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灵,即是其丰功伟绩在死后留为传说,已成信仰对象的英雄所变成的存在。
而英灵召唤,便是将这些只存在于故事与史书中的人物从时间的束缚中解脱出来,移动到位于世界外侧的英灵之座。
“英灵召唤是成功了,但是......”
看着光芒消散后出现在房间内的两体英灵,上村哲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自认为我对传说神话什么的还算了解,但这两位......你们是不是有些记忆紊乱?”
“主公,虽然在下是以Rider姿态出现,但我怎么说对魔力也有C的级别,要是有人篡改在下的记忆,在下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察觉的。”
开口回应上村哲的英灵踏着轻巧的脚步来到青年的面前,微微鞠躬。
“牛若丸,参上。作为武士,我会全心全意尽忠职守的,主公。”
“......”
牛若丸......不,也许叫‘源义经’或许会更合适一些,在日本地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武将,其知名度可以媲美织田信长,丰臣秀吉这些人物了吧。就像问天朝知不知道‘关二爷’,美帝晓不晓得‘川普’一样。
传说在其十一岁时,被托付给就鞍马寺的鞍马天狗学习兵法,是当时日本最负盛名的兵法家。关于其最出名的故事莫过与‘坛之浦决战’的‘八艘飞’。为了躲避平教经的追杀的牛若丸连跳八艘船逃跑,其风姿气势颇有些当年刘皇叔骑着的卢飞渡檀溪的神韵......
顺带一提,上村先生使用的‘遗物’是那半截断木刀......至于为什么会召唤出牛若丸,也许这刀是京都买来的?
只不过......
“どうして女の子なの?しかも赤裸々だ......”
“?”
“为什么是女孩子,而且还赤裸裸的?”
没错,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历史上的源义经应该是男性,是那种会在大战之前一箭射掉敌人日之丸小扇的猛男来着。
还有这服装,说是比基尼铠甲都有些过分了啊,就是两块护胸组成的防御真的有用吗?难道英灵们是那种‘看起来穿的很少,其实是防御很高的装备’这中RPG设定?话说这个家伙下半身等于没有穿啊!
“嗯?在下本身就是女性,殿下认知中的我应该是男性来着吧,关于这点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史官的笔误吧,恩恩,一定是一定是。至于这身服装,当初在师傅那里学习的时候,为了保持在战场上的轻便移动,所以选择这么穿了。”
出现了,看起来完美无缺其实狗屁不通的解释!
史官再怎么眼瞎也不会把男女认错吧,况且还穿着暴露度怎么高的衣服,自己这个角度......啊,好像可以看见啊......
“主公,是在思考如何对抗接下来出现的敌人吗?如果有必要,我的‘薄绿’愿效犬马之劳!”
“啊......没什么没什么......放轻松放轻松......”
目光在接触到缓缓抽出的太刀那平滑的刃面时反射性的转了过去。
“你到还好说,那边的话,,,,,,”
视线投向另一边,看起来另一位英灵和自己的御主的交谈貌似不太顺利。
从召唤成功后虅丸的嘴里念叨着这句话快半个小时了。
原因就是眼前这位少女。
“我确实是亚瑟王,关于这点,还请御主不要质疑了。”
好像很惊讶,好像很困惑,尽管有稍许皱眉的僵硬表情,但那完全没有损害到少女的美貌。比起妩媚的笑颜,她更加适合端庄清澄的严肃眼神,是那种品质稀有的美人。这端庄的存在感。
“但亚瑟王不可能是个女孩啊!!!”
继续抱头哀嚎的虅丸。
“嘛......接受现实吧,大概大不列颠的史官和平安年间的史官估计是一伙人吧。”
亚瑟.潘德拉贡,不,应该是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大不列颠王国历史上最为传奇与浓墨重彩的国王,一个近乎神话般的人物,圆桌之首,永恒之王,不列颠的红龙......
“没想到虅丸居然召唤出这种人物......”
只不过,也是女孩啊......
柔软雪白的皮肤,披肩的金色秀发、碧绿色的瞳孔、坚定的眼神、无需妆扮也十分俏丽的面孔,娇小的身材......
