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神秘学的说法,这个世界的外侧,存在着次元论的顶点所在——『理』。
被定义为一切事物发端的坐标原点,一切魔术师的夙愿所在的『根源之涡』……既是万物的起源亦是终点,记录着这世上发生的一切,创造了这世上万物的神之座。
200年前,曾经有人尝试着想到达这个“世界之外”。
爱因兹贝伦、玛奇里(爱努语中“小刀”之意)、远坂。被称为创始三大家族的他们所企望的,是将无数传说中都有提及的“圣杯”再现。为了召唤出那个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三家的魔术师互相交换彼此的不传之术,终于让这个可以称为“万能之釜”的圣杯现世。
……但是,这个圣杯只能实现一个人的愿望。当这个事实呈现的瞬间,合作关系立刻变成了血淋淋的争斗。
这就是“圣杯战争”的开端。
而这场战争,已经到达了最后的前奏。
“按照约定,你已经把小樱送走了吧?”或许是间桐脏砚动用了什么手段,雁夜的气色比起几个星期前要好上了不少。
“那是自然,现在的小樱还没到背负起这些东西的时候。”间桐脏砚做出了肯定的答复。
“她会和她的母亲以及姐姐一同离开的。”
“最好是这样……”
这黑暗,是千年积蓄而成、妄执的沉淀。
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被族长叫去的地方,是爱因茨贝伦城的礼拜堂——这个冰封古堡中,最为壮观而阴郁的地方。
当然,这里不是什么赞美神祈求神救赎的地方。魔术师居城里的祈祷之地,其实就是举行魔导仪式的祭祀之处。
因此,抬头所看见的彩绘玻璃上绘制的也不是圣人的容姿,上面描绘的是在追求圣杯之路上徘徊的爱因茨贝伦家的悠久历史。
在创始的三大家族中,爱因茨贝伦家耗费在圣杯上的岁月最为久远。
在冰封的深山中自我封闭,顽固地拒绝一切对外交流,大约一千年之前他们就开始追求圣杯的奇迹。然而他们的探索——可以用挫折、屈辱和劳其身心的解决方案,然后无数次重复来总结。
二百年前,他们不得不放弃凭一己之力的实现,转而与外部的远坂以及马基利达成协议进行合作。
然而在随后开始的圣杯战争里,由于作为御主(master)的战斗力不足,他们一次也没能获胜——结果,九年前,他们做出了决定,从外部引进有战斗力的魔术师。
说来,卫宫切嗣已经是以家族血缘为傲的爱因茨贝伦不惜第二次扭曲自己的信条、特意准备的王牌。
行走在走廊中时,切嗣漫无目的的目光,忽然被窗绘中一枚比较新的画吸引住。
这上面所画的,是爱因茨贝伦家的“冬之圣女”——里姿莱希·羽斯缇萨(Lizleihi·Justica),还有左右侍奉她的两名魔术师伸手指向天空中的杯。从这幅画的构图、平衡来看,隐隐约约感受得到,爱因茨贝伦家对于二百年前不得不屈膝求助于远坂、玛奇里两家的往事耿耿于怀。
如果能在这次战争中获胜——切嗣在心中略带讽刺地苦笑一下——自己也会像这样,以不由自主的造型被画在窗上吧。
老魔术师,冬城之主,正在祭坛前等着切嗣和爱丽丝菲尔。
尤布斯图加特·冯·爱因茨贝伦,当上第八代族长后就以阿哈特(Achat)之名为人所知。他延寿复延寿,已经渡过了近两个世纪的长寿岁月,自从爱因茨贝伦家的宗旨从『圣杯探求』转变成『争夺圣杯』以后一直统治着爱因茨贝伦家的人物。
没有经历过约丝提彻时代的他,从第二次圣杯战争以来,一次又一次地尝到了大败的滋味。对于阿哈特老翁而言,这回第三次机会的到来令他空前的焦灼不安。九年前,他看到当时以“魔术师杀手”而臭名昭著的卫宫切嗣时,仅仅因为他的实力就把他迎入了爱因茨贝伦家,可见老魔术师对胜利的渴望有多大。
