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信任他吗?那个foreigner?”落最先提出了问题,同时从辉夜手中接过了睡着的远坂凛。辉夜立刻甩了甩手,缩回了二头身模式。
“手酸死了……”
“那种21世纪初子供向动画片的梗就不要拿来玩了——而且我和妹红都还是人形而不是狐狸。”
“你这梗不是玩得很开心吗……”
妹红及时地担当了吐槽役,于是获得了来自辉夜的点赞:“奈斯!作为本公主的跟班,反应还是很机敏的嘛妹红!”
“喂!”
“咳。”而后,落轻咳一下,制止了两个蓬莱人无厘头的对口相声。
“需要我再次提醒你们这是作战会议吗?”她阴恻恻地放出了杀气。
“我觉得foreigner不值得信任。”辉夜立刻正色道,“他对我们知根知底,但我们却对他一无所知——谁也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绝对不可以信任。”
“……附议。”因为辉夜瞬间切换严肃模式而无力吐槽的妹红,着实花了些时间才恢复状态,“而且,这家伙的气质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谁?”
“八云紫。”妹红严肃认真地说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这个foreigner,和那个妖怪贤者在说话时的口气几乎一模一样。”
辉夜摸着下巴,不确定地答道:“嗯……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啊。神神秘秘、遮遮掩掩,偏偏又对一切尽在掌握的那种讨厌的口气……”
因为有个和八云紫一样老谋深算的家长做对比,所以辉夜对这位妖怪贤者的印象也是蛮深刻的。
“这么说的话,这家伙也是金色头发呢……不过,foreigner的情报确实很重要……倒不如说,他本身也有可能是崩坏源。”落也拿捏不准。foreigner的信息太重要;但他又太过神秘。
“不论如何,他既然已经做出了宣告,那我们不妨等到明天。”辉夜无奈地摊开手。
妹红立刻否决:“还等?上个特异点就因为我们一直在等,才会让整个八重垣城毁灭。这次不比当初,我们一天也等不起!”
“不等又能怎么样呢?我们总不能……”
“听我说,我们按原定计划行事。”落突然开口。妹红和辉夜立刻停住,同时看向了她。
“首先我们先去确认圣杯的具体情况,”落停顿了一下,随后才给出了解释,“然后按照原本的计划走就是了。说到底,foreigner还是caster,真的重要吗?”
“……对啊,我们本来的计划就是以caster发动大海魔为契机安排的,现在只不过是换成了foreigner而已!”妹红一拍脑袋,辉夜也恍然大悟地张开了小嘴。
“事不宜迟,快打电话通知警察到这里,然后我们去圆藏山查看大圣杯的情况!”
决定了下一步的计划后,她们便立刻开始了行动。
————
“站住。你是什么人?”
胧停下脚步,站在阴暗的街角,用背影无声地回应着身后的人。
那是个戴着兜帽、半身瘫痪的白发男人,形容枯槁。
“……间桐雁夜,想不到会和你在这种情况再见面,”胧转过身来,怀念的神色自然流露,“呵,说起来当年我参加的那一场,你还是我的御主来着。”
说到这,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明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想起来却像是昨天一样。”
“!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什么人?你又到底在说什么!?”间桐雁夜瞪着面前疑似从者的男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召唤berserker的架势。
间桐雁夜一愣,随后立刻上前一步,急声质问道:“你——”
刹那间,他和胧的目光对上了。
间桐雁夜的身体顷刻间像是被闪电击中。他硬生生僵住,而后慢慢地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胧则四下里环视周围,确认附近无人后,把雁夜拖到了不远处一个隐蔽的干燥角落里,妥帖安置后才转身离开。
“樱……”
间桐雁夜坐在墙角,发出低低的梦呓。他被虫啃噬、本已经瘫痪的嘴角,又微微扬起了弧度。
————
言峰绮礼完成了晚间的课业,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自从他的妻子奥尔黛西亚自杀以来,他一度以为已经不会有人等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过,面前这个人却让他知道自己错了。
“你看起来心情很好,archer。”
坐在他房间里的,正是他的老师、冬木市灵脉的管理者远坂时臣的从者,archer吉尔伽美什。
这位喜怒无常的最古之王已经造访过他一次,与他谈论了一些让绮礼不得不在意的事情……现在,他又来了。
“不。我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
可archer否决了绮礼。他摇晃着手中的高脚酒杯,用杯口指向绮礼:“看,你手上的令咒。”
言峰绮礼微微一惊,随后低下头,伸出右手——在他手上,黯淡无光的令咒像是油漆涂抹的劣质品。
“还是老样子。怎么了?”
“assassin!?”言峰绮礼的脸上浮现出抑制不住的惊愕,“你是说,assassin出现了?他是什么人!”
可archer的脸上,恶质的笑容再次浮现。这让言峰绮礼知道,对方再次升起了取乐之心。
“你为何如此急于知道assassin的信息呢?”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虽然惊鸿一瞥,但是自己看到了……看到了那个身影。他和自己不是同样的存在,但是,发自内心的战栗和……欢喜,告诉言峰绮礼,assassin握有答案。
对。言峰绮礼对assassin的存在,抱有此生未曾一见的欢喜之情。
“那是因为assassin是一个变数。他实在不受控制,对老师和父亲的计划……”
“啊……是这样无聊的想法吗。”archer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从者棋盘,代表七个从者和七个御主的十四枚金像安然放在棋盘上。
在棋盘旁边,一尊金色的抽象艺术品静静地摆放着。
(那个东西……是什么时候放在那的?等一下,好像老师的桌子上也有这样的东西?)注意到这尊艺术品的言峰绮礼突然冒出了这样的疑问。不过,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几乎立刻选择抛弃了这些问题。
“那个assassin,不是能用语言描述的对象。你还是亲自去确认为好。”archer摇摇头,嘴角慢慢勾出愉悦的弧度。
“但是,我也找到了其他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