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凛冽,黑雾旋绕,天空为之呐喊,大地为之颤动。昏暗的肤色,血红的纹理,高大的身躯,睥睨天下的眼神。
云泛泥塑木雕般的看着上空陌生的恐怖的家伙,这是怎么回事,剧本不对啊,最多也是一个炮灰级人物用来打脸的开端吧,一来就是大BOSS,自己难道穿越的时候选了最高难度,不,是隐藏难度吧。
日出还未临近,天刚有点蒙蒙亮,云泛便已起身准备着一天的忙碌,此时他还未察觉到第二天的灾难即将来临。
天云门作为一千年前辉煌过的门派,现在已经剩下了三个人,一个是掌门,一个是核心弟子,而另一个就是作为外门弟子的云泛。
洗衣扫地做饭则是外门弟子的工作之一,一天之计的早晨吃是最重要的,做了快十年饭的云泛已经习惯性的准备着早饭。
“师傅,今天弟子是来请辞。”一身白衣的少年恭敬的对着正打坐的头发已经半白的老人说道。
老人缓缓睁开双眼,面色冷淡的说道:“人往高处走,我也理解你的想法,但你应该知道我们门派的规矩吧。”身为天云门的掌门,自然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师傅,这是我这个月双倍的费用。”说着,白衣少年从袖子里拿出了几锭银子递给了掌门。
天云门掌门看到手中的银子,严肃的表情缓和开来:“嗯不错,你很有天赋,去其他门派也不比这里差。”说完挥挥手,示意白衣少年可以正式脱离门派了。
“云泛。”千里传音很清楚的传到了正在准备着早饭的云泛耳里。
“掌门,有什么是吗?”云泛对着空气说道,作为已经没落的并不大的门派即使掌门不用任何功法也能听见云泛的声音。
“今天只用做两个人的饭就可以了。”
这样的情况云泛似乎早已习惯,原先的时候还有十几个人,十年间同门师兄弟陆续的离开,到现在只剩两人了。
“陆风临师兄也离开了吗,不过掌门,师兄走了今后不是没有经济来源了吗。”
“嗯,容我想想,门派里还有什么东西能卖吗?”
“已经没有值钱的了。”门派里最值钱的估计就是现在的住处天峰殿了,没有工匠的维护,其他屋殿早已在时间的长河里破烂了。
云泛可不想提醒掌门,要是因为自己,掌门真的把仅剩的天峰殿卖了,自己可就成为门派成立一千年来最大的帮凶了。
“镇派之宝估计能卖不少,至少收藏价值高。”掌门有些底气不足的说的,千里传音似乎都有这些颤动。
云泛当然知道掌门口中的镇派之宝是什么,那是一把破损的仙剑,一千年前开派祖师天云子手握天罚剑大战魔神王傲天,将其封印回魔界,名扬天下,但自身也因为重伤不久后仙逝。而手中的天罚剑也在战斗中损毁,只能作为象征性的镇派之宝。
作为收藏的话,价值也挺高,大概吧。
“掌门,你真打算直接卖掉?”
