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扬方回到族内的时候,就立马跑到了她母亲的洞穴里,面容之上是显而易见的兴奋。自从她做了青丘狐君,就很少有这样不成熟的表情了。
清扬甩了甩尾巴,喜滋滋的看着她母亲。她母亲是一只黑色玄狐,模样十分雍容,却不喜化为人形。且自从从那狐君位置上退下来,就十分沉默了,清扬对于她母亲,即是尊敬也有着些许恐惧,不过这个消息她忍不住向她母亲分享。
“如何变成这么一副傻样子。”黑色狐狸张开嘴打了个哈气,趴伏着的身体也随着话语直立起来,“怎么,吾可爱的女儿不是不发春的吗?”
“母亲,这次不同,我这次出去遇到个十分有趣的人。”清扬自小与其他狐狸不同,她成年之后便克制住自己的发情期,她母亲虽然不太理解,但是根本无暇管她,如今她这个道行年岁,都是祖宗辈的,膝下子孙无数了,可清扬还是孤家寡狐一只,如今清扬突然说遇到一个十分有趣的人,黑毛狐狸甩了甩尾巴,表面不太在意,但是尖尖耳朵还是直立起来了。
“是一个修士。”清扬笑眯眯的继续道,“明山派的女弟子,十分有趣。”
“哦?”黑色狐狸懒懒的应答一声,“一鸣惊人,原来是不喜欢男子啊。”
“如何个有趣法?”
“名字很有趣,性子很有趣,样貌也十分有趣,都有趣。”清扬咧开嘴发出个无声的笑,她想想若是林羡余看到她留给她的那块石头里刻录了什么之后,以她的性子,肯定整张脸都涨红了,有些手足无措的慌张,不知道将那块石头放在哪里的样子就想笑,这个画面也十分有趣。
黑色狐狸沉默地看了清扬半晌,才开口道:“这么说,汝与她已经定下了?”
“那倒还没有。”清扬扁了扁嘴巴,伸出爪子揉了揉自己的脸,“她性子很喜羞,还没说成呢,她大概现在还不太能接受与我,不过近日瑶瑶不是要和小李道士成亲了嘛,我打算带她去看看。”
清扬点了点头,赞同了一下自己的观点,“我也在她身上烙下了炎印。”
“炎印?”黑色狐狸微微睁大眼睛,炎印是狐族独有的印记,狐族拖一缕神识放在附有炎印之人身上,等于放一条尾巴在她身上,那一条尾巴就是一条性命,因为一般的山野狐狸成精大多都只能再生出一条狐狸尾巴,所以炎印是狐族真正想要生命相连,共度一生的人才会烙印,清扬是认真的?
黑色狐狸跳下来,走到清扬身边扒着她脖子看了看,果然那脖颈后的小白花瓣只剩下6个了。
黑色狐狸心里突然升腾起怒火,她眼也不眨的盯着清扬看了半晌,又在那十分欣喜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她灵巧的跳上了石床,背对着清扬,“与汝父亲一个德行,也不知是福是祸,一根筋,愚蠢。”
清扬知道她母亲又想到她父亲了,有些愧疚,蹑手蹑脚的往外走。她父亲天生二尾,是集日月之灵气而成的灵狐,这烙印炎印的技巧,就是她父亲教给她的。而她父亲在战争中死掉了,为了救她母亲。
清扬刚一踩到门外,她母亲突然开了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清扬想了想,道:“她若是来到母亲面前,母亲定能一眼认出她。”
果然,是一位十分灵秀的美人啊,黑狐狸感叹一下,一边伸出指尖触碰了一下那炎印。
“这代表了她与清扬的亲昵呢。”
思华和淮渊都看到了这个印记,一时间都没有说什么,林羡余挣扎了两下,也看不到后面,就在身前身后竖起了两面水镜,果然,就算是有些模糊的镜面,那印记也是十分明显的。
林羡余抿住了嘴唇,挥散了水镜,耳朵沾染了霞色,被站在身后的三人透过垂下的青丝看在眼里。黑色狐狸将林羡余放开了,恢复自由的林羡余马上向前踏了几步,紧了紧自己的衣衫,嘴里的那句“是她强迫我的”说辞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移开视线,不去看思华和淮渊。
淮渊握紧了手中的剑,剑尖下沉,伴随着手中的力度轻轻颤动着。
“我和清扬,并非是阁下想的那样。”林羡余终于开了口,三个人也同时将视线移到她身上,林羡余想了想,才接着道:“她受了伤,我不过...帮她疗伤才做了那些事。”
真的做过了啊...
思华脚下一虚,慌忙扶住淮渊,淮渊的眼睛从抓在自己袖子的手上晃过,人影一闪,剑带着人一齐出现在蹲坐在林羡余旁边睁着一双大眼睛的清扬面前。还未完全劈砍下去,就被突然出现在清扬面前的黑色衣服的女子抓住剑身,尖利的爪子和灵剑触碰一起发出十分刺耳的声音。
黑衣女子单掌向前一退,带着强劲的掌风将淮渊退出去几米,边嫌弃的说道:“小小年纪怎么如此暴躁。”
“淮渊,休要胡闹。”林羡余将淮渊拉到身后,目光直视那黑衣女子,“我弟子一时莽撞,阁下勿怪。”
“师尊...”淮渊张了张嘴巴,没有再说什么来。自己这是已什么立场干涉这件事情呢?若是这黑衣女子说的是真的,师尊与清扬...我若是再这样,是否师尊会站在清扬那里。
于是她抿紧嘴巴,倔强的抓住了林羡余的袖子。
“阁下或许对我与清扬的关系有所误会,我们并非是...那种关系,况且我们人妖殊途,不可能在一起。”林羡余拉回有些恍惚的思华,十分郑重的说道。
听到这么一番话,黑衣女子并不生气,倒是饶有兴趣的看了乖乖的清扬一眼,思索道:“看来是吾这女儿一厢情愿了啊,不过这炎印是狐族秘术,不能轻易解开,就算是吾也不行,若是不想让清扬再纠缠于汝,汝就帮她恢复修为,亲自解释且解开吧。”
“我们并不知如何恢复她的修为”思华有些急迫的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