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一瓶黑麦威士忌,账单记在他头上”。
虽然身为前死局帮下属第一斩首组的组长,然而吉恩·瓦伦丁在面对普通人时永远都会保持着平易近人的微笑,这听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但这位恶贯满盈的刽子手实际上还在接济着一家不小的儿童福利院,被他资助的小孩子们都会亲切的喊他:“刀疤叔叔”。
由于吧台里的酒都是现成的,瓦伦丁虽后于安吉拉点单,但侍者却先为前者奉上了酒水。
“瞭望天堂的黑麦威士忌是新墨西哥最好的威士忌,二位真的是有品位”,在为瓦伦丁倒上满满一杯的酒水后,热情的侍者不由得插话道。
瓦伦丁闻言,眼光不经意间瞟过麦克雷手边早已喝光的玻璃杯。
黑麦威士忌,正是他和眼前这名牛仔以前处理完各种脏事后一同开怀畅饮的酒水。
昔日新墨西哥州死局帮凶名远传的两把死神镰刀,今时今日再度重逢。
“你早就知道是我要来,对吗?”,瓦伦丁小酌一口杯中啤酒,目光复杂的看着身旁的麦克雷。
牛仔摇了摇头,不置可否,“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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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由于无法对势力日渐庞大,实力超出控制范围的死局帮进行压制,新墨西哥州警署正式向美联邦政府递交肃清威胁申请,在经过长达两个月的层层审批后,联邦政府决议调集世界性的维和组织——守望先锋来处理掉死局帮这颗大毒瘤。
死局帮的众人最初在通过国会所安插的间谍知道这个消息后,并未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上面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给民众一个合理的交代,风声过后,该是怎样,还是怎样。
然而,他们是这样想的,但他们的对手——守望先锋特工们,不是这样想的。
那场战斗至今仍然让瓦伦丁记忆犹新——那根本不能称得上是一场公平公正的合理对决,而是一场一边倒的碾压——集合了世界各行各业顶尖反恐力量和优秀天才的团体,与盘踞一州大部分是乌合之众组成的黑帮的战斗,简直犹如核弹打苍蝇一样大材小用。
但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瓦伦丁成为了这场战斗过后,死局帮唯一逃脱制裁的幸运儿。
在那之后的无数个逃窜躲避联邦警察追捕的夜晚里,瓦伦丁都会暗自发誓——为死局帮复仇。
他对死局帮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两者关系不过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丝毫谈不上归属感和忠诚之类的奢侈东西,甚至如果有别的帮派出的起一个让瓦伦丁无法拒绝的诱人价格,那么他手中的镰刀就会毫不犹豫的砍向他的顶头老大。
与其说他想要为死局帮报仇,不如说他其实只是需要一个可以说服自己不去自首,继续坚持这种流亡日子的理由。
你也许想知道他为什么需要这样的一个理由。
因为他要向一个男人,复仇。
几个小时前,他收到消息,一名穿着酷似上个世纪老电影里的牛仔一样的男人来到了瞭望天堂打探关于最近崭露头角的骷髅帮的事情。
不需要再确认消息,他那豺狼般敏锐的直觉已经告诉了他。
复仇的时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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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丁额头绽出道道青筋,脸色阴沉道:“我当然没死,撒旦的小屋子装不下我——反倒是你,杰西,你才是真的死了!为了苟活下去,你居然背叛了我们加入魔鬼的军队!我认识的那个‘黑枪’早就已经死了!”。
“别自欺欺人了,死局帮早就该被清理掉了,他们做过的事情你心里清楚”,麦克雷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碎星手枪的枪套上。
牛仔的锐剑蓄势待发。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瓦伦丁扯下左手上戴着的牛皮手套,褪下手套后展现出的并不是一只粗糙的大手,而是一块泛着冷冽金属寒光的刀刃指虎。
豺狼的利齿饥渴难耐。
‘黑枪’,杰西·麦克雷/‘鬼手’,吉恩·瓦伦丁。
昔日同事,今日死敌。
“女士,我们的研磨仪出了点故障,实在是不好意思,您的摩卡咖啡好了,请慢用”,彬彬有礼的侍者端着姗姗来迟的热咖啡,对望眼欲穿的安吉拉报以歉意的微笑。
少女兴奋的摆了摆手,“没事啦没事啦,我不着急的”,在从侍者手中小心翼翼的接过咖啡杯后,安吉拉便立刻呡了一口,随即露出了一脸幸福的傻笑。
“感觉总算是复活了,果然好咖啡不怕上的晚...”
“嘭!——”,还未等话落音,一颗子弹便险之又险的贴着安吉拉的额头飞了过去,将一旁吧台上摆放着展示用的一瓶红酒直接射爆炸裂开来,瓶中猩红色的酒液溅射向四面八方,画面极富冲击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杀人了!!!”,一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陪酒女郎盯着自己被红葡萄酒染红的双手,恐惧使她在下一刻便爆发出分贝惊人的尖叫声。
骚乱就像瘟疫,只需要一个源头,它便能传播到四面八方。
安吉拉艰难的将头转向身旁坐着的两名男子,她很确定子弹就是从这个方向射过来的,不过这好像也不重要——重点是现在要赶紧跑才是硬道理!
