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余三人坐到早就准备好的一排椅子中,静静等待着路清画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路清讲笔搁置到架子上,抬起画纸仔细的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突然双手一震,这一震荡间从画卷中猛然窜出一只昂着头的仙鹤,扑棱棱跳到桌子上踩了几步,偏首看了看窗外,双翅一张,向窗外疾跑过去,又在马上冲出窗户之时,都化作一片墨迹,消散了。
路清将那画纸展开拿给林羡余,一边笑嘻嘻地道:“你看我画的如何?这可是百鸟卷,给我当当画纸刚刚好。”
路清画艺精湛,又是一副压的住老祖宗棺材板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林羡余点头夸赞两句,想直接进入正题,可是路清不这么想,她转头看向端正坐在椅子上的思华,笑道:“这位师妹昨夜睡的可好?”
思华在林羡余面前易脸红,但是在他人面前又都是十分自持的,她点了点头,目光不动声色的滑过路清的脸,“多亏了珍奇阁的月意花,尚好。”
“可是做了什么美梦?”路清笑意加深,眼睛不住在林羡余和思华两人间徘徊。思华低下了视线,轻轻摇了摇头,“记不太清了。”
路清还想问下去,林羡余搁置在身旁的剑“刷”的窜出一小节,路清赶忙摆摆手,坐到了桌子后面,“好吧,你说吧,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羡余伸出手按着剑柄将剑插入剑鞘内,看着路清道:“我答应了人一些要求,现在在你这里碰碰运气,我知晓阁中规矩......”
“行了,先跟我说说都需要什么宝贝吧。”路清摆摆手,脸上一副不耐表情。
林羡余说一个,路清的眼睛就大一分,等到全部说完了,路清笑眯眯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大了。
莫非这些要求太过于无礼了?林羡余心中思索道:也是,这些草药虽然称不上稀奇,但也冰并非寻常,还需要高年份的,果然就算是珍奇阁也有些困难吧。
“你当我这里是收破烂儿的吗?”路清站了起来,摇头晃脑的,“白莲净火种还算看得起我们珍奇阁,这黄柏,白茅花之流,嘶...我们可没地方收这种东西。”
“那白莲净火种我需要用什么来换?”珍奇阁阁主喜怒无常,给与不给全靠眼缘,林羡余不知道她想要什么,若是提出十分出格的条件,也不是不能自己去寻找。只是稍有些麻烦罢了。
......
林羡余低下头盯着地面,表面平静,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手上却冒出一团实质化的灵气,即使她现在体内的灵力还是不太多,都聚在手上不安分的跳跃着。淮渊直接拔出剑来。寒光一闪,飞身刺向坐在桌子后的路清,思华倒是睁大眼睛,眼眸深处是燃烧的火焰,就连林羡余怀中的小狐狸,都感受到这不同寻常的气氛,发出“呜呜”的叫声。
“当”
一声脆响,路清面色不变,她面前站了一个小道童,手上的拂尘闪着淡淡金光,挡在淮渊的剑上微微震动着,是个不凡的法器,但是淮渊精于剑道,剑上的汹汹剑意让那小道童的小脸煞白,淮渊未看那小道童,只是向右一横,将那小道童扫到一旁。碰一声撞倒在一排书架上,摔在地上咳嗽两声。
“唳!”
正等到淮渊要去攻向路清之时,迎面扑过来一只画中鹤,扑腾着翅膀,在半空中发出又急又尖锐的叫声,啄向淮渊的眼睛,淮渊一侧身,躲过了攻击,将剑举过头顶,直直的劈在墨鹤身上。墨鹤震了震翅膀,躲开了剑刃,飞到半空中。
思华念法诀,房间地面一阵震动,几根土棍窜出地表,交叉在那只墨鹤头上,墨鹤震动着翅膀,仰着脖子看着头上,淮渊抓住机会,将剑刺了进去,当剑刃划过去的时候。淮渊没有感受到什么滞涩感,但是那墨鹤都化作墨迹消散了,在淮渊回过头去看路清之时,就看到屋子中大大小小的鸟雀,有点悬在半空中,有的站在梁上,无一例外的是,都歪着身子盯着淮渊瞧。
“我说什么来的?我这叫百鸟卷。”路清将百鸟卷面对她们,卷中有一只仙鹤,路清双手一震,那只仙鹤就从画卷中跳出来了,踩在桌面上,也歪着头看着淮渊。
路清盯着林羡余看了看,突然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将屋子中的画中鸟全都挥散了,墨迹被吸进画卷之中,铺满了整张画纸,唯有中间空出一块来。
路清将百鸟卷卷了起来,“罢了罢了,我这么说你也不会改变什么注意,那我就换个条件,让你师妹跟我做个交易。”
面对突然失去攻势,不作防的路清,林羡余有点没搞明白,但是她看了看思华,她也正皱着眉头想她能与路清有什么交集,淮渊都是利落的收剑归鞘,面色恢复了正常。反正与她师尊无关了,就算是要思华的命又如何?
她退到了林羡余身边,盯着自己剑柄的剑穗看,目光冷凝。嘴角勾出一抹冰凉的弧度。
“什么交易?”
在林羡余说这句话之时,路清已经走到了思华身边,因为她的身量不够高,本想勾住思华脖颈的手半路绕在了思华的胳膊上,扯着她向外走,一边回头看向林羡余,“放心吧,不会很过分的。”
思华捏了捏手,被路清拽着,走到了外室,一仰手在半空中凝出一道结界。在内室打算偷听的林羡余脸色一黑。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