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加速而来的亚斯塔禄,亚瑟王的驾驶室里显得有些安静。
”......“
”......“
一号和哈尔根的脸上都没有出现什么表情,冷漠.JPG
”呵,果然老家伙还是留了一手。“一号平静的说了一句。
”曾经’合众国的铁人‘,到现在却变成了一条毒蛇了。“哈尔根的语气带着嗤笑和无奈。
”..........人,终究是会变的。“
”是啊,人终究是会变的,这点我确实同意。“哈尔根语重心长的说。
一时间驾驶舱里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变得有些针落可闻。
亚斯塔禄带着身后喷射的气焰冲击而来,就如同一颗巨大的陨石一样,不,或许用蹦跳的猩猩来形容更加贴切一点吧。
瞬间,两台机甲就要碰撞到一起,那种战斗的窒息感比起面对一片钢铁洪流更加紧迫和压抑。
几乎即将相撞,亚瑟王的机身突然变得透明起来,就如同布满泥巴的玻璃被清水冲净一般,它银色机身的色彩开始一点点的变淡,然后化作透明,最终和空气融为了一体,只有淡淡的波纹抖动证明这里正有一台机甲高速行驶。
这样的状态只持续了一秒左右就草草结束,可是带来的效果却是非常之大。
原本应该机毁人亡亚瑟王不仅避免了亚斯塔禄的致命撞击,在亚斯塔禄穿透过自己完全透明化的机身后,一剑砍在了亚斯塔禄裸露出来的背部喷射器上。
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实体格斗武器散发的高集聚度能量瞬间就破坏了亚斯塔禄的后背推进器和背部装甲,就如同被砍断了翅膀了蝗虫一样,亚斯塔禄打着转就栽进了地面,在原本还算是比较平整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邃的沟壑。
按着“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一号和哈尔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几乎是亚斯塔禄失去平衡跌出去的瞬间,亚瑟王身后的光翼瞬间大涨,身后光翼的能量喷射带动着亚瑟王娇小的机身如同导弹一样追上了亚斯塔禄,对着它的后背就是一阵剑幕招呼了过去。
突然,原本正在翻滚前进的亚斯塔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以一个蹲姿立在了地面上,即使机身拉着一道长长的痕迹还在后退,可是现在的状态明显是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起跳,喷射,伸拳。
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一样,亚斯塔禄猛然跳起,即使哈尔根和一号已经小心布莱德利的反扑,却也少计算太多布莱德利机甲的性能。
就算是背后的喷射器被完全破坏,连带着在他的腰部陀螺仪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却仍然是小看了亚斯塔禄和布莱德利。
不,从一开始的战斗,哈尔根和一号就从来没有小看亚斯塔禄,只不过他们没想到对手这么坚韧罢了。
闪避已经完全来不及了,就算是作为十二古神级机甲,也不能完全无视物理规则的移动,再加上亚斯塔禄的弹射速度远远超过原本的预期…………
“咔!轰!”
尽管已经尽全力去闪避了,亚瑟王还是没能躲过亚斯塔禄的抓技,被狠狠的拽住喷射光翼,然后砸向了地面。
倚靠自身远超亚瑟王的耐久力和防御性能,亚斯塔禄以伤换伤,就如同垂死的毒蛇灌注自己余下生命的噬咬。
狠厉,毒辣。
亚瑟娇小的机身被亚斯塔禄巨大的拳套牵制住,狠狠的撞向地面。
“轰!”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亚瑟王倒在了地上。
然而,还没有结束。
“轰!轰!轰!轰!轰!”
