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浩大如海的弱水河白浪月皱着眉头努力的想要回忆起什么。
看着身边眉头紧锁的白浪月马面有些疑惑,于是乎他便开口道;“还愣着干嘛!快走了,不然都赶不上这班船了!”
不远处的幽冥渡已经被陆陆续续而来的马面和新魂挤满了,整个渡口被塞的满满当当。似乎再加一个人进去就要爆掉的样子。
“完了!看来只能等下一班船了”看到这幅场景的马面叹了口气说道。
“呐!马面大哥,我从前是不是在这里已经走过无数回了?”白浪月转过头来看着他说道。
听到他这句话的马面愣了一下,因为从来没有过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他一下子有些难以回答。
“这样吗!”白浪月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他看了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白浪月继续说道“看在你我挺投缘的份上,我在告诉你一件事情吧!”说着他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甩了甩马尾,转过头来看着白浪月说道“其实弱水河还被称为苦海,老话都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可是谁又知道这个岸到底是不是彼岸呢?”
他叹了口气“年轻的新魂啊!努力渡过这苦海吧!千万不要回头!”他和白浪月擦肩而过向着来时路往回走着。
就在这个时候白浪月突然叫住了已经走远的马面“等等,马面大哥这是什么意思!”但是马面并没有停下反而加速向着远方奔去,不一会就消失在了白浪月的视线里。
“这个马脸没头没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白浪月的脸上全是疑惑。但是来不及他多想汹涌的鬼潮已经推着他向渡口涌去。
无数的新鬼被挤落了渡口掉进了弱水河中,就连扑腾都没扑腾几下就彻底消失在了河面上。看到这一场景的众新魂们更加的推搡起来,生怕自己也掉落河中。
就这样连白浪月也被挤到了队伍的边缘离落下渡口仅有一步之遥。在他身前是相互推挤的鬼群,在他身后是一触即沉的弱水。
白浪月微微侧过头在渡口昏暗的黄色灯光下他看见了一个刚刚落入水中的灵魂正向着渡口伸出了他的手,他的脸上充满了绝望的神情。
哗的一声水面下跃起了一个黑色的影子,白浪月下意识的伸出了手臂挡住了飞来的水滴,下一刻他再看向水面的时候早已没有了那个灵魂的影子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处平静的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河面。
他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身前,于是他当即做了一个决定,他弯下腰从还在推挤的众鬼裆下钻了过去。
他爬啊爬,不知道已经爬过了多少个灵魂后,他遇到了一个和他一样的灵魂,哪是一个看上去40多岁的谢顶大叔,于是两个鬼大眼瞪小眼看了很久。
就在白浪月打算开口的时候,对面的那个大叔的灵魂抢先开口道“回去把,说不定可以摸个鬼差!”他太叹了一口气说道。
带着无数的问题和不解的白浪月继续向前爬着,也不知道是年久失修还是别的原因,啪嗒一声距离白浪月身后不到30公分的地方的渡口突然断裂,无数的灵魂哀嚎着和不知名的木板一起落到了渡口下方的弱水河中。
突如其来的事件让所有推挤这的灵魂都停了下来看向了这边。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水面中猛地越出咚的一声落在了白浪月所在的那一头断裂的渡口边。
水花散去那是一条长着人脸的黑色巨鱼,他用身体两侧带着爪子的鱼鳍紧紧的抓着渡口腹部一扭,扭曲的人脸挂上了一道贪婪的笑容张着血盆大口向着前方冲去。
看到这一幕的白浪月往前狂爬着。但是以他的速度根本就比不过怪鱼的速度,眼看着怪鱼的大嘴已经道了自己的眼前,在这个情况下他反而释然了,他站了起身任由怪鱼向着他冲来。他看着前方那令人作呕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就在血盆大口离他只有0.1公分的时候,怪鱼突然被一分为二。一个身披甲胃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了怪鱼身后。那个身影舞了一个刀花把佩刀收回了腰间。
“本将就出去一会,没想到这个孽畜居然胆敢攻击渡口”说着他往怪鱼的尸体上啐了一口。
“这可真是我当职,几万年来的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他敲了敲自己的头盔。这个时候他才发了早就怔愣在了哪里的白浪月。
“咦?居然还有新魂活了下来,我还以为这一边渡口已经没有活下来的新魂了呢!”高大的鬼将走到了白浪月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前往鬼门关把!”他低下头看着白浪月。
鬼将提着油灯带着他走到了幽冥渡的尽头,哪里矗立着两根高大的柱子,柱子上的白色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冒着绿光的“冥”字,他们随风飘扬散发出幽幽的灯光。
“这就是可以渡过弱水河的船?”看着脚下的一叶扁舟白浪月有些吃惊,他转过头看着鬼将问道。
鬼将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见两边的柱子突然发出了光芒,白浪月下意识的挡住了眼睛哪怕他现在已经没有眼睛。光芒散去只见两根主子上分别刻着“允使先行踏前路,后可永铭灵殿门”
但是白浪月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看几眼就不在关注那两句话了。他低着头小声嘀咕着“这船真的可以到达鬼门关吗?”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鬼将突然发出了声音“苦海无涯,回头无岸!”说着他一脚将还在发呆的白浪月踹进了小舟中。
小舟载着白浪月向着弱水河深处驶去,看着鬼将的背影白浪月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