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羽翼特意提前半小时去食堂,一直坐到9点,还是没看到俾斯麦。
她是真的没吃饭。
想着捎一点儿过去,却发现根本不知道她爱吃什么。
走出食堂,东方那片紫色光墙又映入眼帘。昨天晚上更加明显,一闪一闪还蛮漂亮的。
“卡米那啥。”羽翼想找个认问问,刚好遇到小天使走过来。
他对小家伙印象极深,因为她头顶上有个天使光环,悬浮着的!
“提督,我叫卡米契亚.内拉,你可以叫我小天使。”卡米契亚抱着个小盒子,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小天使,你知道那是什么吗?”羽翼心说外号也好,反正我记不住那一串音译名字。
现在有好几位舰娘名字超过五个字,还特难记。是该找些新方法了。
“不知道呀,是极光吗?”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有可能。”羽翼蹲下来摸摸她的头说。“你还有个妹妹吧,过些天提督帮你建一个。”
嘴上没直接说,但他心里却很明白,绝对不是极光。极光绝大多数是青绿色,紫色的虽然不是没有,但都是在天空中,哪有沿着海边竖起来一圈的。何况贝尔法斯特市又不是极北地区,怎么可能看到极光。
“不要,大家都不喜欢她。”卡米契亚很认真地说,“维内托姐姐不喜欢,安德烈亚姐姐也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羽翼感觉认知又被刷新,姐妹舰之间还有不喜欢的!
路过美系区域时,刚好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企业。
“提督。”企业才打开门,看到提督路过,连钥匙都没拔直接跑出来。
“企业,你知道那是什么吗?”羽翼试着问问,驱逐舰不知道,再听听航母的意见。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企业低着头小声说。她对昨天下午出现的这片光墙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关系,我随便问问而已!”羽翼赶紧表示无所谓。
星痕港的企业他见过,她们俩除了运气都很好外,性格简直天差地别。而且提督圈里的老提督们都表示企业是个性格外向,办事干练,战斗认真的舰娘。
自家的企业却是见到提督就脸红,连话都说不完整。
虽说同型舰娘之间多少有点儿差别,但这性格一百八十度反转的也太神奇了。
“我……我……”企业结结巴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的样子。
“没事,你放松点。”对于企业羽翼倒不担心。因为听列克星敦说企业不在他面前时很正常,只有看到提督才会紧张。
“好……好的。”企业答应着,心里却更紧张了。
“企业,你下午在家吗?”看到她左手上那枚易拉罐拉环,羽翼没办法放任不管。“我想找你聊聊天。”
“在……我天天都在。”企业兴奋不已,想都不想便答应下来。
“好的,下午见。”告别企业,羽翼准备去找俾斯麦。如果他不主动找上门,八成俾斯麦是不会主动出现了。
提督有权处置自己的舰娘,包括关禁闭再内。但他压根就没想过关她禁闭,就算真的关了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不给饭吃的地步。
“提督,猜猜我是谁?”
走出十几步,有人从后面蒙住他的眼睛。
“萨拉托加。”
羽翼心说还用猜?全港区会做这种事的除了你没有第二个吧。
“答错了。”调皮的笑声。
“不可能。”他很确定是萨拉托加的声音。
“真的错了哦。”坏笑声。
“说话算数哦。”萨拉托加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羽翼心里一惊,她怎么在前面!
蒙着眼睛的手松开,前面是萨拉托加没错,而身后是列克星敦。
羽翼欲哭无泪,心说不带这么玩的,你们姐妹俩居然合伙!