“当然不,我拍卖。”
看来掌门彻底掉进钱眼里了,没救了,天云门最大的罪人估计要诞生了,云泛腹诽道。
第二天一早,云泛拿着掌门给的银子便早早骑上白牛赶往最近的县城集市买一些日用品。
天云门四周深山峻岭鲜有人烟,最近的集市也有上百里路。
不过前两年云泛遇到一头闯入菜地的白牛,作为种菜的人自然不肯放过,狠狠揍了白牛一顿,现在已经成为自己的坐骑,日行千里,只需十几刻钟就能赶到集市,十分方便。
远在100里路的集市上此时比以往更加热闹,并不算多大的县城里多了不少修仙者。
悦来客栈里的人头攒动。
“十年一次的万仙会盟两个月后就要贺州万剑门开始举办了。”
“这届是轮到万剑门了,贺州离中州比较远,看来修仙者们早早的开始准备着了”
“可不是吗,万仙会盟也是最大的交易市场,大门派不用说,小门派散修都想依靠这个机会赚一波。”
看来掌门是想在万仙会盟时期把剑卖个好价钱了,云泛走出悦来客栈摇了摇头,掌门把变卖的头脑做到生意上估计也就不用这样了吧。
“万仙会盟啊,据说不是谁都能去,必须要请柬的。”
“那是内部大会,外部就不用。”
“传说魔神王被放回魔界前发誓,要在千年后从回神州血洗大地。”
不同的声音响起,悦来客栈瞬间安静下来,原本嘈杂的人群转眼望去说话的此人。
“距天云子放逐魔神王都一千年了,不也没啥事发生吗。”另一个说话的人有些忐忑不安,虽然不敢相信但还是心有余悸。
“对啊,而且神州大地能人众多,容他一人嚣张吗。”
“就是就是,估计魔神王都死在魔界了。”
“哈哈哈哈哈。”大厅里又爆发出阵阵笑声,似乎魔神王毫无畏惧。
“真是一群肤浅的人。”穿着一身素衣的少女低声说道,身上普通的打扮丝毫没有影响少女绝美的容颜,反而更加显得清纯,犹如九天之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本来够引人注目的少女因为一句话再次成为人群焦点。
“魔神王在千年前并没有造成神州的灾难,那是因为天云子及时阻止。而现在如果魔神王真的回来了,距离大战地点最近的城镇定然首当其冲。”
“不是还有天云门吗。”
众人盯着少女大笑起来,丝毫没有把少女的话当一回事。当然如此美貌的少女,多看几眼也是很养眼的。
少女面带冷色的离开了悦来客栈,毕竟一千年对很多人来说已经是很长的时间了,对魔神王也没有一个清楚认知,大众也不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事情杞人忧天。
少女刚出客栈门就看到一个身着灰白色衣服的少年跑了过来:“凝韵师姐,邀请函已经发的差不多了,就只剩下。”
说着少年看了看手中的名单道:“天云门。”
“这天云门据说就只有十几个人,还不都是修仙者,连门派也算不上了,居然还能被邀请,我想也不过看着千年前天云子的面子而已。”
“张志轩,即使我们作为万剑门的弟子也不要看不起其他门派,傲慢使人堕落。”
“知道了师姐,是我不对。”张志轩非常认真的道歉,但优越感是人的通性,并非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了的。
黄昏的降临在天云门周围群山峻岭下显得阴沉沉的,散雾弥漫大地,昏暗的日光正在临近着黑暗。
今天去了集市后,晚饭也比平常要丰富些,云泛敲了敲掌门主屋的房门说道:“掌门,饭已经做好了。”
“云,云泛,你回来了。”
我不仅回来了,还做完饭了呢,不过听着掌门有些虚弱的语气,似乎预示着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你快进来,我有话要说。”
云泛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坐在蒲团上一头白发虚弱不堪的天云门掌门。
看了眼被藏在蒲团下漏出一角的小册子了云泛瞬间明白过来。经常打扫房间的云泛也不小心看到过那是什么,自然知道小册子里是什么。
“我,我练功走火入魔了,恐怕时日无多。“
当然,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看的多了,对册子画的自然提不起劲,不过看上去对掌门的刺激蛮大的,特别练功的时候。
“所以我有一些临终遗言要,要说,你记住了。”
“是掌门。”云泛握拳抱掌的说道。
“第一就是,镇派之宝可以不用用用卖了。”
还以为不用了,掌门你说话慢点好吧。而且小册子简直就是天云门的救星,干脆就当镇派之宝算了。
“第二,希望你能寻找大能之人继承掌门之位,振兴门派,能赚钱的最好。”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而且说的这么流畅,掌门你真的走火入魔吗。
“最后,云泛也你来了十年了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我就以掌门身份升你为内门弟、弟、弟,额。”
话还未说完掌门便于呼哀哉,仙人之体本就不同凡体,年岁大的资深修仙者在仙逝后,体内仙气迅速消散,肉体没有能量支撑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看着逝去的掌门,云泛有些惆怅忧伤,不过随后便抛之脑后,毕竟没有成为门派罪人,掌门还算死得其所吧。
“可是,现在我到底是内门弟子呢还是外门弟子啊!”
