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间桐脏砚满意的看着自己做了准备才召唤出来的指定从者时,他突然收起他那恶心的笑容,看向洞窟的出口。
“是吗、是吗...居然已经来到这么近的地方了吗?看来年轻就是好阿,白忙了一个下午,居然还有力气找来这里...”
由于间桐脏砚的个性谨慎,因此在山区周遭放置了监视用的虫子。
而现在就是那些虫子让他察觉到了东乡与间桐樱的到来。
间桐脏砚用惋惜的语气低声说:“真是遗憾,要是放在远坂家女儿身上的刻印虫还在的话,这里就能...”
由于间桐家的魔术系统是水属性,而间桐樱的属性则是虚数,两者之间相性并不好,因此在圣杯战争开始的一年前,间桐脏砚为了使间桐樱能够适应间桐家的魔术,而不顾间桐樱的痛苦,在其身上植入了大量的刻印虫,使用他所擅长的虫魔术,藉以改造间桐樱的身体,让其身体彻底成为间桐家的魔术师。
而因为改造,原本有着漂亮黑发与如同黑珍珠般的双眼的间桐樱,也因为改造而让发色与瞳色变成了紫色。
此外,在间桐樱体内的刻印虫,除了改造身体以及变成拟似魔术回路之外,还可以起到监视与控制的作用,也就是说只要那些刻印虫还在间桐樱体内,间桐樱就在间桐脏砚的控制之下。
可是,在昨晚东乡被召唤出来之后,间桐樱体内的刻印虫,便在她与东乡建立起令咒连结的同时,东乡本身所带有的勇者灵力逆流至间桐樱的体内,将在间桐樱身上的刻印虫全部暴力的破坏掉。
间桐樱之所以会在东乡出现后便身体发烫,就是因为作为拟似魔术回路的刻印虫的突然死亡,而使已经习惯新回路的身体出现不适应而导致的。
总的来说,现在间桐脏砚在间桐樱身上所留下的手段通通都失效了。
所以他才会如此遗憾,毕竟有着一个当勇者御主的傀儡在手上的话,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为了弥补战力差而做其他准备了。
而就在间桐脏砚对此感到惋惜的时候,他像是注意到什么似的,吐出一口浊气,露出恶心的笑容,说:“喔、喔~那个金色的是...远坂家的从者吗?这可真是有趣...”
虽然间桐脏砚对于远处发生的事情表现出兴致满满的样子,不过在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召唤阵中的狂战士后,却轻轻的摇了摇头。
虽然他很想留在这里看有没有混水摸鱼的机会,但是现在的他并没有留在这里看戏的馀裕。
他现在必须要做的事只有一个,那就是去掠夺枪兵与暗杀者的灵核,完成抹杀勇者用的兵器。
而在对要先袭击枪兵或暗杀者这个问题,间桐脏砚并没有犹豫太久。
“暗杀者那边就先晚点处理吧,要是不小心吸引到远阪家那小子的注意力,让那个弓兵找过来的话可有点麻烦了,要有充足的准备才行...可是,枪兵的御主,色位阶级的魔术师吗?喀、喀、喀...对老朽这样不入流魔术师,似乎颇具挑战性阿...”
