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屋子里乱舞兵器!”
李子明额角渗出几滴冷汗,看着那两把大剑险些将自己的衣柜一分为二。
“唉。”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揉揉乌璐塞的头发,轻声道:“我们是偷火,乌璐塞。是偷,不是抢......”
李子明拉着乌璐塞走到衣柜边,从校服里面找出那两件哥特式长裙来,说道:“快点捏个余火,你看你身上脏的,头发都打结了。然后收起环印双特大剑,再把这件衣服换上,你难道想穿着一身重甲上街吗?”
乌璐塞摇摇头,举起左手,做了个显示肌肉的健美动作:“哼,呼呼,唔?”
“呃......”
李子明心有灵犀般理解了她的意思:“你是说,街上会有很多敌不死人和丧尸狗,你要保护我?”
乌璐塞点点头:“唔!”
“......”
李子明按住眉心,感到有些心疼。
一个女孩子,一个亘古以前的失忆亡者,被召唤到末世之中,要为了破败的世界一次次牺牲、一次次受苦;追求那遥不可及的暗淡希望。她甚至连正常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只懂得战斗和厮杀,以及死亡时的痛苦。
“放心。”
他露出一个微笑,抱住身穿冰冷甲胄的乌璐塞,忍着甲胄上的污血,温和道:“和我一起去看看吧,这个和平的时代,是什么样子。”
“和......平?”
乌璐塞轻轻推开他,把手放在李子明的头上,又贴在自己的额头对比着温度,像是确定了什么,对李子明一脸担忧地摇摇头:“唔,唔......”
“你才烧傻了!你是灰烬,我是活人,我们两个的体温能一样吗?”
李子明顿时感觉自己一片好心全部喂了哈士奇:“别废话,快点捏个余火,换衣服!”
乌璐塞不情不愿地捏了团余火,恢复成活人的模样,跑到窗帘后边换衣服去了。为了避嫌,李子明随手拿了一本漫画挡在眼前,哼着不成调子的小曲。
太阳公主在他脑子里吐槽道:“汝的书拿反了,而且这本《我家大师兄下面有坑》是耽美漫画吧?”
“关你何事!”
李子明蹦起来就要去拔电源。
太阳公主赶快求饶道:“大王饶命!汝要做什么都好,别碰电脑!”
“切,万年死宅老处女。”李子明翻了个白眼,对边上换好衣服的乌璐塞认真道:“你以后可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别像太阳公主那个死宅一样,整天抱着个臭蛋睡懒觉。”
乌璐塞一头雾水,只是看李子明的眼神更担心了。
“唔......”
她轻扯还盯着电脑插头不怀好意的李子明衣角,指了指自己已经恢复成活人相貌的身体,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哇,不愧是真正的女生,居然比我戴了化生戒指还要漂亮!”
翻白眼的李子明这才注意到她,他绕着乌璐塞转了一圈,对乌璐塞曼妙的身姿非常满意,仰天大笑道:“走了走了,我中山李子明今天也要带女票出门逛街,哈哈哈秀死那些单身狗!”
“唔......唔?”
“放心,单身狗不是狗,也不是活尸,不会突然从哪个拐角蹦出来咬你的。”
“唔......”
乌璐往一边应承着,一边自己裙子里偷偷塞了一把暗质变匕首+6。
“我给你介绍一下啊,这叫防盗门,这叫电梯,这叫门房保安......你其实是个游戏里的人物,现在已经到了现实世界里,游戏你知道吗?就是那些故事书一样的东西......什么,你不知道什么是故事书?那么,记载神话故事的奇迹书你总看过吧?里面是不是有一些不知真假的英雄传说?没错,你就是我们这个世界不少人崇拜的虚构英雄......”
李子明一边给乌璐塞做着介绍,一边领着她走出自己家所在的中山小区,于无数路人各种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潇洒前行,那叫一个昂首挺胸、意气风发;就差用大号黑色油性笔在脸上写个“我是现充”了。
“李子明?”
一个西装革履的黄发青年愕然站定,叫住和他擦肩而过的李子明。
李子明刚才没看见他,讶异道:“黄鹤?你这一身人模狗样儿,是要去诱拐哪家的黄花大闺女啊?”
黄鹤摸摸自己打了发蜡的黄发,得意道:“你这是瞎说啥大实话,我和她们都是你情我......不对,别想转移话题,你边上这位大美女是谁?”
李子明牵着乌璐塞转过身,拽拽地咧出一口白牙,傲然道:“这是我老婆,怎么,羡慕?羡慕也不是你的,呵呵。”
“得了吧,你这个死宅怎么可能有老婆。”
黄鹤鄙视道:“像你们这种沉迷纸片人的死宅,最多就躲在显示屏后面,抱着恶心死人的动漫枕头,对那些漫画家大叔专门虚拟出来骗你们钱的伪物发春。”
“你早上大意食精粥了啊?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他牵着的这位美丽少女,可不就是来自于虚拟游戏的主角?还是李子明亲手捏出来的角色呢。
一想到此处,李子明炫耀的兴致全无,拉着乌璐塞转身就走。
“别走啊,给我引荐一下这位女神呗?”
黄鹤急了,赶紧凑了上去,抓住李子明的小臂。
“唔。”
乌璐塞飞速扭过头,俏眉紧皱,一道雷霆般的煞气直逼黄鹤而来。
她要杀人啦!
这个想法没由来从心底冒出来,黄鹤心下一惊,手立刻触电般缩了回去,双脚更是仿佛要摔倒似的倒退一步,心脏都停跳了数秒。
“我拒绝。”
李子明没有察觉这瞬息间发生的事情,他摆摆手,边走边道:“知道人家是女神,就不要问啦,她和你认识的那些‘红颜知己’不是一路人。”
“唔?”
“我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呃......这个可不好解释......”
“唔......”
“......好吧,反正从这到最近的火电站还要坐好几趟公交,我们边走边说吧。”
“唔唔!”
二人渐渐走远了,只余下黄鹤呆愣在原地。
“那个女人......”
黄鹤彷如如梦初醒,浑身打着哆嗦,冷汗一股脑冒出额头:“属狮子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