不管什么弟子,今天以后天云门只剩下了云泛一个人了。
“还有什么能卖的吗?”当然,云泛此时最重要的还是需要钱,因为实在是太穷了。
将掌门衣冠冢放入历代掌门祠堂后经过简单点的仪式,已经是深夜,他还清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彷徨与陌生,刚好遇到天云门掌门,便被带到了门派,那是师兄弟还是十多个人,门派里些许热闹,掌门也笑逐颜开,毕竟门派费收的多啊。十年间,对修仙者而言不过弹指之间,不过对云泛来说已是物是人非。
掌门逝去后,云泛并没有多大的伤感,或许是因为看待死亡的不同吧,毕竟曾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过对掌门还是由衷的感谢。
云泛看着眼前众多排位的名字,这是历代掌门的名字,然后看着最后一个刻着掌门的排位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掌门,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中午,当阳光撒下它最强烈的光线云泛才缓缓睁开了双眼,十年来,这是云泛第一次睡了懒觉,因为已经没人等他做饭了。
“小白,小白,又跑去哪里了?”打算在去趟集市的云泛呼叫着白牛,虽然白牛每次都能在呼叫后一个时辰左右回来,但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么好的坐骑在这荒山野岭也很难见到第二只了。
天峰殿原本坐落在通天峰,一千年是天云门主殿,但是在天云子与魔神王的战斗中通天峰被整个削去,天峰殿也因此损毁。不过一百年前,天云门在被削去大半的通天峰原址上修了一座不大的可以说有点简陋的房殿,也就是现在的天峰殿。
因为修建时间较短,所以还算很新的房殿也就成为现在的主殿了。
还未等着小白回来,天峰殿就遇到两位不速之客。
大门推开,云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两位男女说道:“请问,两位是谁,到天天云门有什么事情吗?”
“这位道友,在下是万剑门张志轩,这位是我师姐凝韵。”张志轩表现的谦卑有理,张弛有度,似乎丝毫没有因为云泛是一个小门派看门的而有所轻视。
但不管说到万剑门还是身旁的凝韵,张志轩呼吸都重了一分,微笑的表情掩盖着眼神中那股蔑视。
不过听到自己是万剑门和看到眼前绝美的女子,云泛没有任何变化,表情依旧比较木讷,就和对待普通人一般,这让张志轩心里十分不满。
真是土包子。
“我们是来送万仙会盟邀请函的,帮我通报一下天云门掌门,额请问掌门的尊姓大名是?”看到有些愣神的张志轩,凝韵接过话说道。
“掌门。”
“是,请问掌门的尊号,。”
“就叫掌门。”云泛虽然用着掷地有声不容辩解的语气说道,但随后又有些动摇:“大概吧。”
凝韵有些无语,不知道是这位弟子不清楚自己掌门的名字,还是掌门本身没有名字,凝韵很快就释然了。“原来是如此,那么能帮我通报一下掌门吗?”
先替天云门掌门默哀两秒。
“不能。”云泛斩钉截铁的说道。
“为什么?”对于眼前无理的看门人,张志轩怒气到达极点,似乎就要喷发出来,但表情语气依旧不变,只是话音稍稍重了一分。
“掌门昨天去世了。”
对于这个意外的消息,凝韵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们不知道贵派掌门已经仙逝了。请问贵门派还有元老或者能够主持门派事物的人吗?”
“没有。”
“那你长辈师兄弟呢?”
