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三人之间“和谐”的气氛冷凝下来。
雨戒听见自己的名字,不安地攥紧了袖角。
樨后知后觉,看着沉默下来的雨戒和雨散:“唔?怎么了?”
雨散完全无视樨,把爪子搭在雨戒双肩上,直视雨戒的眼睛:“小戒,不要紧张,能上重点班很好没错,但是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雨戒看着雨散明珠般闪亮的眸子,几乎无法忍受其中的热切和担忧,不由低下头去。
笨哥哥,你自己还不是受了伤……
为什么要这样关心我,对我好呢?
“我知道了,我会保重的。”
猛地抱住雨散不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悲伤和惶惑,雨戒头也不回地向场内跑去。
哥哥,哪怕是为了你,也要赢给所有人看!
另一边,樨抬手就一巴掌呼到雨散脸上,毫无防备的雨散被甩得直接懵掉,反应过来以后这才大声咆哮道:“死金毛你是不想活了还是想死啊?”
“死妹控我可是在帮你挽回声誉哎!那一脸痴汉要多明显有多明显要多猥琐有多猥琐,你真的要去骨科哦?”
“你在说什么鬼话——算了不管你了,小戒的考核我可要好好替她盯着才行。”
说着雨散不再和樨吵嘴,把视线转移到了场内。
考场内,穿着天青色短褂七分裤的纨之雨戒双手自然下垂,目光清冷地看着面前新换上的桐木傀儡。
她的腰间佩戴着纨族分家的文金匕首,手上戴着四枚盘丝戒,长长的双马尾垂至膝盖,白玉般的小脸上满是肃然。
“小戒!如果上普通班,哥哥也会陪你一起的!约好了哦!”
雨散大喊着,对雨戒的背影挥手。
雨戒听到了,身子一颤。
她下定了决心,不是为了雨散的胜利,而是为了那单纯美好的心意。
她知道这样的心意已经很少见了。
她不想辜负。
至少也要试上一试。
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为了雨散好,他没必要为了她和纨族高层闹得不愉快。他只有六岁,天赋再高身份再高也很容易陷入受人摆弄的境地。心性不足的废物,只有她一个就够了。
才不要你陪!
忍住眼中的泪水,雨戒更狠厉地瞪向了面前的桐木傀儡。
雨戒的体质特殊,没办法掌握纨族的秘术,最重要的制造丝和控制丝的能力,她没有。所以雨戒的首选是靠纨族柔软的内传武术搞定傀儡,可是……
桐木傀儡的速度非常快,即使是低级版本,也不是像她那样的孩子招架得住的。毕竟一个六岁的女娃,能指望她的武艺有多高超?
看来果然还是要从傀儡身上下功夫才行。
想获胜真有些困难呐。
场外。
樨再次像一条湿毛巾一样挂在了围栏上,瞪大眼睛仔细地看着雨戒的一举一动,想看看雨戒的表演,是否和雨散的一样精彩。
忽然,他感受到了一束目光,似乎在盯着自己这边。
一种不悦的情绪涌上心头,直觉敏锐的樨猛回头瞪向目光的源头:“看什么看,你这个白痴,别以为自己长了两个眼睛就了不起。”
目光的主人一头深沉的黑发,皮肤保持病态的白皙,墨镜挡住了小半张脸,只能通过鼻子和嘴巴看出此人清秀的外表。他的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叼着一支烟,樨对他口出恶语时,烟头上淡蓝的烟雾甚至都没有任何变化。
“真是的你这个熊孩子,这么快就忘记我是谁了?”
黑衣少年毫不客气地把樨提溜起来,单手叉腰弯着身子逼视着自己手下的小包子,唇角的笑意更甚。
“哦,你是那个鬼畜恋童癖!”樨马上表示自己想起来了。
然后说完他就后悔了。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那副墨镜显得是那么的猥琐,樨忽然觉得自己后背发麻:“喂,你要干什么,大庭广众的来着。”
“呦呵,熊孩子不简单啊,懂这么多,看来都不用我来调 教你了~”
“死金毛你刚刚说什么,这穷酸算命的有恋童癖?”
雨散立刻离少年和樨两米远:“我警告你,不许打我妹妹的主意!”
出乎雨散和樨的意料,这个人现在居然还笑得出来:“哈哈哈哈!你们两个熊孩子,取外号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大嘛!”
说着手一松,樨安全着陆。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不是——”
“嘘——”少年一下子凑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那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朋友们知,月观高层知……”
“那还有谁不知啊?”死鱼眼。
“在场所有考生不知——好啦,那我来说说我此行的目的吧!只告诉你一个人怎么样?”
少年说着亲热 地揽住樨的腰,单手把他抱起,附在樨的耳边刚要说什么,樨开口道:“你身上这是什么香味?”
“是祭祀用的月兰沉香。”
“祭祀?”
“对啊,我刚刚做了一件大好事哦。”
“你放我下去!”
少年咂咂嘴:“别激动嘛,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算了,等会和你解释。不过话说回来,你身上也很香呢。”
“有吗?我都已经半年没洗澡来着了。”大白眼。
“熊孩子你可骗不了我,你身上的香味啊……是未经染指的、青涩的、生命的香味——哎呦!”
被一个直拳怼得踉跄几步,少年臂弯一松,樨乘机扭身拆开少年的怀抱,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
“还好意思说自己没有恋童癖!呸呸呸,真恶心!”樨嫌恶地退后。
相比于场外因为某不良少年的介入而变得欢愉的气氛,场内可谓是相当紧张。纨族武术更适合身体柔软的女孩子,因此雨戒在武术这方面的造诣比雨散更好,虽然桐木傀儡速度很快,但战况也没有完全陷入一边倒,而是处于艰难的胶着状态。
雨戒甩出一根天蚕丝,不出意料地没有命中,桐木傀儡的灵活性太强了,天蚕丝直接被甩到了一边。傀儡闪开后直冲向雨戒,雨戒也不是很急,又甩出三根天蚕丝,其时傀儡已至跟前,一拳冲着她的门面打过来。
雨戒凭借着柔软的身体向后一仰闪开傀儡凌厉的拳风,那三根天蚕丝划出美妙的弧线,绞住了傀儡的腰肢。傀儡自然不会让雨戒得逞,手上弹出一枚刀片划断了天蚕丝,同时另一只手猛地伸长,直探雨戒命门。
雨戒侧身一闪,抓紧了那只手臂翻身跃至半空,柔顺的长发在运动中宛如两轮黑月。这时人的灵活性很差,是最佳的攻击时刻,傀儡自然不会放过,也是踩着地面起跳,抬起手就要实施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