“提督,开始吧,面条要热的还是凉的?”萨拉托加拦住去路,大有不兑现承诺休想逃走的意思。
“开玩笑,玩笑,其实这事儿吧……”羽翼没办法,向列克星敦投去求助的眼神。
列克星敦竟不理会,直接把头转到一边。仿佛在说:连我都认不出来,还是倒立着吃面条吧。
“快点快点。”萨拉托加一个劲儿地催促。
“咳咳,我现还有要紧的任务。先给你出道题,什么东西又尖又圆,又厚又薄,又冷又热,又高又矮!”趁着萨拉托加愣神,羽翼赶快加速逃离。
“姐姐,答案是什么呀?”萨拉托加绞尽脑汁还是想不出来,明明都是相反的嘛。
“我觉得提督只是想逃走。”列克星敦一语中的。没人比她更了解提督,他的问题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冷笑话,要么是胡说八道。
很明显,这次是后者。
俾斯麦家卧室中,提尔比茨难得没睡懒觉,天还没亮就跑过来陪着姐姐。
“姐,你怎么了呀。”自己的姐姐从昨天回来后一直趴在床上,连姿势都没换过,提尔比茨是真的担心了。
“我惹提督生气了。”俾斯麦还是一动不动。
“姐,我们的提督和记忆中的不一样,他不会怪你的。”提尔比茨抓着俾斯麦的胳膊使劲儿晃着说,“起来啦。”
“他真的生气了,真的。我愿意接受惩罚,希望他不会怪你。”俾斯麦还是忘不了记忆深处的影子。自己算是以下犯上了吧,会不会被拆掉?万一连累妹妹也被拆掉怎么办!
门外的羽翼听得一清二楚。心说我又不是小胡子元首!我要为自己正名!
片刻犹豫后,他决定抡起拳头砸门!
“谁呀?”提尔比茨听到声音走出来。
“查水表的。”
“提……”俾斯麦几乎瞬间从床上跳下来。港区只有一个男人,除了提督还会是谁。
“嘘!”提尔比茨拦住她,有意要证明自己对提督的印象才是正确的。“水表在提督府。”
“逆风快递。”
“快递放隔壁。”
“找猫的。”
“猫要死掉了。”
“我觉得还能抢救一下。”
“快点抢救吧。”提尔比茨打开门,拉着他直奔卧室。
“提督,我……”俾斯麦瞬间站得笔直,低着头不敢看提督,仿佛犯了大错一般。
“生气还不是担心你们。”坐在床边,羽翼发现她的枕头上有些水渍。
原来她哭过,这只波斯猫不像外表那么坚强。
“不用放在心上,有不同意见提出来是好事儿。”换做别的舰娘,羽翼会假装生气逗逗她,但俾斯麦……还是算了吧,怕起到反作用。
“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惩罚,提尔比茨她……”
“停!”羽翼算明白了,原来她在想这个。“你是怕我过后找你算帐,还连累到你妹妹啊。”
俾斯麦低着头不出声。
“永恒港的规矩,可以顶撞提督,可以拿提督找乐,可以从提督身上赚几个亿。除了造谣会被绑在马桶上外没有别的惩罚。我说的话你也不用全放在心上,很多都是随口说说,你们根本办不到。”羽翼耐心地解释道。
严重归严重,其实不难解决,比起苏联的问题简单多了。
“我会尽力的。”俾斯麦终于抬头了,坚定的眼神仿佛在说您的命令我一定会做到。
“好啊,把衣服脱了。”
例证法,对付死脑筋的舰娘专用。
“那我想要几个亿,去把战舰银行抢了吧。”
“抢?”俾斯麦嘴唇颤抖着。
先别说战舰银行的守卫都是怪物级别的舰娘,单说抢劫这种事儿自己一个海军军人怎么可能去做啊!
“都做不到,对吧。开玩笑而已,等雪崩行动结束后,你进了第一舰队就知道啦。”初步计划大成功,羽翼趁热打铁:“跟我来,见识一下别的舰娘是怎样和我相处的。”
拉着俾斯麦出来,嘱咐她在远处跟着。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只有让她看看别人怎么和提督相处的才能让她真正打开心结。
刚下台阶就看到德美两系居住区交界处的竹篱后躲着萨拉托加,羽翼装作没看见,慢悠悠地走过去。
“站住,此树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要……”走到路口,萨拉托加跳出来挡住去路。
刚才有竹篱挡着没看清,现在一看羽翼差点笑喷。她把领巾解下来围在脸上,而且领巾没展开,只遮住了鼻子。
还有,后半句忘了不说,台词都说错了是几个意思!
