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回头
我们经常会发现几年不见爸妈白头发多了,脸上也有皱纹了,可看到孩子回来,好像突然年轻了好几岁。
初恋原本清纯可人的脸蛋,弯弯的眉毛,带着洗发水香味的黝黑光亮的长发,穿着简单却不失可爱的连衣裙,但是现在穿着普通的工人服,头发由于汗水和蒸汽乱糟糟的,嘴唇干裂,双眼布满血丝;在见到并认出你的时候,她会像你抱怨老板黑心、婆婆啰嗦、老公干的太累、孩子好可爱、最近怎么样、结婚了吗,絮絮叨叨的一个中国妇女,只是在她笑的时候你发现她还是很美,无关欲望或是爱情。
可是还有一种情况最让你心痛,本来是无话不谈的铁哥们,虽然他成绩比你好,但你比他成熟,你们一起畅谈理想,他想考北大,你想写小说,快乐的度过了不算轻松的初中生涯。毕业了你们各奔前程,向着未来奔跑,结果多年以后他成了你最讨厌的人。马丁看着模样大变的刘闯心里好像挖了个大洞。
这是一个不错的早上,马丁昨天拜访完了几乎所有在乎的人,今天他决定去找他初中时的铁哥们刘闯,根据他潜入警察网络还有在刘闯高中获得的信息,刘闯高中毕业前夕在工地上工作的父母突然得了禽流感去世了,由于是疾病致死,工长也死了,致死的病鸡找不到源头,最后不了了之。
生活的重担突然压在了他的肩上,为了家里的弟弟,还有年迈的爷爷奶奶,他干过销售、买过保险、修过手表但是苦难并没有放过这个朴实的东北小伙子,父母病逝后2年二老也离开了人世,紧接着的经济危机让他丢掉了工作,无所事事的他彻底失去了生活的希望,和自己的弟弟成为了小混混。
在马丁到达之前,在小巷子里一位小片警胜安和自己的前辈老李和刘闯带领的三个小混混打了起来,原因是吃饭不给钱,小吃部的老两口报了警,正好他们在附近,在小巷碰到了刘闯他们。
“前面的站住,你们被捕了”胜安年轻气盛一下警车就大吼道。
“你干哈,我干什么了,警察就随便抓人啊!”刘闯吼道。
“闭嘴!你个没人教的小混混,吃碗面你都不给钱!那老两口都70多了。”胜安一怒之下说错了话,但也收不回去了。
“你他妈说谁没人教!!!我去地爹!”刘闯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面容狰狞,随手在边上拿起东西向胜安砸来。那是一根1米多长的老式暖气钢管,管壁有4mm厚,目标就是胜安的胯骨和大腿骨之间,以刘闯的力气一旦砸中就很难治愈了,小伙子这辈子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就在距离他的身体不到1毫米时一只手稳稳的抓住了钢管纹丝不动。
惊魂未定的胜安顺着手臂向上看,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沧桑、睿智、失望还有痛苦,那是一双男人的眼睛,相貌不是太出彩,带着一种读书人的书卷气还有农民的朴实,他紧绷的双唇开口道。
“警察同志,钱我已经给过了,您看这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马丁是看着小警察后面的老警察说的。
“不行!他...”胜安终于缓过神来,听见马丁为刘闯求情,他激动的大声反对。
“小胜啊!我看就算了吧!”在后面的年纪比较大的老李发话了。
“可是老李!哎!”胜安刚想辩驳,看着老李的眼神,再看着呆若木鸡的刘闯,就埋头像警车走去,和老警察一起开车走了。马丁和刘闯他们一起目送他们离开。
在警车上胜安开着车,瞥了一眼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老李。想起刚才的事是越想越不是滋味,终于开口道。
“诶!我说老李,刚才你为啥拦着我啊!本来就快完事了的。”
“完事?我看是你小子差点完事,刚刚要不是那个小伙子抓住了钢管,你小子现在就是躺在120车上,而不是坐在110车上了。”
老李抬起了眼皮,一脸不屑和鄙视的看着胜安,讽刺道。接着又闭目养神给他解释起来。
“再说,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从我身后跑到你身后,手心向里抓住那根钢管,至少也是特种兵的水平(其实是二代超级战士巅峰)。十个你捆在一起也不够人家打的。”
“可那是袭警!犯法的。”胜安反驳。
“你不知道吗!那条巷子没监控。”老李淡淡的说,在胜安安静下来之后,又在副驾驶上养起神来。
此时在那条小巷,马丁敲晕了那三个小混混,面色不善的看着刘闯,刘闯连连后退,但是后面是死路,根本没法跑,只好装作凶狠的样子威胁马丁。
“小子我可告诉你啊,俺可有100多号弟兄,小心我弄死你!”
马丁看着刘闯那抖动频率都赶上手机的双腿,冷冷的说道。
“我们睡了三年的上下铺,从你开始叫我大哥的时候我就说,有事跟大哥说,闯子!”
刘闯忽然想起了什么,表情有些喜悦,但是马上又装成凶狠的样子说。
“别跟老子套近乎!老子不认识你什么钉哥,也没上过初中。”
马丁看着刘闯感觉不可思议,但是马上想明白了,他一把抱住刘闯,眼泪流的像小溪一样。
“我去年买了个表的,你咋不跟哥说啊!”马丁已经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泪水糊住了。
“我...我...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我怕你看不起我。”
你无法想象,两个三十岁的东北男人抱在一起哭的男人,是有多么的惊天动地。
“哥永远不会看不起自己的兄弟,走。跟哥回家。”
“哥!我没家了。”刘闯一脸的失落。
“闭嘴!有哥你他娘的就有家!走!”
马丁身高175cm,刘闯身高超过180cm;但是看着马丁的背影,刘闯觉得无比高大;曾经刘闯以为这辈子没有机会看着背影了,爸爸的、妈妈的、爷爷的、奶奶的,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