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刚才干嘛去了！你知道刚才有多少人给我退款吗？”
一进门就听见陈念念大吼，张轩连忙对不起，陈念念却也没生气，说完又说还好自己有准备。
张旭到是没想到陈念念应付这种事也能有准备，从冷柜里拿出一杯罐装咖（天）啡（才）给陈念念，自己拿了一瓶绿茶。
陈念念把绿茶抢过来打开，喝完一口捧着瓶子说九块。
尚艺网吧已经彻底空旷了，只剩张旭和陈念念两个人守在里面等店长的电话，陈念念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倒放提供照明，本人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本童话书读，张旭喝完咖啡把她手里的书拿走。
“伤眼睛。”
“装什么酷啊！”
陈念念又一下把书抢回来，张旭一时语塞，心说自己真是打游戏太久记性不好，她可不是苏笑。
“喂，你要在这里干多久？”
陈念念却没再看书，坐在座位低头喝绿茶。
“不知道，我不擅长做别的事情，在这里混吃等死也不错。”
张旭收回下意识去夹烟的手，却看到陈念念抬起头来露出微笑，“不错，我可不想和待不了几天的家伙合作。”
这算是示好咯？
张旭想着，手机传来震动，他打开屏幕，屏幕最上方显示“收藏的贴子已经更新”的贴吧提醒。
“干嘛的？”
陈念念凑过头看，她的手机已经拿去当照明灯了，这时候玩玩张旭的手机也不错。
张旭不动声色地点开消息，界面进入贴吧id“灰色的雨”的贴子，贴子的4000点击量没出现太多增幅，似乎之前张旭看完后就慢慢沉了下去，但“灰色的雨”这时候再次发帖。
依旧是照片，数十幅照片，像素由于拍摄设备的更换而增高，张旭看清了图像。
真的是海面，湛蓝的海面半月低垂，因为有海浪掩住了半面月亮，但氙灯和宝石亮光却代替月光照亮了整片海面，称作点燃才合适，简直像是太阳降临举办宴会！
这是一张经过放大处理后拍摄的照片，拍摄了他的全貌。
那是坐在巨兽背上的男人，却像端坐在王座，他面部覆盖着漆黑色铁面，只露出蓝色眼睛，手中握着由宝石雕刻成的神杖，他和巨兽皆穿华贵甲胄，渤海平均深度20米，却只淹没了巨兽的膝盖，海水不能触及男人的脚尖，他的高度将在五十米以上。
“……陈。”
“你说什么？”
陈念念只看到他嘴唇开翕。
张旭深吸一口气划开下一张图片，那是一张全貌图，拍摄了陈与他所处的海面。
数艘中小型水警船在陈周身巡游，保持着安全距离，只是相对目标它们显得有些脆弱，这些水警船搭载着轻机枪，但更多时候它们负责维护与警告，在不确定目标状态时贸然前进十分危险。
“扯淡的吧……”
中国 渤海：
热像望远镜中是一只巡游的水警船，水警船呈古怪的“Z”型行驶，与其说是巡游更像是孩子手中的遥控路线，这在军队中是绝对禁止的，但此时它却在公然违反军纪，驾驶者以及服役士兵应该受到严处。
但却已经观察不到服役士兵了，夜视仪中的人像是以红色锐减到蓝色的图像，可在这艘船上却只能观察到发动机发出的微弱热量，驾驶舱与士兵座位上是灰暗的颜色。
军官黄旭忠放下热像望远镜，换上普通望远镜，在氙灯投照下他清晰地看到了那艘水警船，船上四名士兵依旧在服役，连坐姿都不曾变动过，可驾驶者却在做着游戏似的操作，一切严谨而滑稽。
事实上这样的水警船并不只有这一艘，那降临物周围的水警船已经全部失去了联系，它们围绕着做笨拙的操作，有“S”有“Z”有“W”，简直像一群不入流的新兵在没有经过任何辅导的情况下下水。
黄旭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终于捕捉到了什么，那些士兵中没有新兵，他们是在海面服役时间超过五年经验丰富的老兵，在操作上他们已经形成了肌肉本能，即使失忆都不能彻底洗去这些，有什么能使他们做出这些？
把枪口对准太阳穴，歹徒间接控制了汽车司机的操作方式。那些士兵不受威胁，但如果有什么控制了他们的行为呢？
黄旭忠狠狠打了一个寒颤，军队讲究务实，不切实际的想法应该第一时间抛去，可眼前出现了无法用科学的现象，士兵完全失去体温，行为完全失控，他想到“红色警戒”中的“尤里”。
“无人机已部署完——。”
他猛地抓起对讲机吼道：
“立即远离！”
但已经晚了，三架无人机进入了某个“域”，游弋的水警船发动机停止动力输送，机枪武器锁开启，下一刻向无人机喷吐焰火。
1500每分的射速让无人机在一秒钟内被百枚子弹锁定，两架无人机在十秒内先后坠向海面，第三架无人机侥幸躲过一劫，它引擎满载输出开始撤离，下一刻却被巨大爆炸吞噬，连骸骨都没有落下。
“该死！单兵导弹，他们配有一颗单兵导弹！”
黄旭忠额头的血管涨起来，对对讲机说道：“停止一切接近行为！”
