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知到了,大君源血已经被融合了。”
身着燕尾服的卷发男人淡淡说道,他静静站在落地窗前,手持一杯红酒。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卷发男人眯起双眼,端起红酒举到眼前。透过酒杯,整个天空似乎都染成了绯红色,华丽而又危险。
“是属下的错!属下拿回了假货……阿斯蒂芬那臭小子骗了我!”地上跪着的人冷汗直流,不敢抬头,慌慌张张地解释道:“没关系,他还被关在属下的家里!这回我亲自去拷问他,不信他不说实话!”说着,他的目光闪过一丝狠厉。
“不必了,他已经被转移到我的地牢里了。”卷发男人走回桌前,拿起一个吊坠饶有兴味地看来看去,“我会亲自询问他的,正好‘蚀骨之痛’也很久没用过了,就不劳阁下费心了。”
跪地男子一愣,如同末日来临般恐惧不已,他抱着卷发男人的裤管,痛哭流涕。“不,不!亲王大人,我还能派上用场!”
“呃……”话刚出口,跪地男子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体不断抽搐,如同下了油锅的活虾一样。他浑身骨骼发出喀拉喀啦的响声,随后又变成了咀嚼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吞噬着他的骨头。
“唔咕……哈哈哈!”最后,他发出了似笑非笑的惨嚎声,伴随着身上的咀嚼声,房间里的气氛显得无比诡异。
卷发男人蹲在他身旁,轻轻靠近耳边说道:“‘蚀骨之痛’会持续七天,务必好好享受。”话毕,卷发男人唤进来两个人将惨嚎不已的男子拖了下去。
“呼,不好意思阿尔法斯阁下,让你见笑了!”卷发男人微笑着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桌前,随着他声音落下,灰色双眼的少年突兀地出现在那里。
卷发男人瞥了一眼水滴吊坠,里面的红色蝴蝶栩栩如生,仿佛要展翅飞去。他失笑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还真是个精致的小玩意儿啊,连我都被骗了过去。那个卡门王子一副拼了命的样子,任谁都会以为这就是大君源血吧……”
“等等,弥撒亲王能否把那个吊坠给我观赏片刻!”注意到吊坠后,阿尔法斯的表情似乎产生了一丝波动,
“哈哈,阿尔法斯阁下既然喜欢这小玩意儿,那就送给阁下吧!”弥撒亲王不在意地一笑,将吊坠扔给了阿尔法斯。
从刚刚开始,弥撒亲王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阿尔法斯,可却始终看不透这个灰眼少年的深浅,看来这个加庇特狱的第一序列猎魔人确实有着相当的实力。没办法,合作还是按规矩进行吧。
阿尔法斯摩挲着吊坠,神情恍惚。过了一会儿,他深深呼出一口气,郑重说道:“弥撒亲王,能否让我见见这个吊坠的持有者?”
“是拜伦大主教的意思吗?”
“不,是我个人的请求。”
“哈哈,当然没问题!”弥撒亲王爽朗地大笑道,拍拍手唤进来一位血族少女。这位血族少女是他的血裔之一,这种事情自然要交给自己信任的人来处理。
血族少女容貌精致身姿优美,相信不会引起这位猎魔人首领的反感。当然,若是这位冒失的血族少女不小心听到了两人的谈话,那就更妙了。
“将阿尔法斯阁下带到关押卡门王子的地方。”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传出阵阵痛苦的喘息。
阿斯蒂芬被锁在一个木制十字架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几条锁链贯穿了他的肩胛骨,将他牢牢固定在刑具上。
他酒红色的短发浸透了血渍,凝成一块,身上的礼服也破烂不堪,早已没有往日的风度。一眼望去如同尸体一样,只有时不时发出的一声喘息,才证明这还是个活物。
“是谁?!”沙哑的声音从阿斯蒂芬口中传出,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年。突然,他瞳孔一缩,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一样咆哮,伸手握向少年手中的吊坠。
“还给我!”
“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吗?你是怎么得到它的?”少年打量着阿斯蒂芬,看到阿斯蒂芬一脸的愤怒与不信任,不禁放轻了语气说道:“告诉我,我就会把它还给你。”
少年的表情不像是说笑,何况已经沦为阶下囚的自己又有什么反抗的理由呢,只要那孩子能平安的话……阿斯蒂芬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很重要!这是我妹妹给我的礼物。至于更详细的情况,我不会告诉你的!”
