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白哲咄咄逼人的气势,首领早已死寂一片的心境也不由地弥漫上一层阴霾,双手更加用力地握住了无光的匕首,蓦然,首领一个抖动,整个人化作不虚不实的暗色身影,极速地向白哲逼进。
此时地白哲也不见了之前的狂妄,自己虽然有着传奇级的实力,然而实战的经验只有与武器位面的凶兽的躲猫猫。搞出那么跋扈的姿态只是为了得到后手的反应时间,但现在,
“好像失算了啊。”首领突进的速度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白哲所能做的不过是借助重剑宽大的剑体勉强防御,“可恶,还真是不能大意啊。”正想着,首领以极快的速度突入,一道黑光蓦然如同死亡的曼陀罗花般绽放在白哲的眼前。
“骑士守卫,荣耀永驻”,一层薄薄的盾牌悬在匕首和白哲的眼前,仅仅一瞬便被击得粉碎,“骑士技,冲锋”白哲将身形一扭,原本用来攻击的骑士技此刻却被用于拉开彼此的距离,更显狼狈。
此刻白哲脸上已经不复之前的跋扈,此时的他也已经明白,自己孱弱的战斗经验已经让这场原本实力差距巨大的战斗产生了极大不确定性。
眨眼间,首领已经再次消失在阴影中,蓄备着下一次杀意的绚烂爆发,“冷静下来,白哲”白哲握着剑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他终于意识到了,现在已经不是在武器位面那样宛如过家家一般的战斗,对手是如同自己一样,不,是比自己优秀太多的战士。之前对手无视重剑的挥舞发动的刺杀宣告了一个让白哲兴奋而又战栗的事实。
“这是血色的角斗场啊,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的战斗。冷静下来啊,白哲,你不是早在穿越的第一天就已经明白了这一切吗?这是剑与魔法的世界啊,这是铁与血才能存活的时空啊!”
此时白哲微微颤抖的手突然被一只纤细却有着不会死的力量的小手握住,“请冷静一下,我所召唤的强者啊。”
“瑟希黎,你,原来那个护盾是你,可是。”白哲沉默了,以瑟希黎的实力卷入他的战斗完全是死路一条,可是刚刚被瑟希黎所救的他实在无法拒绝瑟希黎充满战意的双眼。
“不用在意我啊,不朽之器。牺牲是骑士的荣耀,我召唤你的理由本不就是守护,不是吗?复仇,纯粹的杀意才是召唤的条件不是吗?”少女天青色的双眸几乎被战意染成血色,“让我战斗吧,辅助,牵引甚至以死亡创造机会,怎么都好,来吧。”
白哲看着少女精致秀丽的五官,与曾经世界那个孤高的吾王如出一辙。而从少女指尖传来的温度如同烙铁般灼烤着自己的怯懦。
白哲释然一笑,哪怕此刻感知中黑色的刀锋如同恐怖的深渊,无处不在而又不死不休,但是啊。
“接受我吧,我的主人。”白哲终于放下了自己那所谓作为穿越者的自矜,迎接自己作为一把武器的本职。而瑟希黎也不再是他眼中那个虚幻的saber第二,“她就是她,骄傲的骑士姬,唯一的瑟希黎,还有,我最完美的主人啊!”
黑色匕首如同闪电一般狠狠撞向白哲和瑟希黎组成的光团,哪怕再绚烂的奇迹,对首领来说都是一闪而过。既然已经选择了战斗,那么唯有死亡可以结束这一切。无论发生了什么,这样毫无防备的两人,对一个优秀的刺客来说,杀死是如同呼吸般的本能。
铛的一声,原本志在必得的匕首却无法再向前一步。光团散去,白衣的少年不知去向,有的只有穿着骑士铠甲的美丽少女,和她手中撑开的白色的伞。
首领正要如之前一样遁入阴影,脱身逃走。少女手中撑开的千机伞却突然收起,咔嚓几声,伞面裂开,伞骨向护手处伸展。一把骑士枪如同毒龙出洞一般极速地迫近将要消失的首领的咽喉。
匕首费力地拨开骑士枪的杀招,却在膀臂上划开一线血花。“可恶,怎么会强这么多”首领不知道自己面前是融合了白哲部分传奇级力量却又有着恐怖战斗直感的瑟希黎,但对危险的敏感让他几乎想要立刻逃走。
“再来啊”感受到自己体内强大力量的瑟希黎挥舞出宛若无穷无尽的枪影,“瑟希黎,我有点小晕”白哲发出凄惨的叫声,而已经从契约中感受到某人的奇特之处的瑟希黎自然不会理睬某超自然生物的矫情,枪影宛若浪潮一般疯狂的向首领涌去。
“有破绽”原本在枪影中挣扎的首领终于找到那一瞬间的停滞,黑色的匕首又一次绽放,只是,“抓到你了”少女如是说。
下一瞬伞骨中被少女抽出的光剑在对手的胸膛上肆意地斩击,鲜血在空中如雨般飞扬着,“我还没输”被击飞的刺客赌上自己最后的力量,放弃一切生的希望,再一次刺出。
“我敬佩你的战意,但是你死亡的结局已经注定,所以我不会再让自己冒险,我会带着这份敬佩更加努力战斗的。”少女说着,千机伞的伞尖裂开,露出内里的中空枪管。
“去死吧”由源力构成的子弹穿过首领的头颅,宛如烟花绽放。黑色的匕首突然失去了冲劲,随主人一起倒向满是血迹的地面。
千机伞变回了骑士枪的样子,枪尖斜指地面,少女柔顺的淡金色长发在尸体倒下的影响下微微颤抖,天青色的眼眸环视四周侍从与普通刺客的战局,阳光与硝烟伴着又一次冲锋发动的声音,那又是一段故事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