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扭过脑袋,凌琳也没有惊慌失措,而是迅速的反应了过来,镇定的询问着对方。
“大叔是专门来找你有些事情要谈谈的,所以我们找个安静的好好谈谈吧。”带着和善的微笑,成年男人伸手拿过了凌琳抱在怀中的包包,“谈正事的时候不要玩手机哦,这是基本的礼貌。”
凌琳的小动作自然是没能躲过居高临下,将一切都收进眼中的中年男人,然后他随手便将凌琳包包中的手机给关机,然后随手丢进了一边的垃圾桶中。
“但随便翻别人女孩子的包包也不是什么礼貌的事情呢。”一副认输了的模样,凌琳微笑着反驳着对方。
“我可不需要讲礼貌,走吧,”将包包迅速的翻找了两遍,确认了其中没有别的通讯工具之后,中年男人便将其还给了凌琳,“也不要想着喊人,这里没人会理你的。”
听到这话的凌琳环顾着四周,果然发现,平日人来人往的公园门口,竟是没有了半个人影,不过摄像头倒是还在工作。
凌琳的视力不错,她能看清在白色耀目的天穹下的摄像头正闪烁着微弱红色光芒,但对方能够做到让这边的人全部消失,也能够入侵摄像头吧。
没有一丝的慌张,凌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乖乖配合,便靠在了轮椅上,仍由着对方将自己探着绿道推向公园的深处。
虽然自小身体就有着残疾,但凌琳从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知道前些天才稍微理解了一些,此次回家也是为了调查清楚事件的始末,不过看样子线索已经自动的送上门来了。
至于要怎么问出线索来,凌琳倒是还没有详细的计划,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静待以观,保持冷静才是现在需要注意的事情。
事件大概是发生在三天前,凌琳的父母突然不知所踪,留下了家中只有两岁的妹妹,但幸运的是凌琳家与隔壁的关系颇为不错,大半夜的时候注意到凌琳家啼哭不停的声响,并敲门半响无人回应之后,便从阳台翻进了凌琳家中,暂时照顾起了凌琳的妹妹。
在等到第二天,凌琳父母还未归家时,周家便打电话给了凌琳,随后便由凌琳向警方报了案,而凌琳也在友人的陪同下,准备回到家里寻找线索。
之后的事情,便是被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给劫持了。
“大叔,我们这是在散步嘛,还没有走到吗?”
凌琳装作天真的,有些疑惑的扭过脑袋,向中年男人问道,同时也是再一次的观察对方。
天空不知道何时被昏黄所覆盖,男人的面孔似乎因为光线的原因也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在这烦闷的五月,天上的云也只是静静地飘着,没有一丝想要落地的样子。
林中不论高矮的树杈都开始摇曳了起来,如同无数伸向天空的,祈求的手臂,但凌琳却感受不到有一丝的风划过她的肌肤,而发丝却也飘乱在了面前。
“......”
不知何时,凌琳的周围已经围满了一圈看不见面孔的人,但她仍未感到恐惧。
除了父母的未知遭遇外,凌琳还不甚了解何为恐惧,按照词义的话,她对父母的那份担忧,应该算是恐惧了吧。
但下一刻,眼前所见的情况,才让凌琳确实的直面了恐惧。
“甜甜!”
惊慌,失措,无力,但凌琳不由得惊呼了出来,原本她因为甜甜因为闹肚子还在地铁站所以不会被牵扯进来,但这一下却真的让凌琳慌乱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
如果甜甜脖子上的刀刃摆在自己的面前,凌琳自然不会有着一丝的惊慌,这似乎是天生的缺陷一般,在日常生活中,她也从不会因为害怕用力过度而伤到自己。
并非是教育的缺失之类的原因,凌琳很明白这些道理,但是自己却做不到,她觉得她父母的教育方式非常好。
因此,当暗红的液体从甜甜的颈脖上渗出,滑落的时候,凌琳就开始慌了,从小的教育告诉了她,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爱护自己的每一样东西——
“......”
那个中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凌琳的身前,微微弯着腰,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在说着什么。
说的到底是什么......
但模糊的视线中,能够看到的,只有那张以超越人类极限的,咧到耳根的嘴角,代表着狂笑。
她有些听不清,仿佛对方的话语是那地狱中撒旦的低语,熟悉而陌生的音节被逐字的吐出,她只觉得脑袋有些开始发胀了,仿佛神经在抽搐着一般,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的剧痛。
有些痛苦的抱着脑袋,周围传来的令人烦躁的,如悠远的彼岸传来的朦胧。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天空中已然不见了太阳的踪影,或者说,从一开始天上便没有了太阳,太那边的昏黄慢慢的被血色浸染,地上只剩了魔鬼的哄笑。
整个世界仿佛都扭曲了一般,又或者说,是自己的意识开始扭曲了吗?
咬着牙,努力的维持着意识的清醒,凌琳却无法阻止恶魔们的下一步行动——晃着诡异光芒的刀刃如切豆腐一般滑过了甜甜的鼻梁,划过了她的双目,但她却从始至终的没有半分的反应,就如同赈灾熟睡一般。
“啊——!”
撕心裂肺的嘶喊声在安静到可怕的实验室中猛地响起,而一边的屏幕上所显示的凌琳的生命特征,线状图急剧地波动着,不知道何时也已经超越了正常人类的水准。
“镇定剂没用!”
一边的医护人员此时也是有些惊奇,丢掉了手中已经注空了的针管,报告着请药物注射的情况。
这种镇定药理应在一分钟内便起效的才对,但对方好像无视了药物一般,依旧疯狂的嘶喊着,同时不断的开始挣扎。
“......”
但这时,众人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有些失神了。
那是如同上帝一般神圣,又如同撒旦一般狂恶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