“也没有,大家都离开了。”
对于这个回答凝韵俊美冷艳的面孔微微有些**,大脑似乎处在混乱中,只能露出一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表情。
“等等,让我想一想。”凝韵扶了扶额头,理清有些凌乱的大脑说道,“你是说现在天云门就只有你一个了。”
“还有小白。”
“小白是谁,别告诉我是一只狗。”凝韵生怕眼前的少年说出难以预料的话,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先把台词说了。
“当然不是。”
呼,不知从哪里传来放松的气息声。
“是一头牛。”
凝韵原本轻松下来的表情立刻尴尬的扯着嘴唇笑了笑,估计是已经把一年的表情都做完了吧。
“既然天云门已经只剩你了,那么这邀请函我就交给你了吧,对了现在你是天云门的?”
“我是外门弟子,不对好像已经是内门弟子了,也不对掌门没说完啊,那我还不是内门弟子。我到底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啊。”
“这也没关系吧。”看着一脸苦恼的云泛,凝韵只好安慰道,反正天云门也就只有你一个人,是什么也不重要了。
“姑且算代理内门弟子吧。”
什么都好了,就算掌门也没问题,反正天云门不就你一个了吗,一旁的张志轩不满的腹诽道。看着还在低估着“代理内门弟子算不算内门弟子”正在纠结这个问题的凝韵,然后立马将手中的邀请函递了过去,希望能够快点离开这里,张志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失态的师姐。
将邀请函交到云泛手中后,两人拱手道别,法术一用,便腾空而起。
云泛看了看手里的邀请函,抬头仰望两人离开的上空叹息道:“就算小白累死也不可能赶到啊。”
飞了一段时间后,原本一脸阴霾的凝韵突然开朗起来说道:“我们还没有问那位道友的名字吧?”
“好像是这样。”张志轩不明白师姐为什么这么问,好像还挺开心的。
“说不定他的名字就叫代理内门弟子。”
不,绝对不是,凝韵师姐不千万要让那个白痴把你的思维带跑了啊。张志轩虽然很想这么说,但还是勉强的笑着附和道:“也,也许吧。”
烈红的姣阳如音符般光耀的流动,将天上的白云清洗。偶尔可见修仙者如流星般在天空中划过,此时还未离开天云门多久的凝韵和张志轩前面出现了一名穿着打扮奇怪的修仙者。
此修仙者皮肤呈现暗灰色,脸上有着鬼魅深邃般的黑色纹路,头上带着两只银黑色的山羊角。
三人很快就擦身而过。
“好快。”张志轩有些惊讶的说道。凌空飞行本来就耗费法力,何况以这样的速度飞行,就算被人追债也不用这么快吧。
“是个高手。”如此快的速度凝韵是能够做到,但那只是在瞬间爆发时才可以,一般情况是做不到这样的速度。
万仙会盟即将开始,路上遇到这样的高手也是很正常的,而且有很多高手也有特别怪癖,这种奇怪的打扮和模样也只是让凝韵感到稀奇。
但当她转头往后看去时,奇装异服之人早已不在视线之中。这让凝韵感到匪夷所思,就算是以这样的速度也不可能这快就消失啊。
正在疑惑中的凝韵突然想起小的时候在门派里的藏书馆里的文献中看到过这样怪异的形象,如果不是有人刻意装扮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魔神王。”脱口而出的三个字让凝韵身体都有些凝固,关于一千年的种种传说浮现于脑海里,似乎是预感到不好的事情,凝韵的速度再加快了几分。
她要迅速赶到最近的联络地点,将刚才看到的事情上报到万剑门,即使是自己误会了,也不过是浪费调查资源而已,如果耽误重要的事情,那么自己万死不辞。
看着可能是魔神王之人消息的方向,凝韵秀眉紧蹙,事情越来越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因为那里是天云门,魔神王的复仇之地。
还未意识到重大问题的张志轩,正在警戒着四周,天眼通法术能让远处的事物更加清晰,就在这时他看到下方绿茵遍地的平原上一头正在啃食青草的牛,此牛通体雪白,在绿草如毯的平地上点缀着一抹白色,两角向上弯曲似若铁塔,仿佛能够刺破苍穹,而且微微散发出的一股气息,不似凡牛。
张志轩一眼看上便十分喜欢,势在必得。
“师姐,那头白牛似无主灵兽,我去把它擒拿下。”
