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阁主这是什么意思。”林羡余将视线从湖面转移到路清身上,她的眼神十分平静,但是路清还是在林羡余眼下看到了汹涌的杀意。
“我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就并非想和你作对。”路清说道,她摆摆手,眼神游移了一下,又回到了湖面上,“走吧,我阁中现在正好有一位堪舆师大家,我们再给你浅显算一算。”
说罢,路清先离开了,林羡余在她后面盯着她后背,目光思索。看着路清回头穿过她看了看湖面,稍有些纠结的脸色变得明朗了,林羡余也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回去,只看到月亮照在湖面,湖中月亮的倒影里,一条白头红尾的鲤鱼缓缓转动着。
这是月中鲤,依靠水中月的倒影而生,是昭示好运的妖怪。
路清带着林羡余走进了小楼里,又恢复了嘻嘻哈哈的表情,众人都和她打招呼,她也都笑眯眯的答应了一声,路清径直带着她来到另一间屋子中,也不敲门,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有一穿着白色宽袍的男子,并未束发,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头也不抬,只是看着对面的白子从棋盒中缓缓飘出来,落在了棋盘上后,自己也从棋盘中捏出来一子,不假思索的跟着落下。
“秦逸看这架势是个高手,其实差的不行,还尤其喜欢找人切磋,我被吵的烦了,将他棋艺差劲的事实说了出来,已经好几天不理我了。”路清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头上的灵石叮当乱响,林羡余看到秦逸的眉头跳了跳,眼睛斜斜的看了过来。
“是啊,我棋艺不好,路阁主另请高明吧。”
“别呀!”路清赶忙凑上前,“你给她瞧瞧,我们以前给这位算过,什么也没算出来,倒是死了两个堪舆师。”
路清神神秘秘地说,这种事情当然不会说谎,秦逸的眼睛在林羡余身上搜寻两圈,没找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他还是将棋盘收了起来,拿出一张白色的符纸出来,上面什么都没写,只有一条弯弯绕绕的线。
“把血滴在上面,然后随我出去。”他说。
“麻烦了。”林羡余用灵气滑破手指,然后将符纸递给秦逸,秦逸接过之后,站起身,先走了出去。
林羡余和路清跟着他走了出去,秦逸面对着天空闭着眼睛,未束起的头发被突然活跃的灵气吹了气来,无数灵气汇成的点星闪烁着围绕在他的身边,缓缓转动,天空中的星星一明一灭,他身边的星星也跟着明灭,突然间秦逸的眉头一皱,疑惑的“嗯?”了一声。
“怎么啦,要是实在不行,就不要算了。”路清有些紧张的皱起眉头,她向湖面上看了看,那条月中鲤已经消散了,这让她更紧张。
“不是。”秦逸没有睁开眼睛,声音还是很平稳,“我没算出来。”
林羡余和路清对视一眼,秦逸眉头皱的更深,身边环绕的星星转的更快,“我什么也算不出来,这几百年,虽有算不太深的,但是什么都算不出来的,还是头一回。”
他睁开眼睛,有些郁郁地看了一眼林羡余,摇了摇头,“莫非是我的能力丧失了?这楼中所有人我都算过了,你可有伙伴和你一同?我试试看。”
路清听完,伸出手肘怼了怼林羡余,“秦先生一堪难求,快带他去算。”
路清带着秦逸向淮渊和思华所在的房间里走去,房间里淮渊抱着剑坐在榻上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思华躺在床上还未醒来,面上稍带着欣喜。那只小狐狸甩着尾巴蔫蔫的坐着,看到林羡余回来了,小狐狸飞跑几步,扑到了林羡余怀里。
秦逸径直地走到了淮渊面前,将早就准备好的符纸递给淮渊。“将血递上去,然后随我出去。”
淮渊看了看林羡余,林羡余点了点头,她便照着秦逸说的照做了,然后跟着秦逸林羡余除了房门。
“......”那灵气汇聚的星星又在秦逸身边飞速运转了,然而过了几息,秦逸面露复杂的看向淮渊,“也算不出来了。还有一个人呢,去试试看吧,我就不相信了。”
几人又回到了房间,林羡余将思华的手割开,取了血迹,秦逸看思华昏迷,就没有让她出去,自己一个人去了外面,让路清和林羡余在这里等他。
秦逸这下没了风度,直接动手捉住了小狐狸,从小狐狸后肢采了点血,边采边恶狠狠的说道,“我就不信我还算不出一个畜生了。”
说完双眼一翻,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装哭了一会,路清让人将秦逸拖走了,她指了指思华,“如今她还未醒,你们的事情明天再说,我命人给你们找间房间吧。”
路清说罢拍了拍手,门口出现了两个小道童的声音,他们低声应道:“主人。”
“带她们去房间吧,明天再给我带回来。”
“是。”
林羡余面前一阵模糊,两个小童又出现在林羡余眼前,他们笑眯眯的,如同初见般侧过身体,摊出手伸向门外,“前辈们,走吧。”
林羡余转身抱起了思华,思华的脑袋微微一歪,靠在了林羡余颈窝旁边,林羡余刚提步跟在那两个小道童后面,就听见思华抿了抿唇,咕咕哝哝的说了几句,林羡余并未听清全部,只听见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