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根源。
对的,根源之涡,终极的真理,究极的知识,万事万物的“因”——又或者其他你能想到的听起来就很炫酷的一大堆金光闪闪的形容词所描述的存在。
当然——显而易见的——任何东西都不会欢迎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抵达”你的“体内”,而智慧生物——尤其是那些魔术师,考虑到他们那些奇形怪状的打扮和比一袋肥料灵光不到哪去的大脑,更应该被严密的监视起来。
于是我创造了盖亚,阿赖耶以及其他什么东西替我看着那些脑残异装癖。不得不说它们在多元宇宙最近几千万年里干的不错——尽管它们似乎被那些摆弄着魔力的疯子和变态同化了一部分,是的,那该死的人类小女孩形象以及毫不掩饰的异装癖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我的视网膜。
我是说,如果我有视网膜的话。
是的,我完成了这一切的一切,然后——象征意义上的——躺进了舒服到夭寿的摇椅里享受着把所有破事都推给别人处理的假期。
多么幸福的摸鱼生涯啊......
......
宣告——汝身在我之下,托付吾之命运于汝之剑。
遵从圣杯之名,若遵从此意志此理的话,回应吧。
在此起誓:吾乃成就世间一切行善之人,吾乃肃清世间一切罪恶之人。
缠扰汝三大之言灵七天,通过抑制之轮前来吧,天平的守护者呦!
魔力在咒语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后骤然爆发,难以直视的光芒沿着魔法阵的纹路无声的闪耀。
难以置信的狂风自法阵中而起,风把卫宫切嗣的风衣吹的猎猎作响,这让他不得不弓下身把双手护在身前。
传说中不列颠的亚瑟王啊......看这阵仗不是个简单角色......
风暴停止,光芒消散,然后卫宫切嗣惊喜的在召唤阵上看到了......
一台对讲机?
“噗嗤~”
站在旁边的爱丽丝菲尔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连忙捂着嘴瞄了眼卫宫切嗣确认他是否发现了自己的失态。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卫宫切嗣眉头紧锁看着失去光华的法阵上的对讲机。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emmmmm......”卫宫切嗣双手环抱在胸前,绕着法阵慢慢踱步。
“是法阵出了问题吗,爱丽?”
“不,没有。”现在的问题显而易见,爱丽丝菲尔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法阵和材料的选用是完全按照爱因兹贝伦最权威的典籍中记载的来的,作为联合主办圣杯战争的御三家之一,怎么可能在这种最基础的地方出错。”
“那么......是圣遗物?”
“也不可能。”爱丽摇了摇头:“那绝对是货真价实的阿瓦隆,传说中圣剑的剑鞘,老爷爷不会在这种地方出错。”
“那莫非......”卫宫切嗣摸着下巴停下了脚步。
排除所有不可能后,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也一定是事实。
“心机次哇一次摸洗拖次!”(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既然参加了圣杯战争,阁下为何要躲藏起来?要想在这场战争中笑到最后,从者和御主之间总得有最起码的信任吧?!”
......
“......”
卫宫切嗣此时才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话说老子之前也只是觉得从者可能和自己八字不合会有麻烦,这位大爷直接就隐身跑路了?
这是要留老子一个人跑去打圣杯战争?老子拿命去和那六个牛鬼蛇神干架啊?!
当然,聪明绝顶的魔术师们早就考虑到了这些被不知道从哪个片场拉来的打手肯定会存在或多或少的精神问题——有些脑子一根筋,有些则是征服妄想症患者,有些是整天念叨着骑士精神的老古董,有些是天老大我老二老子天下第一的臆想症患者,有些的确听话不过一般来说都只有被人无双的战斗力,有的干脆根本就是个精神病患者,当然还有狂战士这种弱智莽夫——每位参战的御主都获得三次使用作弊码的权限来控制手下的从者。
“如果你还不现身。”卫宫切嗣有意放慢了语速,令咒可以是这场战争中最为宝贵的资源之一,就这么儿戏的用掉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那我就要动用令咒。”
......
“3,2,1,0.6,0.5,0.2......”
......
沉默,令人难堪的沉默。
“切嗣?”爱丽看着气的浑身发抖的卫宫切嗣,在旁边小声提醒道:“冷静,切嗣!”
“以令咒之名命令你,未现身的从者啊。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
一阵冷风吹过,仿佛疤痕又好似烙印的令咒无声无息的变成了两道,而切嗣口中的英灵则依旧渺无踪迹。
“喂?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Whassup?”
卫宫切嗣一惊,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那台对讲机。
难道......
卫宫切嗣咽了口唾沫,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难道这台对讲机曾经拯救过世界?被拆掉后进了英灵殿?英灵殿招人现在标准这么低的吗,那怕不是老子死后也能进去转一圈......
虽然心里几欲崩溃,但卫宫切嗣还是压制住了自己吐槽的欲望,小心翼翼的把对讲机拿了起来:“呃......wei,zaima?”
“buzai,cmn。”
“......”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世界如此美妙......
“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
“我是根源,准确来说——我是根源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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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间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密室内,阿哈德不停的弯腰咳嗽着,眼前的监视屏幕上满是因为惊讶喷出去的红茶水渍。
作为一个不知道用延寿魔术活了多久的老怪物,阿哈德对召唤失败的既定事实并不感到十分愤怒——召唤的全部过程他都或明或暗的参与其中,这样都能召唤失败似乎也只能是因为变幻无常的命运或者意外了。而且爱因兹贝伦家作为御三家之一也有自己的补救之法——既然他们上次能召唤出第八位英灵,那么没理由这次就不行。
但是那台该死的对讲机......
“Ficken(德语的f.uck,本书就用这个代指骂人的s和f打头的单词)!”
那玩意宣称自己是根源,而且自己居然没有任何怀疑的想法......这太诡异了。
难不成他真的是......?
阿哈德顾不上擦干净之前被踢倒在地的凳子一屁股坐下——让远坂时臣那个蠢蛋带着他的矜持和优雅去死吧——聚精会神的盯着监视器看了起来,生怕错过即将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
召唤室中,下巴差点脱臼的疼痛把卫宫切嗣拉回到了现实。他和阿哈德一样在某种干涉下自然而然的接受了对方的话。
“你说......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