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布子市,两个小时之前,两人来到了这里。两个小时后,两人坐上了离开观布子市的列车。
说起来这运气也是够逆天的,刚下车问路就问到了未来的伤痛之赤身上。这运气要是去买彩票的话一定会大赚!明明买的事双色球,结果却中了大乐透!值得庆幸的是,此时的苍崎橙子还是少女时期,还是第五魔法的继承人,没有太多的战斗经验,被两个经验丰富的老鸟玩得团团转。现在的话,橙子应该很郁闷吧。
雁夜就没有那么开心了,一边扒着饭,一边叹气。他是很想见见那个根源式的;不是根源,也是和根源沾边的东西啊。这对于任何魔术师来说都是极强的诱惑,结果就这么白白错过。无论换成谁都不会甘心。
事已至此,再说也没意义了。
列车是路经冬木市的,一路上很安稳,没有任何意外事件发生,安然地抵达了冬木市。
一年多以前,弱小的两人在这里,怀着忐忑心情和间桐脏砚谈判,毕方还被虫子爆了一次。随后从泰国一路搏杀至非洲大陆,为了力量每天生活在危机之中。现在,他们又回到了冬木市。这个起始于终结之地!为了成为海贼.....夺得圣杯而奋斗!
雁夜慢慢地走着,远远地就看到了间桐宅,那与周围迥异的建筑风格太引人注目了。在老宅陈旧的铁门处,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都有一头标志性的蓝紫色头发——那是间桐家水魔术的象征。
雁夜走到门前,为首的大人上前一步,面色如常:
“雁夜,你回来了。”
“好久不见,鹤野。”
两人的面容有着几分相似,可单看这两人对彼此的态度,却根本无法想象这两人是一对亲兄弟,反而更像客人和主人。实际上也的确如此,虽说是亲兄弟,但两人的关系并不好,对对方的称呼也都是直呼其名。
鹤野身后的身影也上前,明明还是个孩子,却早早地穿上了一身小西装,像个小大人一样。他对着雁夜恭敬而礼貌地问好,眼睛里闪着好奇。
“初次见面,雁夜叔叔!”
雁夜笑着蹲下,伸手揉了揉小孩子蓝色的头发。
“你就是慎二吧,我听说过你哦!”
雁夜的笑容充满着真诚,在他看来,上一代的恩怨没有必要带到下一辈来。
“哟!少年!我是毕方!”
毕方突然从雁夜的脑袋后面跳了出去,兴致盎然地打量着眼前的二爷。你别说,二爷幼年的相貌的确不错,可惜未来长歪了。
间桐慎二被突然蹦出来的毕方下了一跳,脸色登时就变了,身体还有些发抖,可身体却没有一丝移动的痕迹,强自撑着站在原地。
“喂,别吓人啊!”雁夜没好气地拍了拍毕方,歉意地对着苍白着小脸的慎二笑了笑,解释起来。
“他是我的朋友,应该只是想和你打招呼。没有恶意的。”
(毕方捂着嘴偷笑,其实我就是想吓他来着。)
听了雁夜的解释以后,慎二似乎也发现这个会说话的奇怪生物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于是也放下心来,怯懦地和毕方打了个招呼。
毕方随意摆了摆触手,“其实我一般不和普通人打招呼的,就像你爸一样。”毕方指向站在旁边的间桐鹤野。
鹤野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瞪了干笑着的间桐雁夜一眼。什么叫普通人?就算是不能修习魔术也不能这样说吧?别忘了是谁一直在给你们提供资金的?!没有我你们连日本都出不去!
“但是你不同!我掐指一算,你日♂后必成大♂器!!”
慎二:“???”
雁夜捂住了额头,头疼。与毕方这厮相处了快两年,雁夜一听就知道毕方说得不是什么正经的事,可又不好当面戳穿毕方。只能任由它胡闹去。
间桐鹤野可就奇怪了,前两天间桐脏砚可是刚给慎二测试过,并没有继承魔术的天赋。难不成...还有潜能没挖掘出来?!
毕方哪里知道他们想的什么,它说的没错啊。二爷日后的确是大器啊,连Rider都上过,这是不大器是什么?
至于你们怎么想?哈?关我屁事!