不要告诉她现在要像拯救法尔克斯一样拯救这两位莽汉——情况完全不一样好吗?!谁会想要跟两个手持可怕杀人武器正在激情互射的猛男谈家庭和亲人?原谅她吧,她只是个医生啊!
“杰西,你太久没杀过人了,你的枪都快生锈了!”,瓦伦丁甩头躲过牛仔高速拔枪射过来的子弹,左手手臂微震,金属指虎上纷纷弹出锋锐的刀刃,毫不留情的向着麦克雷的肋骨刺去。
麦克雷右脚大力踹向吧台,身体向后弹出的同时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柄圆筒,猛地投掷向瓦伦丁的脸上。
瓦伦丁的目光不自觉的随着麦克雷丢向他的东西移动。
“咚!”,剧烈的光芒和高频声波震荡瞬间席卷了小小的酒吧,玻璃制品纷纷崩裂四散,而这其中受到冲击最大的自然就是首当其冲拿脸去接闪光震爆弹的瓦伦丁。
“啊!!!杰西!!!我要杀了你!!!”,瓦伦丁捂着眼睛发出痛苦的哀嚎,他宛若一条疯狗般四下挥舞着左手的利爪,妄图将牛仔撕裂成无数道碎块。
麦克雷弹出碎星左轮的弹匣,简易送弹器将一连六枚黄橙橙的子弹送入手枪当中,撞针轻响,宛如死神正在擦拭它的镰刀。
“吉恩,我不想再跟你讲道理了,实在是受不了了,我只能告诉你,我也许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但肯定不是小人——死局帮,它罪有应得!”。
牛仔一个利落的战术翻滚躲过瓦伦丁四下挥舞的利爪,右手中的碎星左轮旋转着在掌中划出一轮弧线,接下来只需他扣拢扳机施展六连速射,就能将眼前壮汉的身体射成一团筛子。
“嘭!——”
枪响了,但只有一发。
碎星左轮坠落在木板上,它的主人捂着鲜血四溅的左手断臂,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我太了解你了!杰西!”,瓦伦丁放下捂住眼睛的右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那没有了遮挡的眼眸中正亮着诡异的红光。
“过去的人曾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本来是不信的,但自从我认识了你,我就信了——杰西,你的眼睛藏不住任何事情,你的小手段在我面前就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瓦伦丁俯下身子,机械义眼冰冷而无情的上下扫视着麦克雷。
“我当然不能容许自己的身上存在着这么大的弱点,所以我挖掉了它,换上了更加实用的眼睛,当然,为了对付你这个小滑头我的准备自然不止这些...杰西,安逸的生活让你变的弱小了”。
一枚金属制成的大拇指从瓦伦丁的机械左手上弹出,坠落在地后还逸散着刺鼻的硝烟味。
大拇指弹出的地方,赫然正是一个黑色的枪管。
指枪,五指五弹,无法补充,每一枪的杀伤力都相当于旧时期的沙漠之鹰单发的杀伤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麦克雷突然爆发出爽朗的笑声,奇怪的是,从他的笑声中听不出一丝的苦涩,反而能够让人从笑声中感受到一种由衷的喜悦。
“好吧,结束了,那么...谁帮我去叫一下棺材店老板?”
“咻——”。
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响起,麦克雷愣愣的看着眼前像一座山一样直挺挺倒下的瓦伦丁。
“What happened?(请自行脑补这个画面)”,我们的牛仔先生一脸懵逼。
从倒下的瓦伦丁身后冒出的少女,此时不由分说的扶起牛仔将其依靠在凌乱的吧台上面,随即便背过身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东西。
“呃...”,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牛仔顿时感觉到一丝尴尬,为了缓解这份尴尬,他四下扫视了下吧台,发现台子上还放着一杯完好无损的饮品,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牛仔先生直接端过来大口痛饮起来。
“这味道就像一滩烂泥...”,牛仔先生喝着免费得来的饮品依旧发表了刻薄的评价,嗯,他真的很严格。
很快,那名一头璀璨金发的少女手里拿着一大堆古怪器材回到了牛仔的面前。、
还未等麦克雷想好怎么报答这名少女的救命之恩,却只听到女孩盯着他的眼睛说出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疼...啊疼疼疼疼疼疼!!!”
只见女孩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将一枚装满淡绿色液体的管柱注射器扎入到了牛仔先生断掉的左臂伤口处,在那种不知名的药水注射完后,女孩又开始手脚麻利的帮他做一些包扎和止血等紧急处理措施,最大限度的降低伤后感染的可能性。
麦克雷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在为他的伤口忙碌着,身体莫名的感觉到力量重新涌起,手臂的创伤疼痛感逐步降低,体力正在快速的恢复当中...
“你是怎么做到的?”,麦克雷终于忍不住问道。
少女那动人的美眸不经意的瞥了眼牛仔那好奇的目光,随即重新垂下专注于手术当中。
“我是一名医生,偶尔创造奇迹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