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圣杯战争的规定,言峰绮礼请求圣堂教会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我接受。作为这次战争监督的责任,我言峰璃正保证你的生命安全,那么。请到里面来”
夜里,作为已经失去Assassin的御主,言峰绮礼前往教会寻求保护。
就在凌晨三点,此次圣杯战争的Assassin在潜入远坂宅邸时,被一个全身金光闪闪的从者用压倒性的武力歼灭。
失去了从者的御主,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处境会十分危险,所以圣堂教会——圣杯战争的监督方,会对失去从者,失去圣杯战争资格的御主进行保护。
作为中立地带的圣堂教会,所有御主都会得到忠告,禁止对中立方的擅自出手。并且,由于聚集在教会的都是已经失去资格的御主,应该也不会有人来骚扰这些失败者的。
理论上是这样。
现在,言峰璃正原先确立无疑的想法开始动摇了。
“神父请你让开,这是我与圣杯战争Assassin御主的对决,圣堂教会作为中立方是不得插手的。”外表年幼的小女孩用着一本正经的语气诉说着惊人的事情。
“你在说什么,绮礼已经失去了他的从者了,现在他是失去资格的御主,受到教会的保护!这位魔术师大人,请你不要污蔑他人。”
言峰璃正并没有轻视对手,面前这个小女孩突破了冬木圣堂教会层层防护,几乎在转瞬间就已经冲进了教会最核心的司祭室,这是并不是一个小孩就可以做到的事。
“是某些外表年轻,实际已经很老的魔术界的老怪物吧?”璃正想道。
卡萝叹了口气:“太弱了。”
“????”璃正满头问号。
“Assassin不会这么表现的这么弱,哈桑想要暗杀,不可能连门都进不去就被秒了。”
“圣杯战争已经举办四届,Assassin的战力底下已经是众所周知了,你说的那种Assassin怎么可能存在?”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璃正神父,Assassin是否存活,请让御主言峰绮礼来回答吧。”话锋一转,矛头指向从开始就在一边沉默不语的言峰绮礼。
“。。。。。。”
“绮礼,说话啊。”言峰璃正想让绮礼为自己辩解。
“。。。。。。”言峰绮礼从长椅上站起,双手一挥,两手袖口各滑落出三把剑柄并用手指夹住,魔力催动,编织出了寒光朔朔的剑刃。
仅仅明面上的实力就是二对一,并且虽然大多数Assassin都外出侦查,但是十几个距离比较近的哈桑已经赶到或是在赶来的路上了。
“父亲,已经不需要解释了。”左手在前,右手护胸,六把黑键交错的剑刃后,言峰绮礼神色镇定,眼中充满了战意。
是的,只有死人不需要解释
轰!
地砖碎裂,言峰绮礼魔力强化过后的双腿出的力量击碎了地面,借助反作用力,他的身体像炮弹一般接近卡萝,六把黑键如同猎豹的利爪从左右两侧向小女孩斩去。
对敌人,不需要丝毫怜悯。
面对气势汹汹的攻势,如果是不谙战斗的普通人,必定会在慌乱中遭到十七分割的吧。
但是卡萝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大胆的迎着刀刃冲向绮礼怀中。
铛!几乎同一时间,伴随着卡萝左右两侧闪耀出的,描绘着不明文字的防护层,六把黑键刀刃在接触后瞬间碎裂,化作魔力消散。
进攻失败,此时言峰绮礼空门大开,卡萝右手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很明显是某些不妙的术法,直直的向言峰绮礼心脏探去,而代行者的双手却来不及回救招架。
然而就在即将击中心脏的瞬间,像老虎钳一样的青筋突起的手却紧紧抓住卡萝的右手,让其不得寸进。
原来,绮礼看似双手全力挥动黑键,其实在快接近目标时就已经放开了剑柄,后面的攻击全是黑键依照惯性斩出,而本人的双手则快速收回,在最后一刻招架住了卡萝的致命攻击。
右手抓着对手的右腕,发力将其右手往左侧拉进一步,左肘用力砸下,攻击敌人右肘
此时收回右手已经不可能,卡萝智能屈肘下蹲,结合两人身高差,言峰绮礼的左肘自然打空。
但是这招还有后手
言峰绮礼转动左肘,顺势发力,直直的向女孩的颈部撞去。
六大开.铁山靠
