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够派上什么用处,但比企谷还是跟着几位一脸慷慨就义的女士们走出了活动室。
然后他发现,小佐内非常神奇的已经拿到了新米同学家的地址。
这不禁让比企谷怀疑起小佐内与新米同学的关系 。
比企谷不是一个善于结交朋友的人。
甚至于善于这个词用在比企谷身上是对这两个字的侮辱。
比企谷是一个没有朋友的人。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战场原和新米是否能够算是他的朋友,
因为他从来没有过成功的经验,所以在此刻他连一个比较的标准都没有,
但即使如此,比企谷也能感到新米同学的交际圈非常的古怪,
他自己与雪之下不提,战场原学姐绝对是一个非常难于碰触到的人,
再加上现在来到这里提出委托的小佐内同学,
比企谷认识的新米同学四周,都是一些与她的年级不符的人。
高中开学的第一个月,因为社团招新的原因认识一些高年级的学长学姐本没有什么,
但奇怪的是,那个真正善于结交朋友的新米同学,她的朋友名录里,似乎没有她的同班,
以至于现在,小佐内在新米同学失踪后,第一个也是现在唯一找到的人,居然是委托关系多过朋友关系的侍奉部。
比企谷不能理解这种异常的原因是什么,他本不是善于思考的人。把思考的时间用在犯错上才是比企谷一直以来的生活方式。
那些向往青春的笨蛋们可以无数次的失败,然后再无数次的去犯同样的错误。因为这就是青春啊。一切的理由都可以归咎到青春两个字。
也许在若干年之后,那些过去的失败就会成为他们再次相见时的洒然一笑,想到的时候回荡起的苦涩、甜蜜、懊恼、悔恨,这一切都可以是他们青春的注脚。
既然交朋友是对的,享受生活是正确的,
那就让我的生活一直在错误中沉沦吧,
不停的犯错,就是比企谷的青春。
可是现在,比企谷必须开始思考了,
青春的含义中包含着遗憾,
但有些遗憾是无论如何,也必须去阻止的。
青春中可以犯错,但有些错误的代价实在太大
那是比企谷连去想,都觉得难以承受的悲伤。
……
“我们要不要先跟老师说一声”走出活动楼的时候,雪之下看向远方斑驳的树影。在那后面是教师们所在的行政楼。
“我们暂时还无法确定新米同学失踪与否,现在就与老师商量的话,如果引起骚动可能会对新米同学未来的学业有影响。”
战场原摇了摇头,提议先去确认情况之后再说。大家理所当然的赞成了。
一行四人不再想老师的问题,排除了外界的那些干扰后很快就来到了新米同学所居住的地方。
新米同学的家在一栋看上去很高级的公寓,公寓楼下装着一台可视对讲门禁,战场原拿着小佐内提供的新米同学的地址按下门铃
门铃响了十几声,没有人回应。战场原并不气馁,再次按响门铃。又是十几声,门依旧没有打开。
意料之内的结果,但比企谷不免还是有些失望。他们集结了四个人怀揣着满腔的疑问,偏离了自己一直生活的轨道从学校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公寓。
但现在,这个可以被载入比企谷青春史册的壮举却是在两声漫长却又短暂的铃声中折戬沉沙。
可以确定不在家了,但是,需不需要报警?
这对高中生而言无疑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姑且不论报假警会不会被判妨碍公务
高中的生活本来也天然地应该与这种社会机关隔绝。这无关乎他们的动机,纯粹是耳晕目染之下觉得所有与警察联系在一起的事件肯定都是不好的。
而事实也基本如此。
高中生不需要考虑的太多,他们与社会的接触自然会有比他们年长的人代劳。他们只需要在学校和家庭中两点一线就可以了。这条被无数人关注和保护的线路绝对的安全和稳固。而任何由此衍生出去的枝条,都意味着多余的欲望。
这些欲望中有的是向往着进步的,有的是向往着独立的,当然还有更多的是向往着与伙伴们的青春。
与此相对的,也有一些欲望显得不那么美好,他们通向堕落和放纵,他们引导着人的冲动和罪恶。而里面最严重的那些,正是与警局相交的那些线条了。
高中生的生活轨迹理应与这些掩藏在日常下的阴影完全平行,这才是符合大众心理预期的准则。
打破这种准则,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更需要对自己行为结果的担负。
比企谷看向雪之下,他想先看看这个一直拿着报警来威胁自己的人,在遇到真正的紧急情况时是否能够一如既往。
却见雪之下的目光直直的看着依旧不肯放弃的战场原。
铃声再次响起,这次顺利的被接通了。视频中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她有些疑惑的看向站在门禁处的战场原,歪着脑袋猜测着她的目的。
顺利的进入了公寓,战场原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小佐内稍稍压后,而比企谷与雪之下也一起跟着坐上了电梯。
能够进入公寓又有什么用呢,新米同学已经确定不在家里了,房子里现在一个人也没有。那个时候可再没有一位少妇来为我们开门了。
在一鼓作气的肃穆氛围中,比企谷不敢将他的想法说出来,但他的心里却很明白,这次的行程已经结束了。他们作为新米同学的友人或是被委托人,所能做到的事已经结束了。高中生的他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大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