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是我一个月来第一次在那样完**睡的状态下醒来,虽然我一直都拥有极好的睡眠表现,然而质量却极差,但就算如此,我也成功醒来了。
下床喝杯水打算放弃今天的无意义睡眠打打游戏的我,穿着加绒的粉红色拖鞋飘到隔壁端了杯水回来打开自己的Xbox one后,我意识到了什么,按照我的房间内部构造,应该是只能依靠床边的窗户透进月光的,而面前则是电子荧幕上不断舞动的桐人的图像散发出的光点,那,我后面所发出的淡淡深银色幽光是什么。
出于调查员的冷静,我默默地喝完了水,并没有回头,我知道我研究了这么多年神话典籍的记忆,可能会在这一瞬间因为后面的生物所爆发崩塌,而如果它是神话生物,我大概早已惨遭黑手,连基地内部警报都拉不起,所以我冷静的继续玩着Xbox one(实际上心里方到不行)。
奇怪的是,我不转头,那道光也不发生改变,我开始猜想,大概是月光导致它的反光效应,但是这也增强太多了吧,难道是黑夜使它散发光芒,但是什么时候会有这么大的光点团啊,我开始回忆起基地古神话书籍里的每一个神话生物样式,从体型和发光一个一个推测,得出的结果是,这个生物大概不属于现有记录体系中的神话生物,虽然它可能具有大量的可研究性,而这个时候确实需要一个调查员负责记录这个新的生物,归纳到图鉴里。
但是我怂了,不,应该说我杠上了,就这样,我一边玩着Xbox one里的巫师三,一边分神观察着身边的深银色光芒,一边吐槽着猎魔人大概是弱鸡,连现实里的3米高距离都能摔死的白狼大叔还打的赢各种古生物冒着险去rush各种帝国事件,一边座在地面翻转着侧身,伸着腿,试图以不露正脸压低视角的方式确定后面光点的具体位置,3个小时过去了。
我只得出了三个结论,光点区域不在我以面对电子荧幕的正方向270度角内,光点未曾出现过任何改变,一直保持该现状,我未曾出现任何睡欲,并且还有点饿,面前的昆特牌ai,是个高级ai,这把我可能会输,但是她的投石车攻击很高,具有收集价值。
就在我被这个ai打败后,打算再开一局新牌局挑战她的投石车的同时,从日常放在电视柜下储备的一大堆零食里翻出了一根士力架。
光点开始像着我的后方靠近,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它的飘动和闪烁速度,光点在向我靠近,这个东西终于无法忍耐煎熬,打算比我更快一步揭露这一切,带走我平凡的调查员性命了。
我也确实没什么好挣扎的,出于这种心态,想着大概等下就会承受极致的痛苦死去,甚至被弄成脑罐进入逻辑循环的世界,额间流下了一丝冷汗,大概,要多吃点士力架去地狱吧,然后我直接把电视柜抽了出来,抓了一把士力架,反头就是像后方光点处扔去。
开玩笑,谁会在命运面前低头不抗争呢,更何况,那,还是我的命运!
反头的瞬间,光点所散发的光线向着中心处极致收缩起来,形成了一个单独而又渺小的仅有2厘米直径的小型光球,漂浮在我的面前,紧接着就是3秒后的无限放大,在我这个仅有20平方米的小卧室里,映照出了深邃而又美丽的宇宙,光线形成了一个覆盖6米直径的完美光球体,而我则在光球内部,看着光球壁和内部中投射出的虚拟宇宙。
那充满着生命和神秘,希望,以及无数星云,旋涡体所构成的完美世界在我面前扩大,甚至我在这种极致的投影中,看到我想要追寻的一切的真理,然后这些思绪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阻碍了,它们从我的脑海中被清空断裂,等我从呆滞中反应过来后,只能单纯的看到宇宙绕着中心的光球体缓慢的逆时针旋转着,而中心的光球体里面开始散发出一种丝状的银色如同蒸汽一样的物质飘散在我的面前汇聚,从虚幻的光线逐渐的变成一种实质的物体,那无序错乱的物质终于在我凝视宇宙的时候汇聚而成了实体,那是一个大概只有50厘米左右的缩小版萝莉,漂浮在光球的前方,淡银色的线条勾画着她的全身,直到浮现出乳白色的脸庞,细长幼嫩的脖颈,深灰色的长发,白色的蝴蝶结头饰,银灰的卫衣,纯黑的短裙和白色的丝袜,小萝莉在空中毫无表情的凝视着蹲坐在地面的我,投影出来的宇宙随着我们两人为中心静默的旋转着,两人空寂无言,等我被眼前这奇幻的一切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开口道
“吾乃时间和空间的支配者,万物的归一的开端,智慧的真正源泉,虚空与混沌之子,深渊的监护人,无上的门之匙,尤格索托斯!”
投影出来的宇宙在她的话语中,开始高速转动,无数的小球体从宇宙中的各个星云中诞生,它们闪耀着光辉向着尤格索托斯的身体靠近,悬浮在她的身体周侧,使索托斯的全身由银灰色转化为散发出一种淡金色的光芒。
我被这一切的事物所迷惑,正当我为自己作为调查员的终极使命窥视到这个时间真正的禁忌,仅存在于书本上的无上旧神时,我惊讶的发现,一切人类所应该产生的恐惧和与之伴随的邪恶幻想并没有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就像我只是单纯的听到一个路人在沿街散发传单时,宣扬着传单里的内容那样,平淡无奇。
呆滞的我继续盯着面前的所谓的无上之神索托斯。
而她也继续盯着我那一脸懵逼的脸庞。
宇宙依旧随着我们一人一神继续转动着,光辉的球体飘散又聚合在整个房间,留下的仅有相顾无言的我们和那随着空间颤抖的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