看到宗介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星球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