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洲宴岁馆·泰山,冬木市里相当少见的中餐馆。
这里的菜品大多数都根据店主人的喜好加入了海量的辣椒,所以常客无非是些嗜辣如命的怪人。
根据辉夜的指示,落推开了这家店的大门。说来也怪,红洲宴岁馆即使是白天也拉着厚厚的窗帘,让室内处于一种相当古怪的气氛中。结合它极度偏辣的菜肴特色,可谓是相当核心向的餐馆。
“老板,”落环视周围,随即向柜台后的店主人喊道,“最辣口的麻婆豆腐一份,打包带走。”
幸好他没有什么“本店不外带”“去取来什么谜之材料”或者“做一盘豆腐杀一个人”之类的奇怪要求。很快,一盘浸在通红辣油中的麻婆豆腐就装在快餐盒里,递到了落手中。
“就带着这个去圣堂教会吧。”她付完账走出店门,看了看手中红得吓人的激辣麻婆豆腐,有些奇怪。
“听符华说,麻婆豆腐这道菜,要兼顾很多种味道,而辣味只是其中的一种。”
说到这她再次瞥了那麻婆豆腐一眼,红彤彤的辣油漫过洁白的豆腐,光是看一眼就让人满头大汗:“这盘下了这么多辣椒,真的没问题吗?不会破坏原本的味道吗?”
“你就放心大胆地带着这玩意去找那个神父吧。”辉夜带着妹红从隐藏身形的角落飞了出来,一左一右跟在落脑袋边上。
落也只得点头,把麻婆豆腐往归零系谱里一塞,走向了冬木市边缘的圣堂教会。
————
在圣杯战争期间,圣堂教会理所当然不对任何参战人员开放。毕竟名义上要对退场了的御主实行保护,所以不可能任由其他的御主和从者光明正大地进入。
当然,也只是不允许“光明正大”地进入而已。
“小心些。也许那个assassin就在附近。”进入圣堂教会范围内,辉夜立刻提示道。落立刻用魔境的习智模拟出assassin的“气息遮断”,隐蔽了自己的身姿,躲着布设在教会外围的探查术式、摸进了教堂里。
“我想想……”仗着身体很小、在圣堂教会的边边角角里穿梭的辉夜停下脚步,思考了一会。随后,她回忆起了大概:“对了,我记得他应该在地下室。”
“地下室啊……妹红,你能用热源感应吗?”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这东西看起来有点眼熟?……”
“一定是你们的错觉!”妹红没好气地白了身边两个人,“有反应了,在教堂后面。跟我来!”
————
与此同时,圣堂教会地下。
身着黑色的教会僧衣、胸前佩戴着十字架的男人再一次举起了手,看着自己手上那暗红色的不规则纹路。
几日以来,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几百遍。但是他既不能停下、也不想停下这个动作,以及又这个动作生发出的思考。
“assassin,你究竟……”
“吱嘎”地下室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响了起来。男人立刻站起身,警戒地看着房间的那一边。
“谁?”
“你果然在啊。”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穿黑色学生制服的少女,身边飘着两个人偶模样的小家伙。
“言峰绮礼。”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言峰绮礼皱起了眉毛。但紧接着,他的眼睛就瞪大了。
少女身上的学生制服一下子换成了紫黑色带着甲胄的紧身战衣,从她身上此刻瞬间爆发出的魔力反应来判断,她正是一位从者!
“这是见面礼,”落手上,红色的魔枪和红色的麻婆豆腐同时出现。她走到言峰面前的桌子旁边,将豆腐放了下来,“言峰绮礼先生,我们能谈一谈吗?”
“……”言峰绮礼看着面前这位从者手上的麻婆豆腐和长枪,不发一语。在他看来,对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不是吃这麻婆豆腐,就是吃她手上的枪。
言峰绮礼当然不傻。比起吃枪,他毫无疑问更喜欢吃麻婆豆腐。
“你想要了解什么?”他立刻又坐了下来。
以他的战斗力,对付一两个魔术师,还行;如果是近身战,对付一般的caster,也能考虑一下;但是眼前这个少女可是疑似lancer的上三骑从者,要在这么近的距离对付她……还是洗洗睡吧,反抗毫无意义,倒不如乖乖听话。
“你召唤了assassin吧?”落单刀直入,“我要知道assassin的全部信息!”
言峰绮礼愣住了,又看向了自己手上的令咒,好半晌才长叹一声:“……我做不到,不知所属的从者哟。”
“你什么意思?”红色的枪瞬间贯穿了他手边的桌子,“assassin应该是由你来召唤,这毫无疑问。还是说,你在拖延时间?”
“我确实做不到,从者。”言峰绮礼抬起眼睛,淡淡地说道,“你看,这是我的令咒。”
他伸出手。在他手上,令咒依然留存;但是仔细分辨,就会发现这些令咒的异常——
“唔……没有魔力流动?”
“对。这些令咒,就像是用红色的油漆涂上去的赝品……”言峰绮礼说到这,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可理解,“但我很清楚,它们本该是正常的令咒。”
“事实上,在将assassin召唤出来的第一时间,我就与对方失去了联系。不管是契约还是令咒,都被单方面解除了效力。”说到这,言峰绮礼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最后也只得到这里等待着老师和父亲的消息而已——属于我的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
“……”落眯着眼睛。魔境的习智告诉她,言峰绮礼没有说谎……要么,就是他的演技已经高明到连魔境的习智都看不出来的地步。
“我想了解的已经足够了。”落转过身去,带着两个蓬莱人走出了地下室,插在桌子上的红色长枪也随之消失不见。
言峰绮礼如此坚定地声称自己对assassin一无所知,不管是真是假,看来她都无法再从这人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了。至于拷问言峰绮礼……她也想过,但是考虑到这人的意志和性格,落很难想象自己门外汉级别的拷问技术能对他有效果。
想到这的时候,落已经从圣堂教会溜了出来,踏上了回到酒店的路。
何况,客观条件确实不允许她在这里堂而皇之地采取暴力手段。要是留下诸如“lancer潜入了圣堂教会暗害已经脱离战斗的御主”此类的证据,那么自己这拨人恐怕立刻就会取代正常情况下的caster组,成为众矢之的了……
等等。
caster组?!
“辉夜,”落环视周围,确定没有人之后,立刻喊住了辉夜,“caster去哪了?!”
“……!?对啊!?”辉夜一愣,随后狠狠拍了下手心,“caster呢!?现在应该已经在和他那个王八蛋御主一起疯狂犯案、由圣堂教会发布悬赏了才对!”
“天色还早。要不,我们赶紧去caster的魔术工房那边看一看?”妹红马上提议道。
落和辉夜一致同意。三人本来朝酒店前进的脚步立刻一转,又改向此前落发现的地下水路排水口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