“哦”正忧心忡忡的凝韵下意识的说道,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关于魔神王的事情,似乎已经没有比这件事情重大的事了。
听到师姐首肯,心花怒放的张志轩一转身形便飞向白牛,眼里充满着贪婪,这也就是人的本性与进取,当然适度即可,过度就会有极大危害。
天峰殿中庭养着各种各样的树,没有有序的排列和品种的多样,整个庭院显得有些杂乱无章。而这里没有一棵是仙树,因此落叶是一**烦,要是天云门还有其他人的话一个法术就能清扫干净。
云泛悠闲的在庭院里用着扫把把地面的树叶扫成一堆堆,以便清理,明亮的天空让心情也变得十分开朗。
万物正沐浴在太阳的光辉下,刹那间狂风肆虐,天空一下变得暗淡,滚滚乌云从虚空中涌动聚集在天云门上空,仿佛深渊漩涡般要将整座山脉吞噬。
看着四处飞散的树叶,云泛并没有沮丧,扫地不过是消遣,最多在多消遣两刻。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估计是要下雨了,就在这时庭院上面凌空站着一个奇异之人。
此人在黑云漩涡与暴躁狂风的中央降落到云泛身前,脚似踩在地面,却是凌空虚度。
两米以上的身高似庞然大物,俯视着云泛,如同看一只虫子一般。
“这里就是天云门。”不可质疑的威严的声音似乎有一种无法抵御的魔力,让人无法反驳,在此人的眼里,面前的虫子只能回答是或否。
修仙者直接飞到门派里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不过云泛也不会在意这些。
“请问你是谁,来天云门有什么事情吗?”
意外的回答,奇异之人没想到眼前连一丝力量都没有的凡人竟然有如此意志,能够忤逆自己语言。
“我还以为是走错了,不过一千年的时间天云门竟然这番模样。”
“天云小儿是否还在?”
“祖师在千年前就仙逝了。”
“那还真是可惜了,那天云门这里还有谁。”
“没有,就我一个人。”暴虐的狂风刮的树木房屋啪啪啪响,云泛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说道:“你是找人还是借宿啊,这里风大,要不然进屋再说。
对于毫无危险自觉的云泛,奇异之人既不生气也不嘲笑,谁会在意一只虫子。
“不用了,我此行的目的既不是找人也不是住宿,而是让天云门消失。”
毁灭你,与你何干。这是强者的傲慢。
“我乃魔神王傲天。”
七个字如同响彻天际的惊雷,似涟漪般迅速传开,直达千里,摄人心魄,无论凡人还是修仙者大脑里都萦绕着这无法抹灭的声音。
“看来是不用我报告 了。”凝韵降低了飞行速度,全速飞行耗费了不少法力,而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魔神王真的现身了。傲天乃魔界四大魔神王之一,据说是最近魔神皇的王,实力非同小可。
面对这样的对手是没有任何门派愿意单打独斗,为了避免损失,通常都是联络几大门派联手出击,但这样就会浪费不少时间。
一千年前天云子独自与魔神王战斗,虽然将魔神王赶回了魔界,但身死之后,门派也就迅速没落下去。
这就是门派之间需要考虑的事情,首先是自己的利益。
大门派联手也不是说联手马上就能联手的,之间的利益瓜葛扯皮都得扯很长时间。
除非又有第二个天云子出现。
凝韵也只能这么期待了,她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完全不是魔神王对手,有时候一腔热血很想与魔神王决斗,但理智告诉她这是无谋之勇。
这不是逃避,凝韵不止一次这样告诫自己,但一想到刚才与魔神王碰面而未遭受攻击时,自己觉得十分幸运,就对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愤怒。
思绪万千的凝韵突然觉得好像漏了什么事情,似乎有谁不见了。
“救命啊,师姐。”
这是张志轩的求救声,凝韵这才想起他不见了,但听到呼救声,凝韵立刻警觉起来。
天云门上空的黑云迅速往漩涡中心聚集,刹那间形成一团黑**息。黑团扭曲挣扎着,仿佛一个即将爆炸的气球,瞬间一头黑色的龙从黑团里破茧而出,将黑团搅散成雾,携带着庞大气雾的黑龙如同一块陨石砸向天峰殿。
“这是什么情况!”云泛有些茫然的看着天上的变化,这天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恶劣了,是不是得先把收衣服呢。
轰!