间桐脏砚就这样带着怪笑,化作无数飞虫从洞窟底部消失,而在召唤阵中的狂战士也跟着化作淡淡白光,以灵体化的姿态随着间桐脏砚离开这里。
就在他们两人离开后,洞窟深处突然发出一阵闪光,在闪光过后,山壁开始产生崩塌,无数的落石落下,就这样将死者们的尸骸以及间桐脏砚遗留下的魔术痕迹给彻底掩埋掉。
在远坂家的魔术工房中,远坂时臣正眉头深锁的考虑着事情。
不过即使他看上去正在烦恼事情,但是他的表现依然充满着贵族仪态。
一开始在言峰绮礼告诉他得到新从者的情报时,时臣在内心是感到无比欣慰的。
因为只要入手这个新从者,也就是狂战士的情报的话,他就能大致掌握此次圣杯战争中,所有从者的情报了,这也意味着他在之后的计画拟定可以更加顺利,也能让他的胜算大上几分。
可是他在言峰绮礼给他的报告中,却得到了那个从者不是狂战士,可能是第九个从者,以及御主疑似为间桐樱的情报。
绮礼说那个从者不是狂战士这点,确实的动摇了时臣的思绪。
在教会中,圣杯战争的监督者,他的好友,言峰璃正所持有的灵器盘可以显示圣杯战争中从者们的存亡状态,本来在言峰璃正的协助下,他可以完全掌握圣杯战争的从者的进退场状态。
只要有从者被召唤,灵器盘上便会显示该职阶的存在。
只不过昨晚爱因兹贝伦阵营多出的那个新从者的状态却没有出现在灵器盘上。
但是灵器盘昨晚却确实的显示了魔术师的退场结果,只是还没更新新从者的状态,盘面上依然是显示六个从者的职阶。
在确认过灵器盘的运作后,时臣对此做出了一番思虑,然后直接否定了绮礼的想法。
灵器盘或许会出一次错,但是不可能会出第二次错,他是这么认为的。
那个新从者或许是同为御三家的爱因兹贝伦阵营绕过圣杯的规则所作出的违规召唤,所以才没有显示在灵器盘上,也就是说灵器盘是正常的,只是爱因兹贝伦有足以突破的新技术而已。
至于为什么是新技术,时臣认为只要看那个新从者毫无准备的突然出现在战场就足以证明了,因为技术尚未成熟,所以才会突然将底牌暴露给所有人知道。
因此在得到这个结论后,他便理所当然的认为绮礼所看到的那个从者之所以会保有理智,是因为狂化程度过低,只有E的程度,所以才会能够像常人那样表现。
所以关于新从者的报告,时臣最终将其彻底定性为了狂战士,否定了第九个从者的可能。
至于间桐樱成为御主的事,对时臣来说完全是他完全没有想过的,所以着实的让他有些慌乱。
毕竟间桐樱虽然素质优秀,但是年纪实在太小,就算是在间桐家学了一年的魔术,受了一年的教育训练,也不可能有着成为合格御主的实力跟素养。
对时臣的疑惑,绮礼有解释说他与从者分享视野所看到的那个娇小身影有可能是他记忆出错误认,也有可能是对方从者的特殊手段故意将她的御主形象转化为间桐樱,但是在还没经过详细调查前,时臣还是没能将这个可能性所抛去。
因此第一时间时臣想到的便是调查间桐家,不过这个念头才刚出现,他马上就打消了,因为间桐邸在昨晚便因为不明原因而遭到破坏,在通过白天的调查后,得知那破坏十分的彻底,不只有形之物,就连无形的魔术痕迹都被抹消的一干二净。
也就是说,他想从间桐家获取线索是不可能的。
意识到这点的时臣,急于进一步的确认情报的正确性,因此他打算让绮礼安排暗杀者做进一步的情报调查,但是他从绮礼那里得到这样的回答:”在暗杀者被发现过一次之后,对方的警戒心已经大幅提高,加上那个从者有着优秀的感知能力,暗杀者完全无法靠近,也无法进一步的侦查情报。”
从者保护御主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这确实让碰到这种情况的时臣遇到了瓶颈,假如他的从者,英雄王是个听从御主指示的从者的话,那么时臣还能命令英雄王直接到现场武力侦查,获取情报,可是事实却是,除非是使用令咒强制让英雄王去侦查,否则的话,直接将这种要求说出的他,只会得到英雄王一顿怒叱吧。
而为了确认御主是否为间桐樱的情报而使用令咒,这毫无疑问是愚蠢的行为,所以时臣虽然在意绮礼的情报,可是却完全没有动过使用令咒的念头,将所有事理清而冷静下来的时臣,认为没有必要因为突如其来,不知真伪的情报而慌乱,因此最后他只是指示绮礼,让他安排暗杀者尽量在不被发现的状态下,确认那个狂战士与御主的动向就足够了,之后再找机会获取情报就好。
可是,就在他给绮礼下达指示后不久,让他意外的另外一件事发生了。
当然,英雄王不可能是为了时臣而去侦查情报,恐怕是因为那个从者身上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才会让英雄王主动出现在她们的面前吧。
对于这点时臣是有着自知之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