“胆子不小!”羽翼佯装惊讶,后跳一步先来个大鹏展翅。“是我提督拿不动刀了还是你加加又飘了!”
“我不管,我要戒……电视!”萨拉托加赶紧改口,当着姐姐的面要戒指,回去还不被直接KO了。
“现在的抢劫犯越来越奇葩啊,去年听说有个同学遇到抢劫的,开口要50块,给了100还找回50。我今天居然遇到个抢电视的。”羽翼再换成螳螂拳,其实他哪个都不会。
“不给我可要动手了!”舰装不能用,她不知从哪抽了根竹条。
“告诉你,要不是我今天没带刀,你这样的航母,我三秒放倒一个!”
“提督,刀。”正吹着呢,一把军刀递到他手边。
“谢谢。看见没,这可是……”还没吹完,羽翼才发觉不对劲,心说加古你什么时候来的,别这么玩啊。
“好啦,刀有了,来表演三秒放倒我吧。”萨拉托加竹条一扔,双手叉腰。“放不倒就要给我买电视!”
“看好了!面对疾风吧!”羽翼拔刀向前横扫。
要是剑还好,至少看多古装片。他完全不知道刀该怎么用。
“你在干嘛?”
“这可是能挡住深海炮击的风墙!”
“别防御啦,赶紧攻击。”
“哈撒K!”
后面的列克星敦一脸无奈,犯二的有提督一个就够了,现在倒好,两个了。
“三秒过了,电视!”
“我还有大招没放!”
“快放!”
“这个是你逼我的,要是受伤了可别怪我!”羽翼微微前倾,压低身体,右手紧握刀柄。
“提督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加古和衣笠满脸期待。察觉到有热闹看的平海也一路小跑而来。
门口的俾斯麦认真地看着,心说提督居然会刀术。
然而列克星敦早已看穿了一切……
“有基佬开我裤链!”羽翼拔刀,收刀。酷酷地说:“你,已经死了!”
自我感觉:帅!
舰娘们眼中:哪来的逗比……
“赶紧买电视去!”还没装完,萨拉托加拎着衣领把提督提起来。
“不是我的问题,是刀的问题。”羽翼把刀还给加古,继续忽悠。“我要是有那把刀,你绝对撑不过三秒!”
“什么刀?”
“那可是终南山玉虚峰……”
“玉虚峰是昆仑山。”平海插话道。
“小孩子不要插嘴!”羽翼吼了一声,继续说: “那可是昆仑山的镇山之宝,专门对付舰娘用的,名曰四百米斩舰刀!”
“昆仑山的是紫金红葫芦。”平海再次插话。
“回厨房削土豆去!”羽翼暗叫可恶,美系舰娘又不懂,干吗揭老底啊!
“这叫恼羞成怒。”平海离开向前还不忘向萨拉托加科普。
“提~督~”萨拉托加毫不让步。港区哪里都好,就是太无聊。
“总得等雪崩行动结束啊。”萨拉托加是最难应付的,羽翼只得先敷衍着。不是他不想给你买,问题是全部家当就1100块,买米面蔬菜可以买很多,买电视……够吗?
“好吧。”萨拉托加松开手,凑到提督耳边用最小的声音说:“还有一场电影,不要忘了哦。”
“没问题。”这个要求羽翼可以答应,电影票很便宜的。
“耶!”萨拉托加拉着列克星敦走了,加古和衣笠也走了,她们俩照例要去花园那边练习刀术。
羽翼一扭头,发现提尔比茨也站在门口!三两步跑过去,神秘地说:“你姐的本子借我看看!”
“没问题,有上下册哦。”提尔比茨也神秘兮兮的说。
“怎么样,提尔很厉害吧,还是全彩的。”羽翼全神贯注中没发觉情况不妙,反应过来后顿时吓了一跳。
俾斯麦握着拳头,发出咯咯的响声,身后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提督,您说过,让我像大家一样对吧。”
“对……”
“现在请您离开。”
“好的,”
“提督,您出卖我。”提尔比茨泪眼汪汪。自己的姐姐有个特点,揍起妹妹从来不留情!
“其实。”羽翼带上帽子,优雅地转身说:“我是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