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黑色的液体随着第七号的挣扎四处迸溅，落在地上，墙边上，还有gills的身上，强酸腐蚀着接触到的物体，gills咬住第七号的嘴里也灌进了强酸血液。
gills顾不得被腐蚀的剧痛，死死地咬住第七号得脖子，一双爪子直抓进第七号肌肉中。
第七号狂呼惨叫着，将gills奋力撞向墙壁。巨大的冲击力轰在墙面上，直震得这个空间都开始颤抖。
“啊啊啊啊！”
野兽越是到了生命的最后，就越发的凶狠。第七号倾尽全力，在墙壁上猛撞了十几下，gills浑身浴血，依旧死死地咬住她。
就算是古朗基，被咬穿了喉管，也撑不了太久，第七号挥起倒勾剑，乱砍乱刺，却因为距离太近，慌乱中无法对敌人造成致命一击。时间越长，第七号越感到自己撑不住了。
她丢弃了倒勾剑，拖着gills在地上乱滚。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被砸出一道道裂痕。红色的血，黑色的血，洒的到处都是。
两人纠缠在一起，八幡一时之间也难以上前帮忙。
“这才是战斗本来的样子吧。”握紧了武器，八幡不由得想到：“一点也不华丽，丑陋，血腥，和争斗的野兽是一个样子。”
终于，第七号撑不住了，她大叫着，抓着gills，站了起来，背后那一对翅膀忽然爆出一团白光，似有还无的光翼展开来，带着她和gills往上方冲去。
轰隆——！
数米厚的地面被生生撞开一个大口子，发出一声炸雷似的巨响，瓦砾纷飞，久违的阳光倾泻而下，照射在空我身上。继而便是外面嘈杂的声音。
空我急忙从大洞跳到外面。
光翼携带着二人急速上升，很快就到了肉眼无法看清的高空，空我只见两人被一团白色的光芒包围，随即爆发出一声巨响，白光消散，两个黑影直直的落了下来。
马路上还停留着很多车辆，以及下车观望的人群。空我赶紧跑过去，将他们快速驱离。
“怪物啊！”
“快跑，是未确认生命体！”
得益于空我非人的外形，人群顿时被吓得四散奔逃，下一刻，那两个黑影便坠落在马路中间，发出巨大的响声。
高空坠落的巨大冲击力在地上砸出两个大坑，一辆汽车被砸在了前车盖上，顿时燃起了大火。
火焰升起造成的烟雾，还有飞扬的尘土笼罩在现场，谁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样子。
空我听到了一个喘息的声音。
左面的大坑中，缓缓站起一个人影。
是第七号！
空我提起青龙棍，准备发动攻击。
他向前迈出一步，突然发觉第七号的样子很不对劲。
她保持着人类的姿态，脖子上带着触目惊心的咬痕，全身上下都在流血。
最重要的是，腰带的裂痕褪去了金色的光泽。第七号的样子衰老到了七八十岁的样子，身体稍微一动，叮铃铃数声，腰带从她身上脱落，掉落地面，分成了七八块。
她看了一眼碎裂的腰带，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空我，样子猛然间开始极速衰老。
“不甘心……力量……我的美貌……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她有气无力的伸出手臂想要抓住那些从她身上分离，飘散在空气中的白色光粒子。
但，那也只是徒劳的挣扎而已，白色的力量放弃了她，在空中汇聚，然后飞向另一边的坑中。
第七号惨叫一声，衰老再次加快。
老化，死去，腐朽。正常人类需要用几十年完成的过程，只在数秒之间就结束了。第七号的躯体化为了一具枯骨，摔在地上，不消片刻，便灰飞烟灭了。只余下地面上那团白色的灰烬。
轻微的响声从另一边传来。
空我转过头，看到红眼的怪物掀开盖在身上的地面，站了起来。
gills不知何时变作了超越形态，他隔着火焰，看向空我。
“是我赢了。”
白色的光粒子像是受到了指引，环绕在他身边，然后一点一点的渗入了他的体内。
空我感受到，对方那本来狂暴的力量，开始慢慢平复。
白色的光辉从gills腰带上的灵石发散出来，生长在他身上的棘刺爪刃慢慢收回，肌肉线条也开始朝着更加均匀流畅的方向转变。
八幡的心情只有用震惊来形容了。
“空我……”
与空我相似度极高的战士抬起手，缓缓握住了拳头。
“什么嘛，只是更加稳定一些，完全感觉不到力量的提升啊。哈哈哈，不过这感觉真是不错呢。哈哈哈……”
千代龙也大笑着，一跃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了空我面前。
“空我？你也是空我吗？”
八幡问道。
千代龙也面对着他，活动着手腕。
“agito？”
八幡咀嚼着这个名字。
“这也是超能力吗？”
“撒，谁知道呢。”
话音未落，他的猛然侧身朝空我踢出一脚。空我瑟然一惊，往后轻轻一跃，与他拉开了距离。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还用问？当然是战斗啊。我可是说过，解决了第七号，接下来就是你了。”
agito一边说着，灵石再次发光，他伸手过去，从中抽出一柄短棍一样的东西。
“变成这个样子后，突然就知道自己也有一个蓝色的姿态，撒，蓝色对蓝色，让我看看，这力量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短棍”展开成一杆长枪，金色的agito也转为蓝色。
“什么！”
不等空我吃惊，蓝色agito身形一晃，已逼近身前，枪尖闪着寒光，直戳到了胸前。
空我侧转身体，青龙棍同样戳出。
agito收回长枪，架住了青龙棍。
两般兵器相撞，当的一声，空我不由自主的倒退两步。
agito则掂量着手里的武器，摇了摇头。
“果然，还不能完全适应呢。”
他的声音里透着狂热。
“战斗的感觉，真是太棒了，哈哈哈！”
空我在第一个回合就明白过来，自己与对方存在着些许差距。
可以的话，他当然不想进行这场没有意义的战斗。但是，狂热的agito却不给他机会。
疾风暴雨一样的攻击再度来临，空我只能迎战。
“明明拥有和空我相似的外形，为何却是这样一副样子？”
枪棍相交，空我翻了个跟头，青龙棍伸长，横扫对方下盘。