“长期以来一直在康尔沃探索的圣遗物,今天,终于到手了。”
一边捋着有如冰封瀑布的白胡子,阿哈特老翁从他深陷的眼窝中,放射出完全不见衰老的目光,死死盯住切嗣。虽然已在这古城里住了很久,但切嗣在领教过与老族长见面时那近乎偏执症的压力后,很久以前就开始躲开他的目光了。
顺着老族长用手示意的地方看过去,祭坛上面放着一个紧紧捆住的漆黑方盒。“以此为媒介的话,应该可以招来‘剑之英灵’中所知的最强从者(Servant)。切嗣,记住了,这是爱因茨贝伦对你的最大援助了。”
“感激不尽,尊敬的族长。”
装出毫无表情的样子,切嗣深深地低下了头。
对于爱因茨贝伦打破祖辈以来的传统、破天荒地招入外来血统的事,圣杯似乎毫不惊讶地接受了。卫宫切嗣的右手上三年前已经刻下了令咒,在即将开始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中,他将背负爱因茨贝伦千年的夙愿而参战。
老族长把眼光从切嗣身上移到了旁边、同样毕恭毕敬地参伏在地上的爱丽丝菲尔。
“爱丽丝菲尔呀,『器』的状态如何?”
“没有任何问题。放到冬木之后,应该能正常工作。”
作为满愿机的“万能之釜”,其本身仅仅是灵体一般的存在,并没有实体。因此要把它实现为『圣杯』的时候,需要让它依附在『圣杯之器』上。由此而展开的七名英灵的争夺战,可以说就是召唤它现身的仪式过程本身。
负责准备这个人造圣杯用作召唤器具的,自从圣杯战争开始以来,一直由爱因茨贝伦家族负责。而在这回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中,负责准备『器』的人就是爱丽丝菲尔,因此她也不得不随着切嗣一起,前往交战之地。
阿哈特老翁的双眸里精光四射,严肃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一个都不能放过,把其他六名从者(Servant)全部猎杀,一定要成就第三魔法——天之杯(Hea ven’s Feel)。”
“遵命。”“遵命。”
魔术师与魔导合成人(Homunculus)、一体同命的夫妇,面对老族长用那近乎中邪的激情发出的命令,齐声回答。
回到居室的切嗣和爱丽丝菲尔,打开族长交给他们的方盒,一下子被其中的物品吸引住了目光。
“没想到,连这样的东西都能找到……”
极少吃惊的切嗣,此刻也很震撼的样子。
里面所放的,是头盔。
银白色的头盔被打造成了宛若狮子一般的模样,在略显昏暗的起居室中也反射着幽远的光芒,顶部有着过分精致装饰物,让这个头盔像是王冠一般更具有象征意义。除了边角处的磨损——那是战争所带来的勋章,长达1500年之久的时光似乎并没有能够在这头盔上留下一丝痕迹。
“很难想象以那个时候技术所锻造的头盔能够保存得如此完好。”望着眼前的头盔,切嗣不禁感慨道。
“或许与那件闻名遐迩装备一样,是出自精灵的手笔呢?”爱丽丝菲尔猜测到。
“那件遗失的剑鞘吗?可惜了,如果能找到那件圣遗物的话,还能起更大的作用。”切嗣的话语带上了些许抱怨的意味。
“你对老祖宗给你的礼物,不满吗?”
一半是责怪切嗣的不逊,一半带着某种感兴趣的意思,爱丽斯菲尔问道。
“怎么会。老人家做得很好了,其他的御主(Master)恐怕都没有与此匹敌的牌底吧。”
“那,还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呢?”
