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帝努斯……果然是那位神王。”
万里谷佑理用力地咬紧了自己的嘴唇,即便已经咬破了皮她也依旧恍若未觉。
完全无法相信。
但又不得不选择相信。
但是关键的问题在于——从来没有任何一种说法曾指出来过那位伟大的神王会是一名女性,而且还是一名看起来身材相当娇小的女性。
不论是在哪里的传说中,那位神王都被描述为身形高大,强壮有力的男子形象。何况在北欧的民族对于那位神王的信仰诞生的时候,早就已经是彻底的父系社会时期了,又怎么可能会把女性神明推上神王之位呢?
所以即便是已经大致猜到了少女真名的万里谷也依旧无法肯定这一切,直到少女自己报上了名字之后的现在。
或许一般的人会对奥帝努斯这个名字感到十分陌生。但是对于身为媛巫女的万里谷祐理来说,堂堂北欧神话中的至高神,诸神之王奥丁的异名她还是清楚的。
已经没有了继续怀疑的必要。
她打算站出来,用自己的一切来尽可能的平息奥帝努斯的愤怒。
但是金发的骑士更先一步地开口了。
正站立在少女面前、首当其中地感受着压力的艾丽卡勉强地露出了一丝苦笑。
原本她对于少女应该正处于虚弱状态的判断,在真正地直面对方之后才明白这简直可笑至极。
仅仅是站在这里就让人根本无法生出敌意。
或许这份威势并没有她曾经见过的梅卡尔那样磅礴,但是却能够在不知不觉间就渗透到她的心底,这就是统治着整个世界的诸神之王。
就这样轻率地上来挑衅绝对是她犯下的最大错误,而正是基于她的错误判断才导致了这种糟糕局面的出现,这是艾丽卡·布朗特里所应当背负的责任。
可是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并没有失去记忆与力量的不从之神会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待在学校里上课呢?
即便是才刚刚听说不从之神存在的外行人都不会相信吧?更别说清楚地明白不从之神本质的艾丽卡了。
那是超越了神话的制约并且与其背道而驰,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创造自己的姿态的灾祸之神,只要降临就必然会对世界造成危害。
如果太阳之神降临了的话,那整个世界就会变得灼热无比。
如果海洋之神降临了的话,那整个世界就会被浪涛吞噬沉没在海底。
如果冥府之神降临了的话,那疫病就会蔓延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让世界变成冥世。
仅仅只是把一个学校变得混乱起来这种事情,作为因不从之神的降临带来的灾害而言实在是太过于微不足道了。会让她得出降临的神正处在无力状态的结论也是理所当然的,就像是她和草薙护堂曾经在撒丁岛见过的那位军神一样。
可惜,不论如何错误都已经无法挽回了,而她接下来也别无选择。
“神王奥丁啊,作为草薙护堂麾下的骑士,我艾丽卡·布朗特里在此请求成为您的对手!!”
“给我等一下啊!!”
草薙护堂用力把艾丽卡持着剑刃的右手扳到了一侧,“别随随便便就开始战斗啊!还有艾丽卡你别乱叫名字啊,这样也太失礼了。你说的那个奥丁是像梅卡尔那样的神王没错吧?她再怎么样都至少是个女神啊,何况都已经自我介绍过名字是叫奥帝努斯了。”
“护堂啊,奥帝努斯就是北欧的神王,奥丁的别称哦!”
艾丽卡毫不避让地注视着少女仅有一只的眼睛,勉强挤出了一点力气把自己的手腕从草薙护堂的手中抽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了些许时间的奥帝努斯,终于像是忍无可忍似得开口了。
“说够了么?”
草薙护堂似乎还心存侥幸地打算说服少女。
而回应他的则是剧烈的爆炸。
“轰!!!”
在草薙护堂与少女之间的某个位置上,突然被挖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但半空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尘土被扬起。就像是这些土壤的质量都完完全全地彻底消失了一样。
比起用‘被炸开’来进行描述,或许更应该称为‘被吞没’吧?
就像是由少女所发出的警告那样。
“一口一个女神啊,女神啊地叫着,被别人强调这种事情还真是让我火大到不行啊!”
或许因为太过于愤怒,她反而开始呵呵地笑出了声来,就连面部的表情也慢慢跟着笑声一起崩坏了,“你他喵的才是女神啊!!你们两个全家都是tm的女——神啊!!!”
“……”
绝对的寂静袭击了这片空间。
不管是艾丽卡还是万里谷祐理都愣了半晌。
或许是因为前后之间的反差让他们感到措手不及了吧?
事实上,现在的少女确实已经快要气到崩溃的边缘了。
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也改变不了她压根没有用过这个身体的力量来战斗的事实。用自我欺骗一样的方式浑浑噩噩地度过了穿越之后的两天,除了前世从小说中看见的信息之外压根没有深入了解过自己现在的身体的她,即便是像普通人那样走路都无法顺利完成。
现在的她没准都能可以算作是半个残疾人吧?
要是有人可以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被气到砸键盘,那么少女只能表示自己深表佩服了。
因为她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找个键盘砸上一万遍啊一万遍!
好不容易才搞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发动攻击,结果居然还打歪了。虽然说现在她的目标算是处于站桩挨打的状态,仅仅一口气狂点鼠标也不是不可以,但万一自己来不及停下来、直接把对面的血给点没了又该怎么破?
她至少现在还没有杀人的打算。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少年所站立的位置再度挥手。
“轰!轰!轰!轰!”
近乎富有节奏感的爆炸声在草薙护堂的前后左右响起,就像是一件乐器正在演奏着音乐。
在过了大约五秒钟之后,奥帝努斯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呜!”
在不断地重复着质问的少女,终于在最后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份痛感似乎也让她的思维彻底清醒了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