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夜色的掩护,落轻捷地沿着酒店的外墙慢慢走向了肯尼斯所在的楼层。她手上,还拿着一杯串起来的章鱼丸子。
当她走到肯尼斯所在的楼层时,章鱼丸子正好吃完了。她把杯子和签往下随手一丢,打开窗户、无视了肯尼斯布置的各种防御术式和异界化的结界,径直穿过这一层的走廊,推开了肯尼斯所在的套房的门。
“等你很久了,lancer。”肯尼斯看到她,立刻站了起来,“assassin追到了吗?”
“没有。我跟丢了。接下来的行动请务必小心,肯尼斯先生,”落走进房间,坐在了沙发上,看着肯尼斯的眼睛说道,“assassin今天可以狙击saber的御主,明天就可能盯上您。”
“这我当然明白。……可lancer,你当真是无名的英雄吗?”肯尼斯说到这,皱起了眉毛,“你的表现实在是优秀,可你为什么没有在历史上留下名字?以你的能力,应当早已立下赫赫的武勋才对。”
“还是说,你和那saber一样是女扮男装的?你在历史上是某位赫赫有名的男性英雄吗?”
“并不是。”落摇了摇头,“但是落确实不是我的本名。我的真名是菲儿·卡斯兰娜——但这也不是什么……”
“卡斯兰娜!?”肯尼斯突然大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落,“你姓卡斯兰娜!?”
这下落也吃了一惊,“你知道卡斯兰娜家?”
听到肯尼斯口中说出天命这个词,落不知为何有些违和感。
“据说,卡斯兰娜家有着名为‘圣痕’的特殊魔术刻印,其传承足足有上千年还要多……”肯尼斯说到这,不免有些艳羡,“我阿其波卢德家的魔术刻印不过单传九代而已,而卡斯兰娜的圣痕刻印开枝散叶不说,还代代相传千年以上……”
虽然心知肚明圣痕绝不是区区魔术刻印这么简单,但是落觉得还是瞒着肯尼斯比较好。
“如果是卡斯兰娜的人,那么不在正史留名就能理解了……毕竟他们和天命是在世界的高处俯瞰一切……原来如此,你是这样的英雄!”
落还没说话,肯尼斯就自行脑补了一切,倒是省得她再去自圆其说。不过,肯尼斯的脑补确实也说对了不少……
不。关键问题是,为什么这个特异点里的一个魔术师能够说出卡斯兰娜家的情报?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是原本世界存在、只是自己那时不知道的人物?
是了,现在是1994年,自己甚至都还没有出生。如果自己离开冬木市、往欧洲跑,是不是就能见到自己认识的那些人?
“呀啊啊啊啊!!艾尔梅洛伊!!”突然,女人的尖叫声从套房深处传来,一下子打断了落的思考。随后,一个有着紫红色头发的女子噔噔噔地从室内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
“为什么我的房间里有一个男人!?而且这家伙还会吐虫子!!!”
不管怎么看,虫子才是重点。看起来很冷艳的女人以一个一点都不冷艳的姿态跌跌撞撞地逃到了落坐着的沙发后边,打着哆嗦躲了起来。
“索拉乌!”肯尼斯立刻关切地站了起来,走到索拉乌——他的未婚妻,实际上给落提供魔力的人——身边。而落则意识到了什么,起身走向了套房内。
“肯尼斯先生,你把他捉回来了?”
“正是。”肯尼斯一边安抚着索拉乌,一边回答道,“他的反抗毫无意义,轻易就被我捉住了。”
果不其然。berserker在和saber的战斗中突然失去力量、逃离战场,正是因为身为御主的这位魔术师被肯尼斯所制服。
“说起来,这家伙居然连使用令咒召唤从者到身边的想法都没有吗?”谈话间,落已经从屋子里走出来。手上还夹着一个人——
他有着灰白枯槁的头发和毫无血色的土黄皮肤,半张脸瘫痪、青筋暴起。他的身躯非常瘦弱,在半边身体的皮下,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其体内游走的虫子。
落把这家伙丢到了地板上,这一摔让他不由得张开嘴,又吐出了几条不停跳动的细长虫子和一滩血水。
“这家伙的身体里有很多虫子。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跳动的虫子很快就死亡了。看着血泊中时不时抽搐一下的恶心虫子,落皱起眉头。
“这不入流的外道……用魔术虫啃噬、钻咬自己的血肉,从而模拟并扩张了魔术回路。”肯尼斯让索拉乌去了另一个套房——反正整个酒店楼上都是他的魔术工房,套房要多少有多少——随后转过身恶狠狠地批驳起来,“实在是愚蠢!魔术师的脸都被这外道丢光了!居然不惜用这种令人作呕的方式扩展魔术回路,也要像是野狗一样恬不知耻地来参与魔术师的决斗!”
“冷静一点,肯尼斯先生。我提议与他结盟。”
“啊?”肯尼斯还要继续批驳这人,听到落的话顿时噎住了,“lancer,我没有听错吧?你说要同他结盟?!不可能!我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绝不会和这种东西结成同盟,那是对我身为魔术师的莫大侮辱!”
“结盟只是好听的说法,肯尼斯先生。实际上的情况,称为‘臣服’可能会好一些。”落摇了摇头,“您要赢取此次圣杯战争,archer必然是强大的对手。我要对付他,把握并不大。”
肯尼斯回想了一下落传递给他的archer的情报,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很可怕的从者——他确实心高气傲,可他不傻。
“但是berserker却有同他正面硬撼的能力——那么就有听一听这位御主先生要做什么的价值。”
落拍了拍地上那人的脸颊。
“如果可能的话,同他做笔交易也未尝不可。假使能让berserker缠住archer,我再攻其不备,那就最好不过了。”
肯尼斯仔细一琢磨,发现lancer的计划完全具有可行性。
“当然,那之后berserker就没用了。再花点力气做掉他就是了,反正跟archer拼刀他也不可能毫发无损才对。”
横竖她和berserker非亲非故,算计这家伙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倒不如说对上这条狂犬她也很头疼。如果berserker和archer两败俱伤,她来坐收渔翁之利,那就太好了。
“……lancer,你生前究竟是做什么的?”听完落的计划,肯尼斯木然许久,才叹了口气,“卡斯兰娜的战士,都是你这样的怪胎吗?”
“很惭愧,生前只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而已……”落摆了摆手,把话题敷衍了过去。
谈话之间,躺在地上的人已经开始恢复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