“作为『渊源之物』这个圣遗物已经足够完美,毫无疑问能召唤到的英灵就是想要的那个。至于我这个御主(Master)的属性完全则是被抛到一边了,哼……”
本来,召唤从者(Servant)的时候,御主(Master)的精神属性在很大程度上左右所招英灵的属性。如果所召唤的英灵没有确定的话,原则上招出的是与召唤者性格相似的英灵。但是,由圣遗物确定的“渊源”要比上述要素处于更优先的地位,圣遗物的来历越确切,现身的英灵就越能保证是特定的那一个。
“……原来你担心的是与『骑士王』之间的契约。”
“当然了,与骑士道最不着边的人除了我还有谁呢。”
带着几许戏谑的意味,切嗣露出了刻薄的笑容。
确实,切嗣就是这样的战士,为了胜利不惜一切手段。想想就知道,他和曾经穿戴这顶头盔的人是最合不来的。
“……不过,这也太可惜了。要是‘王者之剑(Excalibur)’的持有者的话,肯定是‘剑士(saber)’这个职业里的最强者了。”
这顶制作精良的头盔,属于最为出彩的王者之一。没错,它正是从久远的中世纪开始流传下来的传奇人物——『骑士王』——亚瑟·潘德拉贡的遗物。
“是啊。‘剑士(saber)’这个职业在圣杯提供的七个职业分类(class)里面也是战斗力最强的一个,再加上能得到那位骑士王的话……可以说我是得到无敌的从者(Servant)了。
问题是,我到底应该如何使用这个最强的战斗力呢。说实话,从易用的角度而言,法师(Caster)和刺客(Assassin)职业的英灵更适合我。”
此时——这个室内装修如火树银花般(flamboyant)极尽繁复能事的房间里,传出一段极不协调的轻快电子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啊啊,终于送来了。”
厚重的黑檀木写字台上,大大咧咧地摆着一台便携式笔记本电脑,这简直就像是手术台上摆着一台缝纫机那样奇怪的组合。魔导名门一般都看不起科学技术,因为不见得有什么特别的方便,爱因茨贝伦也不例外。笔记本电脑在爱丽丝菲尔眼中只是一台不稀奇的电子计算器,是由切嗣个人带到城里来的私人物品。类似这样的电子器械,魔术师中不抵制使用的人极少,切嗣算是其中一个。以前他要求在城里铺设电话线和发电机的时候,几乎跟老族长吵了起来。
“……这是什么?”
“这是潜入伦敦时钟塔的人给我发来的报告,我让他们去调查这次圣杯战争的御主(Master)们的相关资料。”
切嗣回到写字台边,操作着键盘,把新收到的电子邮件显示在液晶屏上。这种通讯方式名叫因特网(Internet),是由最近在城市里普及的新技术而搭建的电脑网络——爱丽斯菲尔也听过这样的解释,不过就算丈夫为她详细解释过,她却连其中的一成都没听懂。
“……唔,已经确定的有四人了吗……”
远坂的话,毫无疑问就是当代的家主远坂时臣了。擅使火属性的宝石魔法,实力很强。
间桐那边,似乎打算强行让那个没有继承家业的掉队者变成御主(Master)。太勉强了——但是仍旧不得不防……
毕竟是已经存活了500年以上的大魔术师,很难想像这个依旧保持着中年外貌老怪物没藏着什么后手。
“啊啊,我知道那人,‘风’与‘水’的二重属性,请神术、召唤术还有炼金术的专家,现在算是协会头号的显赫魔术师了吧。有点麻烦不过对付得过来。”
“还有就是从圣堂教会派遣来的一人……言峰绮礼。原‘第八’执行者,监督者言峰璃正的儿子。三年前开始师从远坂时臣,得到令咒之后与师傅决裂。哼,古古怪怪的家伙。”
切嗣不断地往下翻动画面,浏览详细的调查内容。爱丽丝菲尔正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工作的样子,忽然察觉,不知何时开始,看着显示屏的切嗣面部渐渐绷紧,开始露出严峻的神情。
“……有什么问题呢?”
