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的天花板,
洁白的窗帘随着微风轻柔的摇摆,熹微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落在同样洁白的被褥上。
躺在床上的人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又马上被灿烂的阳光刺的合起。她缓缓地抬起僵硬的手揉了揉干涩的眼眶。等到眼帘下渐渐湿润,才吃力的将眼睛完全睁开。
“啊”她张了张嘴想要发出声音,可是一开口,喉咙中就传来了如同灌了沙子一般的灼热麻痒。
于是她只能先坐起身向四周打量,洁白的窗帘、洁白的床单、洁白的房间以及她身上浅蓝色的病号服。
毫无疑问,她来到了医院。
先是惊讶,然后归于平静。
随着记忆缓缓地流淌进脑海,她慢慢地理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说不上挫败,但依旧有一种不甘回荡在心间。
……
慢慢的,她一点点适应着这具僵硬的身体。
约莫过了十分钟,她在身后摸到了一个按钮,按下。
“嗒嗒”随着敲门声,一位与房间的穿着格外搭调的人走了进来。
要说为什么,因为她穿着一身可爱的护士装。
护士小姐姐走到病床旁边,先是检查了一下立在一侧的盐水瓶,然后又看了一眼床沿下的记录板。
吉祥物小姐摇了摇头,
“那么我去帮你倒杯水。”
点头。
接过护士递来的热水一口灌下,喉咙间火辣的干涩好转了些许。
“今天是几号了?”
吉祥物小姐开口问道,虽然能开口了,但她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今天是5月2号。”
“是吗,已经过去三天了啊。”
吉祥物小姐点点头,她看了看床头柜,那上面是她的手机。
护士小姐姐注意到少女的视线,走上前贴心地将手机递到了她手上。
“谢谢,是谁将我送来的?”
“送你来的人没有留下名字,不过为你开房间的是一位叫白鸟黑羽的女士。”
“有没有其他人……”
“与你一起送来的羽川夫妇现在正在旁边的病房休息。他们没有生命危险,脉象也很平稳,不过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好的”吉祥物小姐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将水杯递了上去,让护士小姐姐再帮忙倒杯水。
“谢谢,我想自己休息一下”接过第二杯水,吉祥物小姐终于恢复了些精神。
目送护士小姐姐走出病房,吉祥物小姐艰难的挪了挪身体,将水杯放到了床头柜。然后才拿出手机。
手机里的信箱塞满了几十通电话和十几条短信,都是她可爱的妹妹联系不到姐姐着急发来的。
这个手机是她为了这次行动特地购买的,里面只设置了妹妹的电话和邮件转发。而电话簿中的号码也只有妹妹和白鸟黑羽。
给妹妹回了一个放心的电话,吉祥物小姐拨通了白鸟的号码。
‘嘟、嘟、嘟’电话只响了不到三声,一个低沉而优雅的嗓音从中传出。
“怪异小姐,从病床上醒来了吗?”
光是听声音就能想象她慵懒地坐在躺椅上品着红酒的样子。
“谢谢,这次欠你一个人情。”
“你提到的人前两天来过了。”
“哦,怎么样?”
“确实如你说言。”
说到这里,充满磁性的声音也有了些难掩惊讶的颤抖。
“她后来怎么选择的”吉祥物小姐关心道。
“我让她加入了事务所,和一个有趣的人在一起。”
“这样啊,果然是符合她风格的选择呢。”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白鸟没有在意吉祥物小姐的感叹,这两天她见识到了一个完全脱离常识的世界,这为她带来了太多疑问。
“你既然叫我怪异小姐,那就应该知道,这是一种怪异啊。”
“……”
“我知道一个人可以实现这一点哦”吉祥物小姐话锋一转。
“哦?”
“我把他的名字告诉你,就当还了这次人情怎么样”
“看来你这次遇到的问题也蛮严重的啊。”
“呵呵,实在解决不了的时候,还请你不要挂我电话就好。”
“那得看是什么问题了”白鸟也不推辞。
“那个人叫贝木泥舟”吉祥物小姐满含恶意的说出了一个不详的名字。
“男人”白鸟似乎听出了吉祥物小姐话语中的恶毒,感兴趣的问道。
“对,男人。一个欺诈师。”
“好的,我知道了。”
“那是个不详的人,是个只要有钱什么都会做的人,是个说的话连一半都不能信的人。但是,他也是一个绝对危险的人,你要注意了。”
“谢谢提醒。”
“那我就祝愿你,早日摆脱世界的束缚,在天空展示高飞吧。”
……
白鸟黑羽,吉祥物小姐用自己记忆中的情报跟她交换了这次对羽川翼行动的援助,以及对战场原黑仪的照顾。
同样因为那份记忆的原因,吉祥物小姐猜测这位总是一副慵懒样子的人,拥有一个如同她名字一样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即是飞翔。
每当人类抬头仰望,见到那无尽远的广阔的蓝天和头顶自由翱翔的飞鸟,就会越发的感受到被地心引力所束缚的沉重。
但是,有些时候
科技无法解决的事情,神秘可以;
现实无法理解的东西,怪异可以;
因此,吉祥物小姐得以设下这场意料之中的会面,说出那个不详的名字。
只希望这一次,可以让阿良良木历的周围减少些波澜。
……
挂掉电话,白鸟黑羽来到办公室的玻璃墙边,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是白鸟知道,她现在脚下的这块地砖与其他的有些不同。
如果战场原此刻也在这里的话,她会发现,白鸟站的位置,正是那天她被白鸟引到窗边时的位置。
‘8kg’又一次想到了那个不可置信的数字,白鸟依旧忍不住惊叹。
如果去掉衣服的重量的话,体重可能就只有5Kg.这个重量甚至不足以支持一个正常体积的人以反作用力举起重物。
但是战场原拿着重物对的身体却不会被带倾。就好像她自身的质量不变,仅仅是重量那一个单位被强制性的剥夺了。
奇妙、诡异、超出常识,除了用怪异来形容以外,实在找不到其他的解释。
“贝木泥舟”听着耳机中传来的,关于贝木泥舟的种种调查报告,白鸟黑羽嘴角渐渐勾起。
“原来如此,呵呵,战场原你还真是有一群优秀的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