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过来一下……”
博丽岩待在那个全是血液的浴缸里面,周围的各种东西都是沾满了血液,还有一块块的肉浆之类的洒落在各个地方。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没有去看狂三而是一直保持那个平躺的姿势看着天花板……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狂三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就算她再不聪明也该知道这不是正常的情况了,何况狂三本来就是天生非常聪慧的孩子。
博丽岩的状态已经不能用不正常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彻底的诡异起来了,他的眼神里面透露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空虚,那种眼神让狂三看了都觉得心里不舒服起来,是那种极度的不适感。
什么都没有,目光呆滞,空虚,一点也没有往日动人的神色,也没有一点活力和生气,反而死气沉沉的充满了一种死寂一样的安静。
博丽岩伸出手来,看起来像是要摸一摸天花板,不过因为胳膊太短而放弃了,狂三这个时候走到了博丽岩身边,把自己的刻刻帝放在边上,颇有些关切的问他,“到底,怎么了?”
“没,没什么,三三你用刻刻帝对着我的脑袋打一下试试……”
博丽岩嘟嘟囔囔地说完了自己的请求,狂三觉得自己更看不懂他了——说了这么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还做了这些匪夷所思的举动,他这是要干嘛?
虽然狂三的答案更倾向于【要】,不过她这个时候显然也是知道轻重缓急的年龄,在博丽岩这个明显有点不知道被什么刺激到的情况下,狂三首先觉得自己要做的不是调戏而是安抚一下他。
“别想那么多了,你又不是脑子有病,为什么得要让我用刻刻帝打你呢……再说了,你有灵装,刻刻帝不应该是打不穿你的吗?”
在这里,博丽岩曾经更正了一下狂三的认识,其实精灵的灵装不是一件简单的防具,就是只能抵御同一方向的攻击的那种……身为精灵的绝对防御,灵装哪有这么简单啊,灵装可是可以形成一个覆盖在精灵体表的小领域的,和随意领域一样可以隔绝一切外来物,也就达到了免伤的效果。
换算成博丽岩的【神威灵装·始源】的话,差不多就是免伤百分百的水平,别说是刻刻帝了,就算站着让灭杀皇砍,在不砍灵装主体的情况下,能不能被砍两半都是个未知数呢(更倾向于砍不动)。
“唔,没事,三三,不用担心,我的灵装现在不在我身上,所以……没问题的。”
博丽岩半个身子都泡在血池里面,算是潜伏在血浆里,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在上面——他把头耷拉下来,下巴紧紧贴着血液的表面,显得郁郁寡欢的样子。
当然,血液明显不是一种透明的液体,也不是乳白色……所以狂三也不能直接透过血液看见博丽岩泡在池子里的部分是什么情况,当然就算她能透视想必也会被匪夷所思的结界挡住。
不过她根据博丽岩的话,很快就在旁边放衣服的架子找到了博丽岩的那件灵装——那件纯白色的灵装,非常整洁一点花纹都没有的灵装,上面只有一个小小的并不耀眼的金色小十字架,仿佛就是把某个神父的衣服拿过来点了反色一样,非常朴素的白色。
一点多余的装饰都没有的朴素白色灵装,还有点因为时间的痕迹而泛黄的样子,也难怪狂三一开始会没发现在那边的架子上面有摆着一堆灵装这件事情……至于为什么是一堆这个量词而不是一件,狂三也觉得眼前这件事超出了她的认识。
博丽岩的那件始源灵装,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堆碎片,而且是碎得不能再碎的那种,参差不齐的变成了小块,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震碎的……神威灵装·始源完全成了一片又一片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碎片,衣服碎片堆放再架子上面,整整齐齐的。
这难道就是【一个灵装就是要整整齐齐】?
