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出了件大事儿,白云城主叶孤城邀西门吹雪于紫禁之巅一战。要知道,不论是叶孤城还是西门吹雪,都是江湖上最顶级的剑客,这两人的决斗,自然引人关注,当然了,这只是其一,这其二嘛,紫禁之巅,皇帝的房顶,叶孤城是怎样让皇帝同意在他家房顶比剑的,很多人都很好奇。尤其是陆小凤。
陆小凤,江湖人称四条眉毛,据说一手灵犀一指无不可接之物,职业嘛,算是半个特工,半个侦探,这种人的好奇心,往往是最重的,当然了,这种人也是最容易发生意外的。然而,陆小凤却始终活得好好地,不仅仅是因为他是皇帝的密探,也不全因为他的武功,最重要的是陆小凤的朋友很多,和楚留香的朋友一样多,天下第一大富人霍休,妙手老板朱亭,武当木道人,神偷司空摘星,江南花家花满楼都是他的朋友,当然,他还有一个朋友,就是当前最出名的两大绝世剑客中的西门吹雪。混江湖的人,几乎没有不要钱的,也几乎没有不怕贼惦记的,当然,最怕的,还是死。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因此,陆小凤到现在为止还活得好好地,喝美酒,玩美人;但是,他知道,这种日子没多少了,起码,最近潇洒不了,因为两件事,一件是他的朋友司空摘星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而最近一次司空摘星的消息是去礼部尚书裴矩府上偷窃未遂;而另一件,就是公事了,两大绝世剑客决战紫禁之巅,肯定会吸引一大批人,但紫禁城,皇帝的家,皇帝怎么会允许那么多外人参观,因此,他给了陆小凤十块令牌,唯持令牌者方可入宫。
陆小凤很头疼,他知道这十块令牌是个烫手山芋,但他不能不去接下这山芋;他也知道裴矩还有个名字叫石之轩,但他不能不去找裴矩问问司空摘星的下落。
所以,陆小凤来到了尚书府,裴矩很快接见了他,当他提出来意的时候,裴矩直接承认了他抓住司空摘星的事实,但对于陆小凤提出的放人请求,他也提出了他的要求:放人可以,把他儿子抓回来。
陆小凤这才知道,司空摘星潜入尚书府的那天,裴矩刚把儿子抓回来,可司空摘星一搅和,他儿子又跑了。陆小凤也才知道,江湖上与他和楚留香齐名的浪子叶景城,竟然是裴矩的儿子,虽然搞不清楚裴矩或者石之轩的儿子为什么姓叶,但他不能不去找叶景城。
出了尚书府,陆小凤才发现,他一点也不了解这个与他齐名的叶景城,或者说,从他了解的事情里,并不能推断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陆小凤想了想,找了家钱庄,换了些现银,走到城外的一间废窑厂,一个瘦小的老头等着他。
“大智大通两位先生可在?”陆小凤指了指窑洞,对着老头问道。老头点了点头。
“还是老规矩,一个问题五十两?”陆小凤摸了摸胡子。
老头看了他两眼,“还是你比较聪明,记住,老规矩,你站在此地不要乱动。”说完就钻进了窑洞。
没过多久,就听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开始。”
“叶景城的身世是什么,他是不是裴矩的儿子?”陆小凤扔了五十两进去。
“陆小鸡还是狡猾,五十两就想问两个问题,”大智戏谑的声音传出,“但我不妨告诉你,叶景城不仅是邪王的儿子,还是阴后的儿子,当年邪王初出山门,破了阴后的心境,却不曾想留下了儿子。”
“叶孤城,叶景城,这两人有什么关系?”陆小凤扔了第二个五十两。
“昔年邪王弃阴后而去,阴后生下了儿子却不愿抚养,丢弃山野被白云城老城主捡回家,视如己出,所以,他们算是兄弟。”
“那我在哪里可以找到叶景城?”陆小凤扔了第三个五十两。
“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因为他不愿意被人找到。”这回答简直已不能算作回答,但你不能说他不正确。
“有没有办法避开裴矩找回司空摘星?”
窑洞里没有回答,良久,才传出一阵叹息,“这个十年,是邪王的十年,”顿了顿,又出声,“陆小凤,想找到叶景城,你不妨去天机阁问问,如果世上真有人能知道叶景城在哪儿,除了常伴他身边的苏蓉蓉,大概也只有天机阁的李红袖了。”
“李红袖?可是武当俗家第一件李蓝衫的妹妹李红袖?”
“正是死于叶景城朋友中原一点红剑下的蓝衫才子的妹妹李红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