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罗曼,我认为现在似乎不是什么适合摸鱼的时间啊,你觉得呢?”
“哒——哒——哒——”
手指在自己的腰间的太刀的刀柄上轻轻的点着,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啊,托尔萨先生!我这不是为了欢迎一下那一位刚到这里的御主吗,这样的事情怎么教摸鱼呢!”
罗曼的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一脸讨好的看向了托尔萨,这样的丢人的表现让他想要一刀柄敲在眼前的这位一直摸鱼从未动摇的男人的脑袋上。
“说这话的时候,先把你嘴角的蛋糕的奶油的痕迹擦掉吧。”
“怎么可能有奶油啊,我明明舔过嘴角.......”
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的嘴角。
非常华丽的自爆了呢。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罗曼的身体僵硬了。
看到了,他的面前。双手抱胸,背靠墙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托尔萨。
对他微微一笑。
然后看向了自己腰间的太刀。
“哇啊啊啊啊啊——好啦我认错啦!”
非常没有骨气的鞠躬道歉。
扶额,托尔萨无奈的摇了摇头。
“所以说你在今天这样的日子之中还选择摸鱼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话语之中稍微有些无奈。
这作为与罗曼公事已久的同事,托尔萨自然是知道,这位算是自己友人的存在,其实并不是什么喜欢偷懒的存在。
虽然各方面都非常平庸的他被前任所张聘请为首席医生,担任医疗班的组长倒是让他非常的吃惊。
不过这位罗马尼·阿基曼先生虽然在才能上非常的普通,但是在努力的程度上却是超出常人。
而且在各方面的研究上都有属于自己的独到的创新性的见解,所以一来二去,两人倒是成为了不错的友人。
虽然......这位友人有时候会显得异常的丢人就是了。
不过,在真正重要的事情的时候,他绝对会是一位值得依靠的同伴就是了。
因此,托尔萨才会对他缺席这样的一次重要的事情感到非常的吃惊。
甚至怀疑自己的友人是不是被谁威胁了。
“额......说了你别笑话我啊......”
脸上涌现出了尴尬的神情。
罗曼挠了挠自己头,看向了他被揪出来的那间房屋。
“那位御主,藤丸立香小姐,在四十八个小时之前连魔术是什么都不知道。”
“.....嗯。”
“哇,你的反应好冷淡啊!”
托尔萨歪了歪头。
“难道我要做出什么很特别的表现吗?比如说:‘好过分啊,怎么能这样对待这样的孩子....’或者是‘啊,这个孩子,真的很优秀,很坚强,对她刮目相看了呢’之类的吗?”
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托尔萨做出这样的反应的情景。
罗曼露出了讪讪的笑容。
不得不说还是非常的违和的。
“啊哈哈,还不用了,不过,这位藤丸立香小姐,接受了四十八小时的突袭御主补习,大概也就四十八小时没有睡觉了,作为负责御主们健康情况的医生,我需要对她们每一个人的健康状况负责......而且,所长那边已经有雷夫在了,他比我可靠多了,我就没有必要去添乱了......”
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罗曼,说出了让托尔萨无法反驳的话语。
“唉——算了,随你喜欢吧。”
只能无奈的叹息着。
摇了摇头,想要说些什么。
瞳孔瞬间收缩。
“嗯,那你就先去完成你的任务吧,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了。”
“欸,托尔萨——”
没有理会罗曼,托尔萨面色如常的离开了这一片员工公寓的地区。
看着托尔萨离开的背影,罗曼心中还是感到有些奇怪。
按照常理来说,托尔萨还是会对他说教很多的。
不过现在倒是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就是了......
而且,托尔萨也不是那种什么事情都需要被人担心的人,遇到事情,他自己也能够很好的处理了。
这样想着,罗曼再次推门而入。
房屋之中,仅有一位橙色头发的少女,疲惫的躺在床上。
玛修在他与托尔萨谈话的时候就已经先行离开了,因为她到也有稍微重要的任务。
“呦,第四十八位御主,藤丸立香小姐,要来一块草莓蛋糕吗?”
看着眼前的这位呆呆的躺在床上的少女,罗曼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为什么,你不是那四十八位御主之一。”
平静的声音,宛若在陈诉什么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一样。
能够看到,影像之中的那个男人,正优雅的坐在看不见背景的办公室中,优雅而惬意的品着珍藏的红酒。
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低下了自己的头,不让影像之中的男人,看到自己眼中的情绪波动啊。
就这样,沉默着,一言不发。
“呵呵,果然,还是那么天真呢,托尔萨,莫非,你以为自己成为色位后,就可以违逆我了吗?”
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男人饶有兴趣的看着低头一言不发的托尔萨,发出了嗤笑声。
“你那禁忌的力量,如果没有我的保护的话,早就被封印指定了,知道吗,托尔萨·布里西桑。难道你以为,以你那样的废物一样的力量,就能够给你违逆君主的信心?”
“不是这样的......父亲大人......”