还有手中已经吃了一半的天妇罗便当。
这是召唤亚瑟王的‘遗物’。
“为什么召唤亚瑟王要天妇罗便当?不,为什么是天妇罗便当?”
不能理解啊。
“Rider,你怎么看?”
“主公,虽然不知道这位骑士王是何人,但可以保证,她的战斗力绝对不弱,是相当优秀的助力。”
“罗曼医生,你那边呢?”
“灵基已经确认,确实是亚瑟王......只不过为什么是女性......”
“啊啊,这个就先略过不谈吧,不然虅丸就还要头疼一段时间了......”
但至少可以保证,现在我们的战斗力得到相当巨大的提升。
“现在的情况,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麻烦给个指示可以吗,所长?”
让自己的注意力从那份便当上离开,上村先生开口询问到。
“两位从者,加上身为亚从者的玛修......我们的战斗力现在已然是提升了许多。但现在我们对这座‘冬木市’没有半分了解......罗马尼,迦勒底的资料库里有2004年的冬木市的地形资料吗?”
“自然,2004年的冬木市曾经举行过一次‘圣杯战争’,必要的资料迦勒底的资料库都储存着。”
“圣杯战争?那是什么?卢浮宫底下的那个杯子吗?我看过《达芬奇密码》的!”
‘新人’御主上村哲先生觉得有必要搞明白这些专有名词,要不然对话就会成为单方面的‘念念碎’了。
“哈......”
奥尔加玛丽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把之前十几年没有叹完的气全部吐了出来。
同时,心底的烦躁也随之复起。
为什么我会遇见这种情况啊?!为什么雷夫会出事啊?!为什么爆炸会发生在御主适任者的灵子筐体底下啊?!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
心底,有什么喷涌出来。
“给49号御主......估计48号也不知道......解释一下什么是‘圣杯战争’罗马尼。我去外面透透气......”
“啊,所长,外面还很危险啊......”
“不需要,我不会离开这栋楼的。真的要出现问题,自保和逃跑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那我和所长一起出去吧,这样也放心......”
重新手持大盾的后辈主动请缨。
“我再说一遍,不需要!!!”
怒火和某些无法言喻的感情一起喷发出来。
“现在,让我一个人静一下......”
少女起身站起,离开了灰尘飞舞的地下室。
留下地下室被或是吓愣或是平静的几人。
“......”
“......”
“抱歉呢,所长她的为人还是相当不错的,只不过这次是真的有些超出她......不,应该说是我们所有人的预料了,没有人想到爆炸会从指控室内部爆发的......”
也许想缓和下气氛,在迦勒底的罗马医生还是率先开了口。
“那么按照命令,虅丸,上村,下面开始解释所谓的‘圣杯战争’,对你们来说,‘圣杯’是什么?”
“酒杯子?”
虅丸率先开口。
“啊......某种意义上也没有错。”
“圣杯,我记得在圣经里是‘耶稣受难前的逾越节晚餐上,耶稣遣走加略人犹大后和11个门徒所使用的一个葡萄酒杯子。’来着......耶稣曾经拿起这个杯子吩咐门徒喝下里面象征他的血的红葡萄酒,借此创立了受难纪念仪式。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中出现过......”
“《最后的晚餐》?”
“哦,那副啊!”
虅丸恍然大悟。
“......咳咳,不错,上村君对圣杯的了解很充足嘛,但我们所说的‘圣杯’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圣杯’。”
“‘圣杯战争’顾名思义,便是‘争夺圣杯的战争’,为了追求作为圣遗物的圣杯而发生的战斗,这就是广义的圣杯战争。”
“所谓‘圣杯’,在魔术师看来,圣杯则是被认知为万能的许愿机的通往“根源”的尝试。”
“根源?那又是什么?”
不知道的名词一个个跳了出来啊......
“啊,根源啊.....全称应该是‘根源之涡’。.根源之涡应该是一切的“因”,各种现象起始之处。由于只要有“因”就能产生“果”,因此以存在来说,这即是“究极的知识”......”
“?”
