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8时左右发生在千叶区东葛饰区的异动迅很快见诸新闻。警方着实无力封锁,那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和前日发生在中心医院的景象几乎一模一样,几个街区的人都看到了,同样的,附近的人们还听到了光芒中还传来打斗的声音。
最重要的是,B1号与行踪不明的第七号都有在附近出现。
特勤组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可惜留给他们的,只有一座快变成瓦砾场的废弃楼房。
高坂大介环顾四下里,摸摸鼻子,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没赶上?”
“这种程度的破坏力,第七号应该是做不到的,B1号的破坏力如此惊人吗?还是说,有新的未确认?”
豹马在废墟中搜寻着,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合黑,警察架起探照灯,搜寻着现场留下的蛛丝马迹。
在黑夜中翻砖倒瓦找那些大多已经化为灰烬的痕迹并不是个好差事,不过豹马还是比较幸运的,他翻开一块水泥板,从上面发现了被腐蚀过的痕迹。
“这是第七号的血液。”
他带着手套,正准备把其他人叫过来,水泥下面的那些红色的花瓣又引起了他的注意。
警署唯一和B1号有过正面接触的如月亚纪曾经回忆,B1行动时身边会带有玫瑰花瓣,既然周围有人目击到疑似B1号的女子,那么滑板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真正让豹马觉得突兀的是,在这片干燥的瓦砾堆里,会漏了一滩水。
直觉告诉豹马,麻烦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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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葛饰区距离八幡所在的街区并不算太远,回家途中的八幡当然也见到了那副奇异瑰丽的景象,只不过不同于上次,空我的腰带并没有产生反应。
所幸自己是骑着机车出门的,八幡便绕道附近去探查了一番,结果是一无所获。
除了在附近发现了第七号一路通向下水道的血迹。
孤身追踪第七号能否成功还另说,八幡自己也确实没有独自面对第七号能够取胜的把握,贸然追击并不是明智的举动。
他留意记了一下这附近的标识,让ai调出这附近的下水道布局图。
蛛网般密集复杂的下水道网络顿时令他一阵头大。
“AI,你有办法追踪第七号吗?比如追踪它的气味什么的……”
“先生,我需要申明一点,我是AI,高级的人工智能,不是警犬。”
液晶显示屏上立刻罗列出好几条执行计划。
“用警犬追踪倒是大有可为,但是我去哪儿弄警犬呢?”
警署倒是不缺警犬,不过等他们下了下水道,自己再要进行追踪可就不大容易了。下水道了机车可开不进去。
八幡那双因为思考而变得活泛起来的死鱼眼突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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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夜晚在平静中度过了。
警方虽然也发现第七号进入了下水道,但是并未立刻展开追击作战。
要想在错综复杂的地下管道网络中追寻第七号的踪迹本身就不是易事,更不要说追得上也打不过这种尴尬的情况。
所以,警署暂时并未展开作战,而是加大了警戒力度,一方面向警视厅总部求援,另一方面连夜研究可以对付第七号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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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幡第二天一早,又骑着机车把小町送到了学校,并嘱咐她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离开班级独自行动。”
小町见他一脸郑重,乖巧的点点头。
八幡展颜一笑,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脑袋。
“要专心听课哦。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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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幡驾驶着机车,离开了小町的学校,径直往由比滨家赶去。
他特意早出门,加上速度快,这个时间由比滨应该还在家里才对。
沿着地图上标出的路线,八幡很快就找到了由比滨家所在的街道。
这个时间段,上班族们才刚刚出门,大街上并没有几个人。八幡放慢车速,来到一座民居门前。
他看了一眼门牌上的姓氏,停下了引擎,从车上下来,摘下头盔,整整领子,然后按响了门铃。
不管怎么说,第一次上门,总不能失了礼数。
按了几声之后,大门被轻轻打开了,一个妇人迎了出来。
“请问,你找谁?”
开门的女人长着一张和由比滨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同样的粉色头发让八幡下意识地认为是由比滨出来了。
然而妇人那成熟的气质让八幡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您好,请问由比滨结衣同学是住这儿吗?”
妇人打量着他,点了点头,八幡接着说道:“我叫比企谷八幡,是她的同学,冒昧来访,打扰到你们了。”
妇人听他是由比滨的同学,顿时热情起来。
“原来是结衣的同学啊,快请里面坐。”
也没有多问,便把他请进了屋里,一面给他倒上茶,一边笑道:“让你见笑了,结衣那孩子还没起,你稍等一会儿。”
没起床?八幡忍不住挑了挑眼皮,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
这个点已经不早了,这个家伙,大概又熬夜玩手机了。
由比滨妈妈安排他坐下,便跑到了楼上,催促女儿赶紧起床。
“咦咦咦咦咦咦!都这么晚了,糟糕,糟糕!妈妈,为什么不早点叫我!”、
“我都叫你三遍了。快起床,你同学在下面等着你呢。”
“同学?谁会一大早来找我?”
“是个叫比企谷八幡的男生呦……”
“诶!"
两分钟后,草草穿戴整齐的由比滨从二楼跑了下来,由于走得太急,还差一点绊倒。又惹得由比滨妈妈好一顿训斥。
“你这个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是冒冒失失的,在同学面前成什么样子?”
“早安。”八幡好整以暇,端着茶杯,朝她打了个招呼。
“早……早安……个鬼啊,你怎么跑到我家来了!”
