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川翼是一位绝不平凡的女子高中生。
连续三年,她以无可争议的成绩获得了学校年级第一。
即使是校级间的联考,即使是全东京,全日本的统考,她也同样是无可辩驳的第一。
这个第一不含丝毫的水分,因为她的成绩只有满分,全科满分。
决定她得分的不是她的学力水平,而仅仅是考试的题量和时间。
如果有100道题,她就是100道题全对,
如果是1000道题,她就是1000道题正确。
这不是传言和猜测,而是被实际验证过的恐怖,
据传闻,她在高二下半年时就已经获得了东京大学的免试入学特招,
甚至就连享誉全球的国外名校都特地为她发来了通知书。
如果愿意的话,她甚至可以参加专为特招生提供的训练生计划,在高三下半年直接归入到由东京大学教授带队的项目组提前入学。
不管她的未来是学术、是从政、还是商业。都已然注定会是一片坦途。
……
羽川翼和所有其他人不一样,
不是同一个世界的,甚至不是同一种生物。
如果一定要用二分法给学校的学生进行划分的话,可以分为羽川翼和其他。
她是特殊的那一个,她是绝对不能与其他人混为一谈的那一个,
这是无论对于学生还是对于老师,都可以互相松一口气的选择。
有羽川翼参加的考试,就失去了竞争的意义,
有羽川翼参与的活动,就必须提供优待。
毕竟那是羽川翼,是那个可能性无限大的羽川翼。
如果她进入大学,她的教授很可能就是某个可以一言决定学校兴衰的人,
如果她未来在学术上深造,她自己就有可能左右学校的命运。
也因此,即使是学校的老师乃至校长,对待羽川翼也必须小心翼翼。
而随着考试越来越多,羽川翼的不败纪录越来越长,
这种特殊对待甚至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凡是羽川翼参与的就一定会得到允许,
凡是羽川翼认可的就必须要得到执行,
到最后,全班似乎只剩下羽川翼一人不知道自己所拥有的特权。
她依旧任劳任怨的担当着班长的职务,
她依旧为老师搬运讲义、在课间打扫卫生、放课后义务的顶替值日,
她甚至还会在收作业的时候帮忙给同学打掩护,
她就这样一个人包办了班级中全部的日常工作。
这其中,出于纯粹的善意也好、出于别有目的的恶意也罢,
不是没有人想要帮她分担一些工作,
但却没有人可以做的比她更好,
羽川翼可以一个人做,可以一个人比所有人做的都好,
于是似乎是自然而然的,
她总是一个人。
……
如同所有故事中演的那样,每一个风平浪静的日常下都隐藏着无声的暗流涌动,
学生们不会理解老师对于权威和可能性的敬畏,
她们愤懑、她们嫉妒、她们怨恨……
她们认为羽川翼那依然故我的虚伪平静是对她们的挑衅和嘲讽,
是啊,我们成为不了羽川翼,
没有人可以像羽川翼那样优秀;
没有人可以如羽川翼那样完美;
没有人能够接近她;
没有人能够理解她;
没有人……
既然没有人可以达到她的高度,那就把她,
拉下神坛!
在身体上折磨她、在精神上刺激她、在名誉上抹黑她。
失败,
她们无比地渴求着给予羽川翼一次失败。
不管是下药让她无法参加考试;
还是恶作剧让她终日惶惶;
又或是故意陷害她、恐吓他、排挤她,
她们想要的,只是为了在羽川翼的脸上看到除了平静和笑容以外的其他表情。
但是没用,
就如同是在成绩上的一骑绝尘,在生活中羽川翼同样无懈可击。
无论是看到她们忍着恶臭从水沟里抹黑一个晚上捉到的死老鼠;
还是天没亮就偷偷翻进学校躲着巡逻的保安小心翼翼划破的书桌;
甚至是当着她的面挥舞起拳头,声泪俱下的大声控诉;
这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用。
她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她依旧是那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这是我与你们之间的小秘密哦。”
她露出明媚灿烂的笑容,如同要保护少女羞涩的恋情一样。
从此,一切的暗流皆都消失无踪,
羽川翼的身边一片顺从。
……
羽川翼永远梳着那土气的,在昭和年代才有的双股辫,
显得文弱的身影,安安静静的为班级的平和奉献自我。
她似乎故意要让人忽视自己,却不知道她的这幅复古装扮其实非常显眼,
她的压抑就像她掩藏在校服下的身材一样,越是遮掩越是醒目。
她就像是典型的班长,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班长而生的。
或者说班长这两个字就是专门用来形容羽川翼的,
一切班长所应该有的特质,都能从羽川翼身上找到对应点,
而羽川翼则是将班长的属性做到了极致。
不过她并非想成为班长,也不需要班长的特权,
她是因为做了班长该做的事而成为班长的,
而非是成为班长之后才去做那些事。
她想要守护一个普通的,或者她心目中普通的班级,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羽川翼对于班级深沉的爱,
她总是会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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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并不平凡,羽川翼从春假与阿良良木历共同经历了吸血鬼事件后,就又一次重新发现了世界的真实。
山上的神社、路杆上的乌鸦、月光下对视的黑猫。
这一次,她开始关注起那些曾经从未注意,或是下意识否决的东西。
那些在怪谈和物语中带着各种隐喻的事物;
那些在生活中寻常却有不普通的事物;
他们除了本就被人所知的那一面,是否还有着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呢,
羽川翼充满好奇。
知识是探索世界的钥匙,也是认知世界的成果,
对于羽川翼而言,她并非是主动去追求知识,而是知识留在了她的脑海。
虽然评判价值的标准往往是结果,但她最在乎的还是过程。
……
在黄金周即将来到的两天前,
一场舞台剧的传单发到了出门闲逛的少女手中。
“你,难道是羽川学姐吗?”
塞给她传单的是一位浅棕色短发的可爱少女。
羽川翼上下打量了一眼少女,她身上穿着学校的校服,从缎带上看,应该是今年刚刚入学的新生。羽川翼并没有见过她,但是因为羽川翼的照片被明晃晃的印在学校的招生手册上,新生入学大会的时候,她也作为优秀学生发过言,所以就算被不认识的少女一下子叫出了名字,羽川翼也没有太多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