语音出乎意料的干涩。
依旧不敢抬起头来。
自己的亲生父亲,时钟塔十二君主之一,现任布里西桑的家主带给自己的恐惧,一辈子都无法消除。
“呵呵,我看不是吧,还是那个女人的那一次意外让你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吧。”
轻轻的抿了一口红酒。
摇动着酒杯,看着殷红如血一般的酒液缓缓的转动。
“你的那份献祭,当时真的差一点就要把我杀了呢。”
听到了轻笑声。
握拳用力到骨节发白。
如果没有剪指甲的话,现在的手掌大概早已经鲜血淋漓。
想到了,亲手杀了自己母亲......不,是在自己的父亲的逼迫下,亲手将自己的母亲献祭的那个时刻。
恨不的杀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但是做不到......
作为十二君主,完全以能力成就的冠位,根本不是他这个新晋的色位能够应付的对象。
而且,现在因为前任家主逝去的阿尼姆斯菲亚家族,完全无法承受一位君主的讨伐。
特别是现在的迦勒底成为众人眼中的肥肉的时候。
为了不让这一份玛丽的梦想被那些豺狼们撕碎,夺取,无论如何,托尔萨都必须去忍受。
“父亲大人......现在我是除了雷夫教授之外,身份最高的研究员之一,加上奥尔加玛丽未婚夫的身份,在完婚之后,迦勒底的大部分资产都会归属于我,所我判断,自己没有必要去参加有一定风险的灵子转移。”
能感受到,自己的父亲没有多少动作与话语,就在那里悠然的品着酒,似乎是等着自己的解释。
“再加上,现在的御主之中,有很多的其他家族的人,随之而来的一部分随从也不得不防,如果我去参加灵子转移的话,被其他人下黑手的可能性并不低,与其选择吃力不讨好,不如选择另外的一条更加安稳的道路。”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现在他能够做的,仅仅是祈祷了。
“嗯~托尔萨,现在有愿意为你去死的人了吗?”
为了一个风流马不相及的问题。
托尔萨的瞳孔剧烈的收缩着。
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能够做的只能是沉默。
“呵呵,安心吧,我对你倒也没有什么恶意的,不过.......”
依旧是平缓的声音。
但是,这一次,却多了不少的压迫感。
“如果我想的话,你和那个小姑娘的婚约,什么时候都可以取消,这就是魔术师的世界哦,依旧天真的托尔萨。”
影像逐渐消失。
“虽然不是非常的满意,但是倒也没让我失望就是了,继续努力吧,托尔萨,发扬布里西桑家族的.....”
影像完全的消失。
似乎还能够看到,那个男人的险恶的笑容。
低着头,沉默着。
“艹——”
“咚——”
一拳,锤在了合金制成的墙壁上。
手骨断裂了,鲜血开始溢出。
合金制成的墙壁上,出现了一枚深深的拳印。
不甘心啊!非常的不甘心啊!
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
魔力在身体之中奔流着,修复了自己的手骨。
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拿出了一枚已经开始锈蚀的怀表。
他的母亲的唯一的遗物......
“托尔萨......一定要活下来啊.......”
名为献祭的天赋,能够带给他异常恐怖的力量。
那一次,在自己的母亲的自愿的献身之下,实力连长子都不到的他,暂时的拥有了足以伤害到冠位的力量。
但是......
抓着自己的胸膛。
直到现在,回想起了那个时刻。
回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含着泪,带着笑容的那个片刻。
回想起了,自己将自己的母亲的一切,全部献祭的时刻。
心脏还是撕裂一般的疼痛。
名为献祭的力量,发动的条件很少。
有自主意识的存在,自愿为他去死的时候,就能够发动。
带来奇迹一般的力量。
但是......
他宁愿自己,永远也不会发动这样的力量。
“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在发生了.....绝对!”
想到了那个银发的小女孩。
在自己最为绝望的时候,给了自己微不足道救赎的存在。
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怀表。
上面的时针早已停止了转动,记录着那个诀别的时刻。
托尔萨,默默的发誓着。
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
宛若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托尔萨从那个阴暗的小角落,监视的死角走出。
露出了与过去一样的平淡的微笑。
很真实的笑容。
“不能,让那些豺狼们破坏了这一次重要的事情呢......”
看了看自己的左腕上的手表。
也已经是第一次试验要开始的时候了吧。
脸上,露出了笑容。
“也不知道,玛丽现在是不是又在强撑着威严的样子呢?还真是想要看到她的那可爱的脸啊......”
心脏,停止了跳动。
时间,宛若静止。
感觉到了,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什么......”
环视四周。
什么也没有。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托尔萨开始怀疑,是不是最近的睡眠时间太少,导致精神有些衰弱了呢?
“真是的......这一次结束了,也该和玛丽一起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任务就拜托给雷夫和罗曼吧。”
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能够想象的到,好好先生雷夫的宠溺的神情,和喜欢摸鱼的罗曼脸上的崩溃。
将刚才见到自己父亲的那一份不愉快收回心中。
心中,全然是对美好的未来的殷切期望。
然后......
“轰——”
惊天般的大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