伴随着巨响,女孩小小的身躯直接飞出,砸毁了教会的一面墙壁,碎裂的土石扬起了漫天灰尘。
“打到她了吗,绮礼?”言峰璃正神父开口。
双方交手只是一瞬间,但是神父清楚看见他儿子以准确的判断和应对击中了对手的颈椎。
“。。。。。。”没有回答,言峰绮礼保持着战斗姿势,他本不需要如此小心,刚才一记铁山靠,寻常的魔术师不说,就连教会同样的代行者都难以接下,常理来说,这种小女孩应该已经直接被打断颈椎,一命呜呼了。
但是言峰绮礼清楚的感觉到了,他的攻击并没有打在肉体上,而是如同装在了坚硬的钢板一般。
攻击没有奏效,代行者判断。
“真是可怕的判断力和战斗力。”烟尘中,卡萝的声音传出,但语气明显有些恼怒。
“和你进行肉搏,是我过于低估你的战斗能力了。”
这种台词,说明对手即将拿出真正的实力,言峰绮礼又掏出三把黑键,紧张的盯着烟尘中若隐若现的人影。
由于烟尘干扰视线,对手情况不明,主动冲上去未免过于莽撞,不如以静制动。
“其实我只是个考古学家,不擅长肉搏”女孩并没有马上开始下一回合的意思。
“要说值得骄傲的战斗能力的话,我能勉强拿得出手的大概也只有炼金术了吧”
炼金术,比起战斗更偏向于研究的魔道学知识,像御三家之一爱因兹贝伦家就因为炼金术的战斗力不行而在这次圣杯战争特别入赘了被称为“魔术师杀手”的卫宫切嗣。以弥补人造人战斗力的不足。
在魔术界,炼金术最有名的莫过于阿特拉斯院,与主流认知的中世纪产生的现代炼金术不同,那是由传承自埃及的,作为魔术鼻祖,解析世界之理的炼金术师集团,并且一直禁止着外人访问以及内部人员的离开,是魔术协会和教会难以踏足之地。
“不要误会,我可不是阿特拉斯的那帮悲观的死宅,虽然有些业务上的联系,但是我的炼金术和任何炼金术都不一样。”
烟尘消散,女孩略显狼狈的身形浮现。
“撒,年轻的代行者,好好见识一下,炼金术的梦幻作成吧。”
卡萝将两只白皙的小手向前张开,手心对准言峰绮礼,双手间正汇聚着璀璨的金光。
“Alchemic Gold(黄金炼成)!!!”
炫目的金光充斥在司祭室的每一个角落,令言峰绮礼难以直视,而直觉不断传递出的危险信号更是让他十分惶恐,在莫大的威胁下,言峰绮礼右手手背的令咒开始发光。
“以令咒令之,Assassin,保护我和父亲!”
嗖嗖嗖——
十余道黑影从各个角落冲出,这些都是解除了气息遮断的Assassin,本来绮礼打算将他们作为伏兵,等到关键时刻再出手偷袭卡萝,可生死存亡之际,只能将他们作为消耗品来抵挡对手的绝招。
嗤——————好像热水烧开喷出的蒸汽声,言峰绮礼感觉自己的皮肤都被一股可怕的热量所烧的溃烂,要不是魔力强化和代行者服装上咒文的保护,密闭的室内恐怕直接会成为凡人之躯的棺材。
仅仅是炼成的副作用就是可以致人死地的高热,那作为主要承受者的Assassin又会变的怎么样呢?
光芒只持续了一瞬间,当炼成的力量消散,小小的司祭室里只剩下了言峰绮礼,言峰璃正两父子和炼金术师卡萝。
所有的家具,祭器,还有十几位Assassin,全部消失不见了。
不,并不是消失,言峰绮礼明白了。
不远处,炼金术师少女手上正汇聚着一个玻璃珠大小的金色流体球。
言峰绮礼见过很多黄金,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黄金。
纯度太高了,高到给人一眼感觉就是:
“这才是真正的黄金,其他的黄金都是不纯净的。”
“黄金炼成?”言峰璃正神父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那不只是物质上的转化而已吗,只不过是对物质的叠覆,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劳动。”
“英灵作为生前具有丰功伟绩的英雄的结晶,在位格上应该是远远高于黄金这种物质的,怎么可能像泥土一样被瞬间转化成黄金。”虽然并不了解炼金术,但是对英灵知之甚多的神父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情况。
“如果是一般的黄金炼成,那可没资格将其作为我的杀手锏。”手中托着金色圆球,卡萝的表情依旧很淡然,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我的炼成,不是为了制造黄金,而是为了制造“黄金”这个概念。”
“黄金的概念?”