爱丽丝菲尔跳了一大段,直接阅读起了文章结尾部分对于言峰绮礼的能力总结。
“……我说老公,这个绮礼确实有点奇怪,不过他真的值得这么关注吗?看上去他学过很多东西,不过没有特别出众的能力嘛。”
“嗯嗯,这就更让我在意了。”
看到爱丽丝菲尔迷惑不解的样子,切嗣耐心地解释道:
“这个人并没有‘超一流’的水准,可以说并不是什么天才,只是普通的凡人。而对于一个凡人来说,他通过努力练习而学到这些技能的速度,却显得太快,恐怕他付出了比他人多十倍、二十倍的汗水。可是当他眼看着就要突破某个方面的瓶颈时,他却毫不犹豫地换到另一个领域,简直就像之前学到的东西如垃圾一样毫无价值似的。”
“……”
“他明明选择了比任何人都要激进的生活方式,但从他身上,完全找不到叫做‘激情’的东西。这种人——肯定是危险分子。”
切嗣下了这样的结论。对于这番话的言下之意,爱丽丝菲尔十分清楚。
当他说一个人“很棘手”的时候,虽然有警惕对方的意思,然而事实上不会有多大威胁。对于这种敌人的对策和胜算,切嗣已经在心中算好了八成。但当他说对手“很危险”的时候……那就是遇到一个真正需要一刀子背后放倒的敌人时,卫宫切嗣送给对方的评价。
“他不信奉任何东西,只为了找到答案而经历了那一切,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找到……这种人,彻底的虚无主义者。要说他心里头还有什么的话,那就只有绝望和愤怒了。”
“……比起远坂时臣和阿其波卢德,你觉得这个执行者更像是劲敌吗?”
沉默半响之后,切嗣明确地点了点头。
“——可怕的男人。
远坂和阿其波卢德确实都是强敌,但我更害怕这个言峰绮礼的‘存在’。”
“存在?”
“这个人心里头是彻底的空虚,在他心里恐怕不存在任何可以称得上是愿望的东西。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有赌上性命去追求圣杯呢?”
“……会是圣堂教会的意思吗?可能那帮人误以为冬木的圣杯是什么与圣人有关的东西所以想得到它。”
“不,仅仅因为这种程度上的需求的话,圣杯是不会给他令咒的。他既然被圣杯选中成为令主(Master),肯定是有什么因缘。到底是什么呢……恐惧源于未知啊。”
深深叹了一口气,切嗣用忧郁的眼神死死盯着液晶屏,仿佛要从这用枯燥文字勾勒出来的言峰绮礼人物像中,看出点其它东西来。
看到切嗣发出灰暗的感慨,爱丽斯菲尔用力地摇了摇头,带着避晦的口气说道:
“我准备的圣杯之器,绝对不会交给别人。当圣杯盛满的时候,能捧起它的人——只有你,切嗣。”
也许爱因茨贝伦家的长老只有一个完成圣杯的夙愿……但年轻的两夫妇,有着比这更迫切的愿望、比这更迫切的梦想。
切嗣合上笔记本电脑,把爱丽丝菲尔抱在怀里。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输的。”
……
离开地下工房之后,回到地面上的绮礼走在走道上时,遇到了两个正与巨大的行李箱殊死搏斗的小女孩。
“早啊,凛,还有樱。”
普普通通的招呼,少女们停下了拖着皮箱前进的步子,用大眼睛看着绮礼。在这片屋檐下和凛一起生活了三年,与樱也是时常见面,且不论性格较为柔和的樱,与凛在这三年的相处中,自己从未能够抹除她眼中的猜疑神色。
“……早上好,绮礼。”
“早安,绮礼先生。”
略显生硬的声音,与柔和的声音,凛与樱很有礼貌地还以问候,虽说小小年纪,但从她们身上已经可以看出上一辈的气质。
作为远坂时臣的女儿,凛已经显露出了同龄小学生们难以企及的风貌。
作为远坂葵的女儿,樱也显露出了那温雅柔和的气质。
“要出门吗?好大的行李。”
“是的。今天开始要暂时借住在外公家。上学也从那边坐城铁过去。”