八幡奇道“怎么?不欢迎吗?”
“也不是啦,就是……最起码提前通知一声啊……人家都没有准备的说……”
“嘛,我倒是无所谓啦。”
“可是我有所谓,一个女生如此失态……”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提早起床。”
“我那不是睡过头了嘛。”
八幡摇摇头,开门见山的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就直说吧。由比滨同学,我这次来,是为了借你的狗一用。”
“诶?”
“怎么又是那种震惊的表情?我是说我要借你的狗一用。”
他正说着,那条腊肠就从楼梯下面爬了出来。
“你说你要借肉松饼?用来做什么?”
“反正不是做狗肉火锅,到时候肯定把它完好无缺的还给你。”
八幡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着肉松饼头顶的毛发。“只是找个东西而已,不会累着它的。”
松松软软的,的确是肉松饼。
“家蹲丢了什么?”
“会咬人的小金鱼。”
“扯谎。”
由比滨伸手抱起“肉松饼”,“神神秘秘的,肉松饼可是宠物狗,又不是专业的寻回犬,不借。”
“别啊,我说。其实是我家的猫跑进了下水道。”
由比滨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用狗来找猫,亏家蹲想得出,为什么不让消防队来呢?”
“那样的话,就太兴师动众啦。我一个人可以解决的。”
由比滨怀抱着毛茸茸的肉松饼,嘿嘿一笑。
“那好吧,不过我要一起去。”
“一起?”八幡指了指钟表,“你不去上学吗?”
由比滨这才恍然,突然惊叫一声。
“糟糟糟,要迟到了!”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她叼着一块面包,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家蹲不也要去上学吗?”
“我已经向静老师请过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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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歹说,终于是把肉松饼借了出来,为了防止迟到,八幡还特意开着机车把由比滨送到了学校。
对于八幡的这个新奇的座驾,由比滨兴致颇高,只不过当车速提上去之后,这家伙的胆小就暴露无遗,一路上死死地抱着八幡,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甩出去。
比起她,八幡更担心她提在手里的狗笼子,生怕她一激动,将自己从车轮子底下救下来的肉松饼给扔出去。
所幸,由比滨没有那么失态。两人一狗安全的到达了学校。
这会儿学校门口学生已经不少了,八幡没有开的太近,在最近的路口把由比滨放了下来。
正巧,一个银色头发的女生也从路口这里经过,正是川崎沙希。她骑着脚踏车,与八幡擦身而过。
虽然只是给了一个侧脸,但是脸上的神情分明表示着她的怒气。
“这个家伙,不知道又被谁惹到了。”
“好好,不要再说啦。大清早的,怪不吉利的。”由比滨阻止了他,蹲下身摸摸肉松饼的后背,“肉松饼啊,这家伙虽然是个家里蹲,死鱼眼,但是心地是很好的,你要好好听话哦,等回来,我拿炸肉丸给你吃。”
肉松饼大概是听懂了,高兴地摇起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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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幡带着肉松饼,从超市里买了些狗粮,便直奔早已物色好的目标地点。
“抱歉啊,由比滨,我要违背誓言了。”
他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小巷子里,将机车熄火,拿出三节棍,将下水道的井盖撬了起来。
“呜……说起来,昨天刚刚被第七号给电了一顿,这算不算报应呢?”
百来斤的井盖,他卯足力气,咬着牙,慢慢的将其搬开。
“肉松饼啊,一会儿你要是发现了那个家伙,就先跑吧。我要是能活下来,一定会找到你的。”
他拿出准备好的一截棉签,上面还沾有一些第七号干涸的血液,让肉松饼嗅了嗅。
肉松饼吐着舌头,往前便跑,八幡把三节棍背在身后,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拉着狗绳,跟着它往前走去。
刚下来还不明显,但是走得越久,下水道那股恶臭就越发明显。
八幡皱紧了眉头,后悔没有戴着口罩下来。
昏暗的空间里除了他和肉松饼的脚步声,就只有时断时续的水滴声,还有那扑面而来的潮气与臭气。八幡把手电四处扫视,排水沟里的东西让他几欲呕吐。
有些东西只有亲眼见过,才知道到底有多脏。
八幡不再乱看,只跟着肉松饼往前走。
他带着运动手表,默默计算着路程,每走到一个地方,便在墙壁上做一个记号,以防止迷路。
幻之都的地下排水系统不是一句复杂就可以概括的,胡乱下来找,和大海捞针也没什么区别。八幡挑的地点,是经过AI计算后,最可能找到第七号的地点。他带着狗,只顾往前走,一看时间,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以我的脚程,大概有三公里的样子。这地方那里是个头呢?”
他正这样感叹着,肉松饼忽然叫了起来。
八幡心头一紧,把手电筒对着前方,可是什么也没发现。
“汪汪汪!”
吠叫声回荡在空间里,八幡嘘了一声,松开狗绳,往前走去。肉松饼跟着他。
一人一狗来到了一处拐角处,肉松饼对着旁边的一处过道一个劲的狂叫。
八幡微微皱眉,打着手电往里面照去。
黑暗的过道里什么也没有,八幡往前走出两步,脚下忽然被什么圆滚滚的东西绊了一跤。
“什么东西……!!!!”
他把手电筒照向脚下,如眼所见,赫然便是一具人骨!
八幡着实被吓了一跳,急忙往外跑去。
结果没成想跑的太急,脚下又是一绊,身子往前便倒,手电直直的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