几个人站在门口听毕方瞎扯了一阵就散去,事后,在放行李的时候,雁夜悄悄地问了毕方慎二的未来。对于这个侄子,雁夜还是比较上心的。也深知如果不是知道慎二的未来,毕方不会说那么多。
对此,毕方只告诉他一句话:
“如果没有魔术,他将会是一个好哥哥。反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在这个世界中,造成悲剧的,一直都是魔术。
雁夜不知道剧情,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自然不清楚毕方的意思,他甚至还奇怪为什么慎二会是哥哥,他一直是独子啊?
可当雁夜去见虫爷的时候,他明白了。毕方的话中到底包含着什么样的深意。
“雁夜哟,老朽准备过继远坂家的次女。你陪老夫一起去如何?”腐朽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其中似包含着无穷的恶意。
雁夜的大脑嗡了一下,如同被震撼弹波及一般。听不见声音,看不见东西。好久才明白过来老者的意思。
“为什么?”他的嘴巴仿佛生锈的齿轮般,蠕动了几下才勉强吐出一句话。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老者似乎听到了可笑的事一样,桀桀怪笑。
“对啊!为什么!”雁夜踏前一步,单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愤怒地喊道。“现在间桐家的继承人不是我才对吗?为什么要过继?!”
“继承人?老朽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有承认你是继承人。”阴冷的视线从雁夜的身上扫过,夹杂着嘲弄与叹息。
“别忘记,当初可是你自己拒绝了我。”
“可我回来了!我已经接受了魔道!对!没错!我还即将为间桐家去夺取圣杯!”雁夜的声音放得更大,用语言为自己争取几分自信。
“那是交换不是吗?用圣杯来交换间桐家的魔术。”老者如此说着。
雁夜愣住了,间桐脏砚说得没错,当初的协议上也的确是如此确认的。
“雁夜,脱离了家族的你,还是间桐家的一员吗?你只是我雇佣的流浪魔术师而已。”老者轻描淡写地就将雁夜心里防线全部击溃。“我并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只是问你是否要和我一起去而已。”
雁夜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他连自己是怎么走到庭院的都不知道。只知道当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月亮已经高高挂在天空。
银白色的月光从空中落到地面上,泛着冰冷的色泽。像是月色的钢铁一样,从空中垂落,笼罩着地面。一道道,一道道,交织穿错。
像笼子一样。雁夜想道。
在他的眼中,光线化为实质,一根根插在地上,一眼望不到边。
雁夜觉得自己就像是笼子里的猴子,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无法逃离这永远笼罩着地面的笼子。永远被看不见的命运所支配着。
夜晚的庭院,寂静得连虫鸣都听不见。
“呼——!”雁夜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伸手刺啦一声撕裂了身上的衣物。双眼看向天空,口中像是自言自语般:“出来吧。感觉到你了。”
话音落下后,好一会,身后的草丛中才发出沙沙的声音。矮小的身影出现在草地上,月光照射下,发射出微弱的蓝色荧光。
雁夜轻笑,他就知道它一定会出来的。毕方看着他的背影,不语。
一年前,这片后背上还是一片平坦。现在,这后背上肌肉虬节,横七竖八地布满了大量的伤疤,刀疤、枪疤、爪痕、齿印。毕方清楚这些伤疤代表什么,这是勋章。独属于间桐雁夜的勋章。这个人有多努力,多拼命才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毕方都清楚。
所以,毕方不能逃避。
“你早知道?”雁夜侧着头,露出一只眼睛,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间桐樱的话,的确知道。”毕方点头。
“那就好。”雁夜反而像放下心中大石一样疏了口气,浑身肌肉一松,却又在瞬间再次绷紧。
这个动作,毕方很熟悉,这个姿态是雁夜即将进攻前的预兆。
这一战必须得打,不然两个人心中都会起个疙瘩。打完了,打得痛快了,这个疙瘩才能消下去。
也是时候让雁夜知道了,在进步的人,不止他一个!
............
慎二穿着睡衣从厕所里出来,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继续回屋睡觉。眼睛不经意地一斜,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到了雁夜立在月下的身影。
雁夜叔叔?!
睡意立即退去,慎二又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在屋外的的确是他今天才见到的间桐雁夜没错。
可是他在外面干什么呢?踮起脚扒着窗口,慎二才发觉,不仅仅是雁夜,还有今天在门口见到的大果冻也在。
这两人对立站着,雁夜更是脱去了上衣,露出那健壮的上身。那身体上的伤口吓了慎二一跳。慎二简直无法想象,要有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落下如此多的伤疤。
下一秒,两人动了!
黝黑的肉体和蓝色的果冻撞在一起!拳脚飞舞!粘液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