如同职业摔跤手的必杀技一般,亚瑟王的机身被亚斯塔禄狠狠在地面上抽打着,宛如玩具被自己的主人施加暴力一般,攥着仅仅只是一只手臂就开始甩动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终于,承受不住如此攻击的亚瑟王,如同一只破布娃娃一般,整只右臂齐根而断,露出闪闪电光的宛如破布袋子一样抛飞出去,然后落在地上,随着惯性翻滚几圈,最后化作点点光点消失。
“看样子,你打的很爽嘛。”哈尔根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这让原本已经露出胜利微笑的布莱德利表情变得很是精彩。他甚至能想象出哈尔根锐利的目光正在扫视他机甲的每一个脆弱点。
如同幽灵一般,亚瑟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缓缓的漂浮在亚斯塔禄的身后。
静静的呆立着,就如同被枪顶住太阳穴的人一般,亚斯塔禄的机身没有任何运转,似乎就连动力都瞬间缺少了很多,眼部监视器的光亮都变得明灭不定。
良久,随着亚斯塔禄胸前装甲的打开,布莱德利安静的顺着机甲升降绳落到了地面。
“我输了。”
面无表情的布莱德利抬起头凝视着亚瑟王的眼部监视器,无声的告诉坐在机甲里的哈尔根,这次失败,是败在了你的机甲上,而不是输给你了。
就算是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布莱德利终究是布莱德利,不仅仅是作为前自由合众国军团长的傲气,更有着作为王牌机师,在战场上自如微笑的魄力。
看淡生死?又或者其他什么吗?
哈尔根摘下了头盔,拔掉了身上的传感器,静静的看着同样透过机甲监视器凝视他们的布莱德利,拿出了一根手卷的香烟,然后静静的点燃。
“结束了。”
没等哈尔根行动,一号就已经顺着驾驶舱的牵引绳下到了布莱德利的身边,用一把老式的手枪抵住了布莱德利的眉心。
还真是心急啊,哈尔根看着站在地上用枪顶住布莱德利眉心的一号,稍微眯了眯眼睛,扔掉了没吸上几口的香烟。
“嗯,还真是抱歉了,让我们拿下了。”哈尔根拍了拍布莱德利的肩膀,发出了击打金属时的彭彭声。
果然够结实的。
“辛苦你了,一号,剩下的交给我吧。”
没等布莱德利说话,哈尔根就如同一阵风一样,接过了一号手里的老式手枪,对着布莱德利的后脑,狠狠的击打了下去。
扑通!
转了转手里的枪,哈尔根在多次确定布莱德利确实失去意识之后,才静静的站起身来。
“。。。。。”
“。。。。。”
一时间,哈尔根和一号都是相对无言。
一号或许是因为曾经的导师被自己亲生击败后的无奈和迷茫。
哈尔根或许是因为在思考什么,又或是其他的事情。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有些尴尬的沉寂起来。
良久,还是哈尔根说话了。
“嗯,这把枪,你居然还真的找到了啊。”哈尔根转了转手中的老式手枪,对一号说道。
“毕竟是你送我的第一把枪,就算是以前在战斗里坏掉了,用尽一切办法也要修好它啊。毕竟,这是你送给我的。”一号的俏脸有些微红的从肋下取出了一个枪套,原本黑色的皮质枪套已经多处出现了毛糙的边角,就算是经常护理,曾经残留在皮带上的“赫赫战功”也是没办法消除的。就如同人天生的胎记一般,就算再怎么伪造或是修饰,有些东西终究也是不会改变的。
“有心了。”哈尔根说道。
“嗯,当然了。”一号的嘴角微翘,收起了原本的小女人姿态,重新恢复了作为帝国女皇的优雅。“还给你吧。”不过手上的小动作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嗯。”
伸出手,接过了一号递来的枪套,哈尔根顺手牵羊的就拉住了一号的玉手。
感受着一号小手惊人的柔软和温度,这双根本不像其他机师那样充满老茧和粗大关节的双手,就如同艺术品一般经过精心修剪过的指甲。哈尔根不自觉的就把玩了起来,直到一号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哈尔根才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如同触电一样,哈尔根静静的盯住了一号的双眼。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某人,一号如同雕像一般的呆住了,身体紧紧的绷了起来。直到耳垂上一凉,一号的身体才猛的一颤。
“青~”
如同呢喃,如同低吟,一号轻轻的呼唤着哈尔根,然后双臂轻轻的环住了哈尔根不算壮硕,却也结实的后背。
气氛在一刹那变得暧昧起来,然后——
“果然,我还是办不到啊。”轻轻的推开双眼有些朦胧的一号,哈尔根歉意的苦笑了一下。
“为什么,青?”一号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哈尔根。
“对不起了,假假小姐,游戏到此结束了,角色扮演游戏,也该结束了。”一瞬间,哈尔根就如同瞬间沧桑了许多一样,缓缓的抬起手,用枪抵住了一号的额头。
“别开玩笑了,青,我可是……”
一号疑惑的想说些什么,可是嘴刚刚张开就再次闭上,双眼里尽是不解和震惊。
“咔!”