agito跳起来，风暴枪直劈下来，空我着地翻滚，轰的一声，枪尖劈在地面上，激起一阵尘土。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明明有着千代龙也的外貌，有着千代龙也的记忆，却为何一点儿也不一样。”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准备着下一轮的攻势。
“因为我是龙也，不管是善，还是恶，只要让我高兴，只要能够让我变强，我都会去做。”
“对，追逐力量，追逐享乐，这就是我！”
两人再度战在一处。
速度与力量全方面落于对方，空我逐渐被压制住。
被风暴枪压住的空我半跪在地上，agito扎个马步，单臂持枪，腾出手来，一拳将其打倒。
agito并没有急着继续攻击。他舞了个枪花，把长枪拄在地上。
“你无法使出全力，这样打下去可就很没意思了。”
空我不说话，站起来喘息着。
远远地，传来警笛的声音。
“让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比企谷。”agito解除了变身，悠闲地把手**兜里，“我和你原来认识的千代龙也可不一样。我没有那么多方便的超能力，也没有那些虚假的慈悲心，不管是空我，还是古朗基，或者是人类，在我看来有力量的都是对手，没有力量的就是任我宰割的玩具。只要我开心，就算杀人，我也不会拒绝的。”
“你说什么！”
“有点生气了？！”千代龙也满意的点点头，“这个气势不赖，不过光靠一瞬间的愤怒是无法变强的。空我因为你的强大而强大，你要学会将愤怒转为受理智控制的力量。”
“摆出一副说教的嘴脸，是想炫耀你的力量吗？”
八幡也解除了变身，没好气的回道。
“嘛，就是如此。你如果不服，可以过来揍我啊。”
八幡“……”
警车离得越来越近。千代龙也转过身，慢悠悠的向外走去。
“今天就到这里吧，代我向静老师问好，还有提醒一下川崎沙希，让她今天别忘了再来。”他挥挥手，渐渐走远。
“明天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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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警方这一次真的不算来迟了。
因为最开始执行的作战计划就是进行地下歼灭战，因此大批军力警力都被安排到了地下的排水网络中，第七号突然出现在地面，让他们猝不及防。
八幡趁着现场混乱，悄悄地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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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ito的出现让八幡十分头疼，这个自称“龙也”的家伙虽然解决了第七号的危机，但是实在说不准到底是敌是友，如果他继续与古朗基战斗，便是一个可靠地盟友，但若如他自己所言，会为了追求开心而杀人，那同样也是一个棘手的敌人。
“千代龙也是个人格分裂，这一点怕是没跑了。”八幡念叨着，“果然完美的人是不存在的，雪之下是个贫乳傲娇，千代龙也就是一个精神病。”
八幡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千代龙也神奇的死而复生。
“重生之后彻底变了个人……难道和他的力量有关？”
回想千代龙也每一次使用超能力，总会伴随着其他的变化，对第一号的时候，那样子就有点像现在，对付五号时就开始出现衰老，面对第七号直接衰老死去。
千代龙也的超能力绝不像电影里演的超能力者们那么简单。
八幡一边走在路上，一边思考着这件事情。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的转到了千代龙也不止一次提到的他的家族上。
“作为明国人，和雪之下家族的人却很熟悉，证明他们两家来往甚密。能把势力扩张到这遥远的日出之国，绝不是一般的富贵豪门，而且还有和SB社一起出资进行九郎岳的发掘，没有使SB社完全垄断考古计划，证明在商界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这样一个厉害的家族，不会对自家的后裔拥有超能力这件事一无所知。对于这种对常人来说稀缺的才能，却放心大胆地将其放到霓虹留学，甚至连个照应的自家人也没有，这太不正常了。”
当重要的事情变得不重要，除了其本身原因，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重要的东西出现了替补，唯一的特殊性被稀释了。
超能者不止一个。
若是如此，在遥远的明国，海洋的另一端，应该还存在着至少一个拥有agito变身能力的人，或者至少拥有与之前的千代龙也相差无几的超能力。
“不战斗就不能变强，不变强就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杀死！”
千代龙也，或者说“龙也”的这句话回响在耳畔。
八不禁微微皱眉。
“他来霓虹，绝不是留学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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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骑士赶到现场时，警察已经将这里完全封锁了。
“来迟一步吗？看来没有造成扩散，是那个感应到的agito吗？”
她不欲就留，既然这里无事，她便调转车头，准备离开。
回身的一刹那，远处树林间一条飞舞的绸带映入眼帘。
女子警觉地停下机车，望了过去。
念力扩散开来，有三个迅速离去的身影被她探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