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色刚蒙蒙亮,雁夜醒来了。见毕方还在睡,便没有发出声音,绕过毕方来到了院子中开始晨练。拳法这种东西,每天都要练习。因为这样才能让身体铭记住,形成条件反射。普通人受到攻击第一个反应是躲、逃,脱离危险。而一位战斗专家的反应则是避开,反击。
锻炼的,不仅仅是身体,也是意识。
将自身所掌握的拳法都使用过一遍后,雁夜又拿出了一柄双手阔剑开始练习起来。并没有练习固定的招式,只是一味地朝着空气在劈砍。他是在熟悉这把剑,练剑前要先了解剑,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如果不懂剑,强行练习剑术的话,反而会伤害到身体。
在一次次的挥舞中,他慢慢能感觉到手中剑的重量、长度、重心。可很快的,身体感觉到一阵阵疲乏,沉重的双手剑大量消耗了他的体力。能拎起十几斤的剑和能挥舞十几斤的剑完全是两回事,两者所需要的力量是天差地别。武器会在挥舞中产生惯性,如果力量不足,轻则武器脱手而出,重则肢体受损。这也是雁夜要熟悉剑的原因。
事实上,在说要选择武器的时候,雁夜本身是倾向于武士刀的,既轻便又锋利,还有大量的习练者。可毕方只是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就讲起了武士刀的历史。它起源于中国,发扬于日本,在战争中被广泛使用。的确很锋利,如果挥舞得够快,甚至能把敌人一刀两断。
可日本是个缺铁的国家,古代士兵大多都只穿布衣竹甲,防御力极低。锋利的武士刀做到这一点并不难,可要是对于质地更高的物体,那么会显得又薄又脆,极易折断。因此古代的武士大多都携带两把刀,防止折断。
之后的话就不用说了,雁夜乖乖地换成了厚重的双手剑。坚固,却也很沉重。
雁夜挥剑的动作渐渐放慢,让呼吸平缓下来。武器需要长久的练习,着急是没有用的,每天适当就足够了。
正拄剑调息,却突然响起一阵欢快的鼓掌声。一睁眼,隔壁的琳达正趴在窗户口上,满脸兴奋,手都拍红了。
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
“早上好!间桐雁夜先生!你在练剑吗?”琳达伸出手打了个招呼。小姑娘穿着睡裙,上半身探出窗外,一点也不认生。
雁夜瞟了一眼。嗯,发育得很棒,比之前的同事都....
“间桐雁夜先生?”
呸!想什么呢!肯定是被毕方传染了!雁夜猛然惊醒,有些尴尬地笑着:
“那个,你可以叫我间桐(Matou)。”
“why?”琳达的小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间桐雁夜是我的全名,正式的场合这样称呼没关系,但在私下里这样叫会很奇怪。”雁夜耐心解释,“就像你的名字一样,琳达*格利特,大多数人都会教你琳达不是吗?”
琳达立刻就明白了,熟悉的人称呼名,不熟悉的称呼姓。他们也是这样做的。
“好的,间桐先生。你在练剑吗?”琳达从善如流。
“是的。”雁夜回答。
“好厉害!”琳达惊叹道。
她双眼放光的样子让雁夜有些头疼。女孩的活力昨天他就已经领教过了。不过出乎雁夜意料的是,琳达并没有追问什么,只是简单聊了两句就结束了谈话。这让雁夜很惊奇,直到琳达穿着制服从隔壁走出来他才想起来,原来今天是周一,是工作日。
学生们上学,大人们上班。雁夜之前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像发条上的齿轮一样,一丝不苟地转动着。但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世界了。这让雁夜有些失落,却绝不后悔。
“爸爸,再见。间桐先生,再见。”琳达轻轻挥手,和站在栅栏边的微胖的格利特先生道别,顺手也带上了站在院子里的雁夜。
格利特先生叮嘱着琳达路上小心,雁夜只礼貌地说了再见。
格利特先生一直盯着琳达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她是个小天使,不是吗?”格利特先生突然说道。
“是的。先生。”雁夜接上。每一个女儿都是父亲心中的瑰宝,这是全世界的父亲都认同的。
格利特先生并没有理睬雁夜,似乎刚刚那句话只是他的自言自语。雁夜也没有自讨无趣,回屋去准备早餐,待会该出门了。回屋戳了戳那滩毕方,好不容易才戳醒。
雁夜:“你要不要....”
“不要!滚!”
雁夜噎住,无奈的缩回了手。看来,今天他只能自己去了。
一个小时后,听司机侃了一路的雁夜终于到了目的地:洛杉矶的人才市场,成千上万的人在这里寻求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
雁夜很快在里面找到了负责发布招聘信息的员工,为自己注册,并讲明自己的来意。职员的动作很迅速,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为雁夜处理好了一切,并留下雁夜的住宅号码。
在送走了雁夜之后,职员看着手中的招聘信息,咂舌不已。
“时薪50美元的工作,真是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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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起。
琳达从教室中出来,后面追上一个女孩。
“嘿,琳达,你有暑假安排吗?柯尔特的湖边别墅是个不错的选择。”女生笑着问道。
柯尔特是学校中的花花公子,私生活很混乱,不过因为家里有钱并没有出什么乱子。每次放假他都会邀请一些女生去湖边别墅度假,在金钱的攻势之下,基本到了最后都变成了群P大会。
学校里人人都知道,这些女生也不例外。可在这些女生看来,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愉快的度假,从未享受过的奢华生活,以及最后价值不菲的小礼品,所付出的却只是她们年轻的肉体。
琳达的眼中透露出明显的厌恶,“不,我准备好要自驾游了。”
“好吧,随便你。”女生无所谓地摇摇头,反正她本来也没抱希望。
告别了女生,琳达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走向了通往市中心的路上。她的自驾游还缺少425美元的经费,她得找一份时薪不错的工作才行。
一路走过来,没有一家店的时薪能满足她的要求。琳达有些焦急起来,这意味着她可能在暑假前无法凑够资金。
琳达准备去最后一个地方碰碰运气,那是大人们找工作的地方。以她的年纪,可能性太低。但不管怎么样,总得试试,说不定就找到了呢——找不到她就只能去之前的商店了。
刚进入大厅的第一眼,她就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词。
“Aquatic science(水科学)?”
琳达小时候跟着外祖父生活过很久,外祖父是水科学的专家,他的启蒙导致现在的琳达也向这方面发展。
这是她所擅长的领域。招聘的是家教,时薪是.....
50美元!
琳达捂住了小嘴,如果有这份工作的话,她很快就能凑齐所需要的钱了。只是不知道需求什么水准的。即便有着祖父的指导和留下的笔记,琳达的年龄也限制了她的道路。
拿到了信息发布者预留的电话,琳达小心翼翼地拨通了电话。
“喂,你好。”
电话的那边是个男人,口音有些奇怪,应该是外国人。
“你好,我看到了你的招聘信息,请问你是在找水科学的专家吗?”
男人的语气带着疑惑。
“是的,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知道你对水科学是怎么看的。”
“事实上我完全不懂水科学,所以我需要有人教我。”
YES!琳达简直快要跳起来了,今天是她的幸运日!她放下了心中的石块,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可以让我试试吗?我的基础很扎实,如果你是对这一块一无所知的,我想我能够胜任。”
“好,三天后,第七大道166号。”
挂断了电话,琳达松了口气。她现在准备立刻回家,准备一下资料,展示出自己的专业水平。在路边拦住一辆出租车,司机露出一个笑容:
“小姐,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