巨大的力量将整座房屋辗平,连带着山峰也被削去一层。高速和能量撞击的冲击波气浪压弯了树木,掀翻了破旧的房屋,一朵小型的蘑菇黑云在天云门升起。
摧毁天云门并没有使魔神王傲天感到多么惬意,他的目的不是天云门,而是神州大地的强者。
魔界强者为尊,只允许一位魔神皇的存在,曾经诞生过三位魔神皇,就像世间没有永恒的事物一样,也没有永恒的魔神皇。
第三位魔神皇在未知的情况下死亡,魔界便腥风血雨起来。为了能够成为魔神皇,魔神王之间的战争旷日持久,魔神王也不知换了多少个,然而依旧没有魔神王的诞生。
傲天很清楚想要成为魔神皇,仅仅依靠魔界的战斗是不够的,他需要另一个地方,其他的强者。在茫茫宇宙中,魔界与神州的坐标通道一千年才会重合,这时穿越是最佳时候。
千年前,天云子用仙剑罚天剑特性以剑毁为代价强行破开魔界,被魔界通道强大的引力和天云子的攻击送回了魔界。
一千年来,无论用什么方法,傲天都无法在不损耗力量为前提来到神州。
因此才在千年后两个世界的通道重合后,以全盛状态来到神州。
“魔神皇我当定了。”
“咦,好熟悉的台词。”一位身着破烂道袍的少年从天峰殿的废墟里爬了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云泛。虽然他说话声不大,但以傲天的听力怎么会听不见。
不管是魔是神,估计都有自己的隐私,而隐私被别人知道的羞耻感就算是魔神王也难以避免。
魔神皇虽然是每个魔神王的目标,但也不会为大庭广众之下喊出来。傲天万万没想到如虫子般弱小的人会在这样的爆炸威力在活下来,而且刚巧不好的听到了自己这番羞耻的话。
不,没有听见,绝对是这样,傲天自我洗脑的想到。不,万一听到了呢,要不要问一问,不行,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云泛往四周望去,原本巍兀独立,险峻无比的山峰一个个就像被削了一层皮似的,泛黄的泥土裸露在上面,小河的流水被冲散,残垣断壁的树木与房屋散落在四处。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云泛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刚刚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是不是你做的。”反应慢一拍的云泛恍然大悟,指着天上的魔神王质问道。
“不,不是我。”傲天连忙否认道,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因为实在太在意了,所以把云泛的话听成了“是不是你说的”。
知道眼前的虫子不是在说那件事情,傲天神色自若,用着庄严肃穆的声音说道:“是又如何。”
“赔钱啊。”
“不用了,反正你也用不着了。”
傲天的力量乃魔力压缩,以点破面。对似乎是听到自己羞耻发言的云泛十分不悦,他全身魔力如同一条条长蛇般环绕周身,然后迅速凝聚在右手背上,形成一把黑色的袖剑。
急剧压缩的魔力在高温下让这把细小的袖剑拥有不可抵挡的攻击。
以空间震荡为特性的天罚剑,将空间压缩作为防御,也无法抵挡黑色袖剑的攻击。
虽然不清楚这个虫子怎么在爆炸中心躲过去,但只需袖剑刺中即可,虫子便立即变成齑粉。
云泛看着天空中身体发生变化的魔神王,意识到不妙,难道那家伙不想还钱。
这里又没有警察和法律,咋办,打一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