海面恢复了短暂的平静，水警船们再次笨拙地游动起来，只是相比之前熟练了不少，黄旭忠却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扼制住了一切，手的主人坐在王座上，他正在熟悉权杖，一旦他从熟悉中睁开双眼，杀戮命令将从他口中下达。
握式电话沉稳的跳动起来，黄旭忠接通电话。
“战场由我接管，准备实施歼灭行动。”
短短十四个字后对方挂断电话，黄旭忠按下对讲机的按钮。
“由张司令接管战场。”
……
张旭放下手机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他埋下头脸在光线下方，陈念念看不清他的表情。
如果能看清这个网吧小妹也许会吓得不知所措最后拨打120求助，那是狰狞至极的表情，仿佛地狱最深处的恶鬼。
就像是有电钻在对准头骨开洞，耳边巨响仿佛天空开裂，闪电从云层最高处贯穿地底，声音撕裂耳膜，同时有什么东西顺着洞口钻进了大脑，带来无与伦比的痛苦，张旭却无法昏迷，甚至连叫声都发不出，他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囚笼，笼中只有他自己。
忽然有光涌进来，像是巨大的探照灯打进屋子，门开了，张旭进入下一个世界。
陈握着权杖的手指动了动。
与此同时，狙击手扣动扳机，麻醉针令水警船士兵昏迷，歼灭展开。
锁链由抛投器发射，挂钩镶进船身锁死，水警船被拖船拉动，撤离速度逐节攀升，已经有舰载直升机的旋翼切动气流分开水面，雷达锁定唯一的敌方单位，实际根本不需要锁定，目标太大了，驾驶员只需要等待命令按下发射按钮。
空舰导弹发射，红色的焰尾携带巨大动能在海平面上飞行，爆炸掀起海浪。
再次接收到发射命令，这次是全部发射，驾驶员控制下导弹被推进轨道，下一刻几十道烈焰撕开烟幕次第相连飞行，海面被红光照亮。23毫米的大口径航炮同时开始运转，子弹几乎连着导弹飞了出去，巨大爆炸的冲击波推开海面制造了近一米高的海浪。
驾驶员在子弹打空后收到撤离命令，直升机开始掉头，下一刻却又提速攀升，围绕巨大的身影旋转起来，爆炸形成的水雾没能阻碍视野。
陈抬起了权杖，权杖上宝石闪灭，有光柱自天空落下。
那是直径在十五米以上的光柱，微蓝的光如同洗礼一般将陈以及他的周身笼罩，又在下一瞬消失，却排开海水制造了海浪，可没人去考虑这个，直升机开始掉头重新执行撤离命令了，航炮的炮口却重新旋转起来，火焰燃烧起来，航炮竟然被重新装填了，而在数秒前它刚刚打完全部弹药！
被重置的不只是航炮弹药，空舰导弹再次发射！在这样的距离上被锁定几乎无法做出反应，海水被爆炸掀飞，报警装置发疯似的闪灭，舰艇猛地摇晃，隔水舱受到损害，好在船体依旧可控。
第一例死亡却也出现了，一颗航炮的炮弹撕碎了一名舰艇士兵，所有舰艇开始拉开距离，而就在此刻，高亢的吼叫声骤然响彻整个港湾，巨兽迈出第一步，它奔跑起来，海水翻涌，它的加速度超出了所有舰船，陈挥下权杖。
距离他最近的两艘舰艇开始向对方全速驶去，武器锁全部解锁，主炮启动！副炮启动！导弹启动！鱼雷启动！
所有武器都开始运转，整艘舰艇仿佛要燃烧起来了，简直就是在面向最终敌人做出决死一击！可对方却是友军。
巨大的爆炸三十秒后席卷这一片海域，所有炮弹同时出膛，两艘舰艇正面相撞，装甲在这一刻已经不能阻止什么了，几乎都没来得及燃烧就发生了爆炸。
黄旭忠握着望远镜的手已经完全僵住了，唾液艰难地咽下去，这究竟……是什么？
事情正在脱离掌控，更高级的火力还不及调遣，也不可能直接使用！
第三艘舰艇也被追上了，它开始围绕陈游弋，简直像个蹒跚学步的婴儿，偏偏这个婴儿手中握着的玩具是导弹发射按钮！
第三艘舰艇突然停止游弋，所有武器锁打开，它将炮口转向陆地，下一秒就将执行发射指令。
一澎巨大的水浪仿佛蛟龙出海猛然在陈座下巨兽身体上爆炸开，高度几乎达到五米！巨响声甚至都来不及传出，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第五朵已经接连出现！
在这种距离是绝对禁止使用大杀伤性武器的，但此时五颗“鱼-7改”型鱼雷先后击中目标，在倍增效应下它们撕裂了目标的内脏，血水将海面染成暗红色。
愤怒的吼叫形成声浪横扫，无数蓝绿色符文呈环抱状将陈笼罩，陈挥动手杖，那些符文涌进他的身体滋养肌肉再次生长。
然而他在下一秒受到致命性打击，三颗“鱼-7改”击中他的身体，陈在嘶吼中单膝跪倒，五颗“鱼-7改”再次先后击中他，他倒下，死亡。
……
舰艇在相关人员调动下靠岸，医生与士兵迅速疏散伤者，但接下来他们发现第三艘舰艇全员失去了思想，黄旭忠与上级进行了短暂的通话，负责处理的高级军官也已经赶到，黄旭忠在短暂的闲暇中点燃香烟，心中想这件事会在新闻中作何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