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马侦探!!!!”
“你这算什么称呼……我没事,不必担心。”艾德里安吐出了口中的血沫,右手呈刀刃状举起,狠狠的劈下,下身臃肿的雌性怪物哀嚎了一声,两支最长的前臂应声而断,黑绿的腥臭汁液像喷泉一样喷发了出来。
艾德里安立刻向后退了好几步,苏宁素立刻满脸担心的扶住了他;一直轻佻风流的侦探难得的狼狈了一回,他先把插在腹部的两柄唐刀慢慢的抽出,带着锐利倒刺的螳刀拖拽出了一块块血肉,特别骇人。
“哈,干得不错啊?”因为剧烈的疼痛,艾德里安额头上滴落了几滴冷汗,手中的燧发火枪燃起了黑色的火焰,渐渐拉长变形形成一把笔直的漆黑野太刀。
野太刀上面没有花纹,深沉的漆黑像黑洞一样吞噬了所有的光,长度目测看来有一米八,剑柄处漆黑焦糊和锁链相互纠缠着,看起来很硌手的样子。
“后退两步。”艾德里安微微侧过头叮嘱了一句,随后像是感受重量一样掂了掂手上的野太刀,小声的说了句,:“假货果然哪里怪怪的。”
“?”苏宁素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倒是也乖乖的向后退了两步;由雌性怪物下身诞生的人偶拖着长长的脐带,状似黑孔的嘴发出了“mama”的叫声,身下拖着黄绿色的脓液 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艾德里安和苏宁素。
“真恶心。”侦探不咸不淡的评论着四面八方爬来的婴儿人偶,刀锋横偏,然后划出了半圆的弧度,爬在最前面的,大约有三分一的人偶被刀锋撕碎成惨白色的粉末;雌性的怪物见势不妙,链接在人形身上的脐带发出了大力的吸丨吮声,血肉一股一股的随着脐带传输到了母体身上,原本丰满的带着标准婴儿肥的人偶立刻干瘪的下来,不一会儿便化为薄脆的躯壳,蜘蛛形的节肢状脚从臃肿的囊袋下腹一根根伸出,像踏碎鸡蛋般踏碎了围绕在母体周围的干枯人偶空骸,针刺的脚尖在地板上发出了刺耳的刮挠声。
方才被艾德里安徒手斩断的双臂的断面处,紫色的肉触不断蠕动着,像是得到了滋养,飞速重生着,很快便愈合成了有三截关节的枯瘦长臂,长达三十厘米的紫黑的指甲尖闪烁着恶毒的粘液,她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蜘蛛脚局促不安的摩挲着地板,身躯微微蓄力,似乎下一秒便能像炮弹一样弹射而出。
“啊——!!!”
黑孔的嘴部不断发出沙哑刺耳的尖叫,周围的墙皮都被震下,簌簌洒下成块的石灰,人偶的躯壳应声碎裂,苏宁素皱着眉捂着耳朵向后退后了好几步。雌性的怪物看着侦探像是被啸声震得有点发愣,立刻发出了嘻嘻笑声,紧绷的身躯突然发力,蜘蛛脚像是坦克的履带,六对枯瘦的长臂伸了出来,恶毒的指尖直指艾德里安的咽喉,下一秒似乎便能够洞穿侦探单薄的身躯。
艾德里安直视着尖锐的指尖,连眼皮都没有跳一下,只是换成了双手握住了野太刀,身体微微下压,脸上突然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小声的“哼”的嗤笑了一声,刀柄处的锁链像是蛇一样抬起头来,激射而出贯穿了雌性的肩膀。
腥臭的绿血飞溅着,雌性的怪物发出了惨叫和哭泣,剩余的锁链毫不仁慈的洞穿了三对枯瘦的手臂,然后蜿蜒爬行,把这怪物束缚了起来。
艾德里安笑了笑,只是抬起了刀,在怪物脸上轻轻划着。明明只是如图恋人轻抚下的轻柔触碰,雌性怪物的脸下一秒却出现了细绿的血线,一颗两颗颜色诡异的墨绿色血珠从中渗出,随后黏腻腥臭的液体汩汩流出。怪物扭动着身躯尖叫着,却让锁链贯穿的孔洞渗出了更多的液体,黑孔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表情嘲讽的侦探,竟露出了一丝哀求的神色。
侦探本身就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精神,更何况对面是这样丑陋臃肿的产卵机器型的雌性怪物,在怪物脸上划出了井字棋,和自己左右互搏一番以后,其中一方胜利了,艾德里安无聊的盯着胜利成果三秒以后,抬起野太刀,一剑便把怪物枭首。
怪物喷射着丑恶的黏浆死去后,整个保健室剧烈的震动着,苏宁素颤抖了一下,差点要跌坐在地的时候被一只粗壮有力却又纤细优雅的手抓住了手腕,抬起头,侦探俊美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矢车菊蓝的眼睛再次发出了蓝光,中间的红点幽深且神秘。
“你也是......该醒过来了吧?”
“!!!”
周围的景象像玻璃般破裂,白光充斥了空间。
……
“……果然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熟悉的声音。
“……被……吸引了吗?”
是最重视人的声音。
“为什么……我…….”
白光。周围都是白光,但是意外的是并不刺眼。
“……为什么……我不……”
不是的。下意识反驳了那个声音,不是的,我也对你……
“明明只要看着我……”
裔的声音,最重要的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着,欣喜,激动,悲哀,思念,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头,苏宁素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的向白光伸去了手。
“不过不用担心……很快......”
声音很快便像被丨干扰的电台一样,扭曲模糊了起来。
“……和......永远……”
“素素!快醒醒!”
声音穿透了梦境,拨开了迷雾,苏宁素猛然的睁开了眼睛,脊背上布满了一层黏腻的冷汗,熟悉的不适感回归了。
一种有如巨兽盘踞心头的压抑感。
谢黎担忧的看着一直刚醒过来的苏宁素,眼角噙满了泪水,他吸了吸鼻子,用脏兮兮的手背擦拭了眼角的水珠,带着哭腔说道:“太好了素素,你刚才突然昏倒了......我……我们真的吓坏了。”
苏宁素勉强的撑起了上半身,身上搭着的叶宇的外套滑落了下来,她环顾了四周,原本的迷雾已经消失。这是旧校舍外的空地。
似曾相识的场景。不同的是,大家都在,而自己敏锐到头疼的感知力也没有消失,虽然像生理痛一样难缠,但是却给人一种安心感,苏宁素按了按额头,虚弱道:“我……这是昏倒了?”
“准确点来说,是它。”拄着野太刀的艾德里安踢了踢脚边已经没有气息的身体扁平长着人脸的鲶鱼,鱼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刀痕,还有恶趣味的井字棋划痕,“虽然本体很菜,但是会把人吸入梦境之中成为壮大梦境的养分……虽然还是很菜啦。”
“还好侦探先生反应很快,第一时间也跟你入了梦保护了你,还杀了那个鲶鱼怪的本体......”
头痛让周围一起都虚幻了起来,苏宁素扶住了额头闭起了眼,耳边全是谢黎叽叽喳喳的解说,她向侦探道过谢之后她眼神空洞的看着熟悉的旧校舍建筑。
“......刚才一切都是梦吗?”
她恍惚的想着,裔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很快了......见面......”
果然还是梦吧,她摇了摇头,把繁复的思绪从脑子中甩开来,然后勉强的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