狂三最惊讶的一点就是,到底什么东西才能把这个放到DEM社评级是SSS的灵装打成这么彻底的碎片呢……就算是SSS级的空间震也根本不可能吧,狂三可是看过博丽岩在空间震里面瞎溜达的状态的。
更何况,世界上唯一具有SSS级空间震的人是博丽岩自己啊……他总不至于想不开到非要自残的地步吧。
狂三可能没想到她这随口一猜就恰恰猜到了正确答案,她把那堆灵装收起来了,把它们聚在一起装到一个小袋子里面,虽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恢复它们,不过只要先恢复了博丽岩就一切好说。
看那边博丽岩的反应不大,狂三也是先收拾了一下这间小小的浴室,把里面的这种一片狼藉的景象稍微收拾了一下……可以看出来,平日里像个大小姐似的狂三也是点了家务能力这项技能的,这种类似于二次元的被动技能一样的存在。
如果没有这项技能,不会做家务或者完全是家务笨蛋的话,就会变成一个萌点……反正都是好的事情就对了。
“三三,你看见了吧,始源灵装的碎片……”
“嗯,我把它们收起来了,你现在有用吗?”
“不,不用了——三三,拜托你一件事情,你用刻刻帝,对着我开几枪好吗?”
“不是,我刚刚就在问了,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我这么做啊?”
狂三实在是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抹布问道,虽然她对博丽岩好的不得了,非常宠溺的那种……不过就是因为非常喜欢博丽岩,所以他这种自残类的要求狂三才不会答应呢。
“不,我只是想试试,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导致不能成功的……”
“说重点,你想干嘛?”
博丽岩犹豫了一下,他也知道,要是真的实话实说肯定会被狂三阻止的,不过他觉得说谎被发现了的话其实更不好,所以也就实话告诉狂三了。
“我想,看看怎么才能杀死我自己。”
“…………?!”
狂三的反应可是非常快的,倒是没有什么【原来是自杀啊】的呆萌问句,但是就算是这样,狂三还是被吓得不轻,声音也变调了。
“什么?!你好好说话,是我听漏了哪个单词还是你用了什么高级的句式啊,你刚刚说的……”
“不,三三你很正常啊,我也是,我只是单纯和你讨论一下怎么样才能自杀而已。”
博丽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过他还是低着头贴着血液表面,看起来心情还是很不好,就差把头埋进去不出来了。
在狂三一种【就这样你还敢说你很正常】的表情之下,博丽岩也是苦笑了一下,然后把身子稍微起来一点,挪动了一下身子靠到浴缸边上距离狂三比较近的地方,他稍微一仰头就能看到狂三。
狂三很严肃的揪了揪他的脸蛋,虽然这个动作不怎么严肃,但是狂三认真的态度和脸上传来的阵阵刺痛让博丽岩清醒多了。
“现在,给我说说你为什么会有这么轻生而且还是灭世的想法好吗?”
博丽岩躺在那里,稍微歪了歪脑袋正好把头搭在狂三身上,他这个位置正好可以抬头看着天花板……博丽岩仰头看着那里的天花板,眼里满是一种空虚和绝望的情绪,最后幽幽地说,“三三我觉得——活着好累啊。”
狂三一时间也愣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完全是博丽岩非要怎么说的话,生存的意义这种已经属于哲学方面的问题恕狂三无能为力,不过至少作为一个倾听者的话,狂三还是比较合格的。
“那个,小岩,能和我具体说说嘛?”
狂三换了一下衣服,她坐在浴缸边上,把自己的那双漆黑到了极点的黑色长筒靴脱下来,露出了里面的黑色过膝长袜,她动了动自己的玉足,黑色丝袜的触感给她双足平添了几分妖艳般的诱惑,她坐在浴缸的边上,很自然地把还穿着黑丝的双腿放到浴缸里面,丝毫没有在意这里的血液和什么别的东西。
最后,博丽岩的脑袋稍微歪了一下,靠在了狂三的大腿上面,狂三也是趁着这个机会把博丽岩的脑袋按到她的大腿上,一边摩擦着感受着让人欲罢不能的触感,一边完成了这个另类的膝枕。
“好了,小岩,现在跟我讲一下吧?”
“三三你要从那里听起……”
博丽岩的语气一点变化都没有,精神状态也是一直都处于古井无波的样子,该空虚的地方还是很空虚,该绝望的还是很绝望,这让狂三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作为一名女性一点魅力都没有。
“从头开始说,我都要知道。”
“…………好吧,”博丽岩稍微扭头了一下,在狂三大腿上蹭了一下,然后才仿佛埋在樱花树下面的华胥亡灵一样幽幽的说,“三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到处引发空间震吗?”
PS:这几天发烧了非常难受,可能更新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