这是保险被拉开的声音,只需要轻轻的扣动食指,面前的女人就会永远的香消玉殒。
似乎正在酝酿,又似乎在踌躇,哈尔根最终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啦,能麻烦你稍微睡一下吗?”无奈的笑荣挂在脸上。
随后,“一号”就感觉到后脑一疼,然后意识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
在等待交通信号灯的空隙,稍微调整了下自己的目光,维多利亚把自己的目光移向刚刚坐在副驾驶上侃侃而谈的某人。
“所以,就这样结束了?而且你居然没下刀?”
“没必要。”
“那布莱德利呢,他的所作所为应该早就能让你动手了吧,就算....”维多利亚不死心似得又问了一句。
“更加没必要呀!”
强硬的打断了维多利亚的话,哈尔根又用一个哈欠彻底推掉了这个话题。
明明是被一名大美女邀请着出来,却摆着一副有点不耐烦的样子,好歹对女人说话温柔一点啊。
无论怎么说性格都有些跳脱,明明年纪不小了,却还带着一股孩子气似得,果然还是没有改变。
悄悄透过后视镜和坐在后座的迪亚娜四目相交,维多利亚终究是露出了一个苦笑。
“什么吗,真扫兴。”
“蛤?”哈尔根原本半闭的眼睁开了一只,用锐利的目光瞪了维多利亚一眼。
“明明想问问你帅气的分析呢,看来是没必要了。”维多利亚撅了噘嘴,露出一副小女人似得模样。
“无聊。”哈尔根把头扭向窗外。
“说说嘛。”
“有什么可说的。”
哈尔根不耐烦似得把座椅大幅度的向后倾斜,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座椅上,脸虽然冲着窗外,目光却不时的扫向坐在后排的迪亚娜和她的妹妹伊迪斯。
“对了,迪亚娜。”
“嗯?”
“布莱德利现在被关在哪里?”
“正在被金狮子大人和几名骑士关押在一个比较秘密的据点里,全不用担心,这个位置只有我和女皇大人知道,绝对安全。”
静静的让爱车起步,在迪亚娜一本正经的陈述之后,维多利亚画蛇添足似得说道。
“当然,我们的秘密据点可是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发现的,再加上金狮子的帮助。”
“牢不可破?”哈尔根接到。
“没错,就是牢不可破。更何况这个位置只有我和迪亚娜两个人知道,安全系数绝对没问题。”
“是吗?希望如此吧。”
目光扫向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葱郁草木,哈尔根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喂,一号,迪亚娜。那只假老鼠呢?”
“怎么了?怎么突然关心起来她的死活了?难道你想……”声音慢慢的拉长,维多利亚如同一只偷腥的馋猫一样眯起眼睛看着哈尔根,丝毫不在意危险驾驶。
——那只假老鼠,正是几日前和哈尔根一起行动的“一号”,和维多利亚这个真正的一号相比,相似度甚至超过百分之九十,如果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真假难辨。如果不是哈尔根太过熟悉一号才发现一丝不妥,这手狸猫换太子一旦成功,对于整个帝国的影响简直不能想象。
不过对于这样甚至能制造出和本人一样的“替身”,甚至可能是复制人这种可怕的事情,一号和迪亚娜都是面不改色的面对下来了。
“嗯,其实双宿双。飞也不是不。。。疼疼疼!”
面对哈尔根的龌龊想法,一号瞬间就瓦解了他的信心和豪言壮语。
就在哈尔根的和谐后宫即将变成惨烈修罗场之前,通讯器的声音非常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迪亚娜羞涩的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通讯器,点下了接听。一号也悄然收回了放在哈尔根腰间的手。(事实证明,不管什么样的男人,弱点都是腰。)
“这里是狼穴,正在受到不明势力的攻击,布莱德利已经被救走!!请求支援!!”
“嗤!!!!”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原本正在高速狂飙的车子带出一道深深的痕迹,蹭出一道白烟,停在了路边。
“你说什么?”x2
一号和迪亚娜几乎是同时惊讶的问道,脸上的惊讶丝毫不能掩饰。
坐在副驾驶上的哈尔根皱了皱眉头,歪了歪头,若有若无的透过后视镜看了也是一脸惊讶的伊迪斯一眼,有些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