两脸懵逼。
“啊啊啊,跑题了跑题了,回到圣杯。本来“降灵仪式·英灵召唤”是用来拯救灵长世界的决战魔术,用来阻碍着灵长世界发展的大灾害给讨灭。而人类为了自己的方便,将这种魔术降格而成的召唤系统就是圣杯战争了。”
“而我们现在的情况与正统的‘争夺圣杯’不同,我们面临着‘无法观测到未来’的恐怖局面,单单依靠人类的力量我无法改变这个‘既定结局’的,所以,我们需要英灵和圣杯的力量来改变局面。”
“也就是说,这次我和虅丸召唤英灵,所要做的不是‘争夺圣杯’,而是‘拯救未来’吗?”
哲感觉自己发现了关键点。
“‘拯救未来’,你们的好友的,亲人的,师长的,乃至是你们自己的......没错,不仅仅是这些,而是‘全人类的未来’......”
“全人类......这还真是......”
“......”
“怎么,前辈?在想什么?”玛修开口道。
一旁,红发的少女自顾自的在冥思苦想。
“......没有实感啊,一下子告诉我要拯救‘人类的未来’什么的......”
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立香讪讪的笑着。
“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也是阴差阳错的来到这个迦勒底,认识了玛修,医生和上村还有所长,陷入这个局面......真的,我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样......”
“虅丸?”
少女蹲了下来,双手环抱住自己包裹着黑色裤袜的双腿。
“我大概能理解所长的心情,那种突然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没有实感,但却有人明确的告诉你有要承担着这些,接下来就全靠你了,你是唯一的希望......心里就好像有什么要出来了......害怕?恐惧?说不清楚。”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像玛修那样是个亚从者,也不像医生所长可以统领全局,也没有上村那样可以能把信号杆投出拦截导弹的能力......”
“把信号杆当拦截导弹丢?!”
“医生请先闭嘴!”“罗曼闭嘴!”
两声厉呵。
罗曼默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我知道不能放弃,但是......我怕我做不到啊......”
少女把头埋进自己的臂弯里,活像一头看见猎枪就把头扎进沙地里的美洲鸵鸟。
“前辈......”
“呜呜呜......”
罗曼还没得到开口许可。
“......”
不行啊,这样下去自己都快能看见所有人头顶上冒‘士气下降’的红色光标了。
啊,那个还在和便当奋斗不看气氛的大胃王除外。
必须要说些什么了。该死,我口才不怎么样啊......
“虅丸。”
突然,站在一旁的男人开口了。
“首先,在发生爆炸的第一时间就选择去救援玛修的你,说是思考不经过大脑也好,莽撞也好,但在这里绝对没有人能否认你的勇气和决心,不要妄自菲薄。”
青年俯下身,将手放在了少女的头发上。
很柔顺,就这个距离还能闻见淡淡的香气......
不过传递来的身体颤动也是相当明显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你,‘拯救未来’这种事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说到底,到底要怎么拯救,谁心里也没个准。”
“拯救什么永远但不是一件易事,这个我可以算是深有体会,所以我也不会和你说什么‘加油’‘靠努力和毅力就能迎刃而解’了什么有的没的,毕竟我所践行的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主义。”
“但无论如何,也要请你相信——————”
“这趟旅途,我,玛修,迦勒底,你所坚信的一切,是绝对不会背弃你的......”
“还没开始旅途就决定结束,这不是最糟糕的选择吗?”
“所以,抬起头吧。”
颤动,缓缓的停止了。
“......”
“......”
“说好了哦......”
臂弯里,传来少女瓮声瓮气的怪音。
“当然,我不是你小弟吗?”
青年笑了。
“两位前辈。”
一直默默注视的后辈靠了上来。
“玛修,接下来的收尾就交给你了。”
青年后退,为少女让出了空间。
“是,玛修.基列莱特,保证完成任务。还有,谢谢您,上村前辈。”
“哦。”
青年回到了自己的从者身边。
“主公,刚才的发言甚是令人鼓舞呢。”
轻巧的骑兵低声说道。
“别捧我了,只不过是些鼓劲的话罢了,怎和你和那位亚瑟王来的厉害。”
“主公过谦了,在下和那位王者会的只是振奋军心的演说,相比主公的,我们的才是落了下乘。”
“嘛嘛嘛,我是什么水平我很清楚......罗曼?不要捂着了,可以开口说话了。”
“哦,终于可以说话了,憋着可真难受......等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正西方向有魔力快速移动来!是从者!进入战斗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