在圣杯战争开始之前,时臣决定把家人转移到妻子在邻镇的娘家。如果继续把她们留在即将成为战场的冬木市就等于把她们暴露在危险中,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顾虑。
因此,在间桐脏砚要求让樱同行时,时臣也欣然答应了。
不过对于避难这件事,凛似乎相当的不满。
“绮礼会留在父亲身边和他一起战斗的吧。”
“当然,我也是为此而拜入门下的。”
凛并非年幼无知的孩子,为了把她培养成远坂魔道的继承人,时臣已经开始对她进行精英教育。关于即将在冬木爆发的圣杯战争,她已经大概有所了解。
至于为什么要到母亲的娘家去避难的理由,她应该能接受。而她还有所不满的原因——其实在于她离去之后,绮礼就能把远坂的房屋当作自己家一样闲庭阔步了。
凛对父亲时臣的仰慕之情特别强烈。可能正因为如此,凛对于绮礼比起身为正统继承者的自己更早地成为时臣的弟子、更早地学习魔术感到极其不满。
“绮礼,我能相信你吗?你能发誓,到一切结束为止都要好好保护父亲吗?”
“这不可能。如果这场战斗平稳得足以发这个誓的话,那就没必要让夫人和你去避难了。”
绮礼一反轻松的态度,淡淡地说出了严肃的话。于是凛的神色更加不满,眼神愈加严峻,死死盯住这个不解人意的师兄。
“……你这个人,我真的怎么都没法对你有好感。”
“好了,姐姐……”这时,一旁的樱劝住了凛。
“脏砚爷爷说过,圣杯战争是非常凶险且残酷的,连脏砚爷爷那样的大魔术师都这样说,那一定是我们想象不到的巨大危险吧。”
“如果连那位都这么说了……”听到樱的话,凛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刚累积起来的气势消失的无影无踪。
曾在樱的带领下前往间桐宅邸『探险』的凛不得不承认,那位看起来只比自己的父亲大上一线的间桐家家主——间桐脏砚的实力是自己完全无法想象的。
连那种等级的魔术师都用『凶险』来形容圣杯战争,那这场战争或许真的危险到了自己无法想象的程度。
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即将参与如此危险的战斗,即使是那潮水般的仰慕之情也无法冲刷掉凛心中的不安感。
“凛,樱,该走喽。”此时,两名女孩的亲生母亲——远坂葵的身影出现在了玄关的方向。
她已经做好了外出的准备,正前来催促迟迟不出现的两个女儿。
听到葵呼唤的凛和樱,一个朝着绮礼做了一个鬼脸,一个朝绮礼挥了挥手,然后两人继续推着巨大的行李箱走向了玄关。
“言峰先生,丈夫就拜托您多关照了。劳请您为他实现他的夙愿。”留在这里的葵很娴淑地鞠了一躬
“我一定竭尽全力,请放心。”
绮礼一直目送母女三人直至上车。不是出租车而是自家的车子,开车的也是葵。不仅仅是司机,其他全部佣人都已经放了长假。不卷入其他无关人员的考虑是其中之一,另外还是反间谍的提防措施。与根本没考虑到需要警惕佣人的时臣不同,这基本上是绮礼半强迫性的献计。
……
“看来时臣的家人已经和樱一起离开了。”湛蓝色的蝴蝶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在了间桐脏砚的手上。
“是吗。”得到了期待着的答案,躺在床上的雁夜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这是最后一次调整,战争开幕之后,可就没有这样的富余了。”间桐脏砚走到了床边,一同出现的,还有他手中的几瓶亮蓝色的液体,以及从背后飞出的数十只蓝色蝴蝶。
“等你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是进入厮杀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