“嗯,我知道了。按照约定,吊坠还给你。”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将吊坠放在阿斯蒂芬的内侧口袋里,转身离去。
阿斯蒂芬一脸愕然,这家伙怎么回事,这么简单就还给自己了?
“等等,你不怕我骗你吗?”
“我看得出来,你说的是实话。”少年回头说道,灰色的双眼毫无生气。
“看?可你的眼睛……”
“观察世界,并非只靠双眼。”阿尔法斯走上台阶,突然停下缓缓说道:“保存好那个吊坠,千万别弄丢了。”
“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阿斯蒂芬不悦地哼了一声,还用外人提醒吗?妹妹送给我的东西,自己当然会好好守护起来,直到她来取的那一天。
“可以回去了。”阿尔法斯拍了拍在角落侧耳偷听的血族少女肩膀,轻轻说道。血族少女开始无比惊恐,但瞬间又变得一脸茫然,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一步一步走回弥撒亲王的房间。
弥撒亲王的房间,如今并不安宁。
“诺尔.弥撒,你给我滚出来!”黑发老人愤怒地大吼道,声音在房间里游荡。几位血族少女脸色苍白,站立不稳,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一样无助。
“图卡.博斯,你吓到我可爱的血裔们了!”弥撒亲王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落地窗前,拿着红酒叹气道:“博斯大公爵,究竟什么事这么暴躁,我们都打交道这么多年了就不能和气点吗?”
“和气?你的手下抓走了阿斯蒂芬那小子,到现在还生死不知,你跟我说和气?”博斯大公爵愤怒地咆哮道,不少唾沫星子甚至飞溅到了酒杯里。弥撒亲王脸色一僵,悻悻地把酒杯放了下来。
“戒律一派最讲究规矩,我好歹是位亲王,就算氏族不同,作为大公爵的你也不能直呼我的名称吧。”弥撒面色不虞,偏偏又不好发火。
这个麻烦的老头是博斯氏族的第一公爵,实力远在其他公爵之上。在上次博斯氏族亲王继位典礼上,因行为不检点被多人举报才当不了亲王。因此,博斯氏族在那天完成了两项之最,最弱的亲王和最强的公爵。论实力,他也没有稳稳压过这老头的把握。
“少特么浪费时间,我劝你早点把阿斯蒂芬那臭小子带出来,要不然你这些血裔也别想留下!一换四,哼,想想我还赚了三个!”
弥撒亲王深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了越来越暴躁的情绪,艰难地挤出微笑说道:“当然没问题,那个不懂规矩的下属已经被我处理了。这件事我也不知情,我会把世侄救出来的!”
“哼,你的下属还想去南国对本小姐的青梅竹马下手,还好被亚伯抓住了!”娇俏的黑发幼女从博斯大公爵身后探出了头,对弥撒亲王吐了吐舌头。黑发幼女绑着两个蓬松的双马尾,头上系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看上去无比可爱。
“图卡老头,快扁他……唔唔!”
“可可,给我闭嘴!”博斯大公爵咬牙切齿地捂住了黑发幼女的嘴巴,一字一句地说道:“说过多少次了,叫!我!老!爸!”
“言归正传,不等到那小子我是不会走的!”博斯大公爵抱着黑发幼女坐在弥撒亲王的座位上,一副主人家的派头。
“呼……图卡,这次你赢了!”弥撒亲王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冷冰冰地对身旁的血族少女说道:“放人!”
“哼,早这样不就行了吗?”博斯大公爵冷笑一声,抱着唔唔唔叫唤的黑发幼女走了出去。
所有人走后,弥撒亲王狠狠将酒杯摔在地上,发出清亮的脆响声。他脸部抽搐,大口喘着气,然而语气却无比平淡:“是谁把图卡.博斯放进来的?”
一位娇小的血族少女胆怯地站了出来,一下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是我,亲王大人。我……我拦不住博斯大公爵,请原谅我!”
弥撒亲王微微一笑,拍了拍血族少女的肩膀。“没事,今后加强警备就行!你是我的血裔,我当然会原谅你的……”
“只要熬过‘蚀骨之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