“没错,黄金,自古以来人类一直追求的至高财富,无论作为货币还是作为金属,在社会中的地位一直都是至高无上的。人类社会的进步,少不了黄金所代表的推动力。”
“而我的炼金术,所产生的,就是黄金这个概念,作为历史上的至高象征,你的Assassin的位格远远不如,于是劣者更劣,低劣物只能作为炼金的成分被吸收为黄金的一部分。”
“高谈阔论到此为止,之所以讲这些,只不过是让你们明白双方之间能力的鸿沟罢了”卡萝露出一个冷笑,小手将金色的小球紧紧捏住,用力的向前一挥。
一直紧盯着对手举止的言峰绮礼马上意识到了攻击,整个人往边上一扑。
“撕拉——”
虽然应对措施很正确,但是人类的行动极限限制了绮礼的能力,虽然躲过了准备将他劈成两半的金色斩击,但是右手还是被从小臂根部直接斩断。
“。。。。。。”代行者出色的意志力让言峰绮礼没有因为疼痛而马上倒地,但是伤口的大出血将会让他的战力迅速下降。
紧接而来的是第二道攻击,言峰绮礼不可能再躲过了。
噗嗤————鲜血喷射在焦黑的地面上,形成了美丽又残忍的绝美图画。
言峰绮礼瞪大双眼,看着面前一身黑衣,矮小却又高大的身影。
言峰璃正,他一直十分敬重并视为楷模的父亲。
作为阻挡的右手只剩一点皮肉相连,胸前也被划开一道伤口,白色的肋骨从伤口中露出,鲜血更是不要钱一样流下。
“啊啊”言峰璃正发出痛苦的低吼声,用尚且完好的左手将右手扯下,转身抛给他的儿子。
“绮礼,快跑。”失血过多的父亲的声音变得沙哑。
“拿着我的手快走,必须要有人告诉时辰发生了什么,啊!”
又是一道金光,言峰璃正的背部也被撕开一道巨大的伤口。
言峰绮礼抱着父亲的断臂,转身开始逃跑
“记住,JN424!”说完该说的,言峰璃正转身向着恶魔般的女孩发起了冲锋
“嚓拉!”神父的左手也被撕裂。
“绮礼,我爱你”这是神父生命中最后一句话
年老的神父,至死都坚信他儿子是一位圣人,于是在生命的最后,将管理令咒、守护圣杯、引导圣杯战争走向正确道路的重要职责都托付给了儿子。他确信儿子是可以承担这些责任的人,一直到死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轰轰!爆炸声在言峰绮礼背后响起。
巨大的爆炸让本就摇摇欲坠的教会建筑开始垮塌,而爆炸的冲击和烟尘也让卡萝失去了追击言峰绮礼的最后机会。
眼泪从绮礼的脸颊上划过。
当眼泪滴下时,绮礼才发现自己流泪了。
上一次流下眼泪是什么时候呢?
对了,是三年前,那个女人,用手捧着他流下的眼泪,说着:“你爱着我”
与那个女人一样,父亲在临死前都相信着他。
他们都误会了绮礼的本性。
父亲的死亡,没有给绮礼带来一丝的悲伤。
只有彻彻底底的愉悦。
“不,不对的。”言峰绮礼紧紧的抱住了父亲的右臂。努力的想要将诅咒般的情感封印回去。
嘴边不自觉的开始念起往日所诵读的祷文:
“主。。。。。。主生人育人在世立功膺主预备之真福。我今为已亡炼狱众灵在世侍奉真主信从圣教。。。。。。”
通过经文将动摇的内心转回圣职者的一面,紧紧的收束住行将崩坏的内心。
“就像我饶恕仇人一样饶恕我等的罪恶吧。。。。。。请不要给我以诱惑。把我等从罪恶当中解救出来。。。。。。阿门。”
言峰绮礼,冬木圣堂教会新一任的圣杯战争监督者,在心中默默的为天国的父亲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