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谷雨恢复意识的时候,一切似乎都已经结束了。
他并没有躺在天台冰冷的地板上,而是被温暖的床铺所包围着,床的左侧是巨大的各种医学器械,而右侧则被白色的帘子所隔开,看不到另一边的情况——但应该是病房一类的地方吧。
这是哪?医院?还是佛拉克西纳斯(拉塔托斯克的战舰)?
谷雨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稍微有点过度的温暖,高到宛如正在发烧的体温让他浑身是汗,跟何况身上盖着的是相当厚实的被子,以至于谷雨一时间甚至有点头晕。
只是他除了体温过高导致有点困以外也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症状,似乎可以排除是发烧的可能性了。
话说回来,其他人怎么样了?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昏迷之前的那几秒钟——
谷雨只能听到五河士织带着哭腔呼唤着他的名字,却无法做出任何的回应。他感觉到两个人正在试图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可是谷雨自己却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这就是他失去意识之前所感受到的东西。
不过这样的话,大家应该都没事吧.....
谷雨看着一边白色的天花板,再次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了。
谷雨转过头去,才发现五河士织正趴在床边,似乎是因为一直在看护他而累的睡着了。
被人关心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啊....
谷雨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他伸出手想摸摸五河士织的头,然而尴尬的是他现在的这个姿势根本够不着。
五河士织一边点头一边抹泪,可眼泪就是完全停不下来——她很清楚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一想到对方这一次完全是在地狱门口转了一圈,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
“没有,显现装置已经将你完全治好了,甚至包括你曾经受伤留下来的疤痕也一块消去了。”村雨令音摇了摇头,却又叹了口气,“导致你现在情况的是另一个问题。”
谷雨没有出声,只是他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这样说起来的话,五河琴里现在怎么样了?”说到这个,谷雨突然回想起当时五河琴里那双赤红色的双眼,“她那天是失控了吧....”
“......琴里的情况不方便说明,”村雨令音叹了口气,这次事件造成的烂摊子已经让整个塔拉托斯克都焦头烂额,而五河琴里是其中最为关键的问题,“不过她现在已经清醒了,只是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好吧,那就是说我现在的症状都是因为这些灵力造成的咯?”谷雨很明智的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回到了自己的问题上来“有解决的办法吗?再这样下去会变成啥样?”
除此之外的医疗水平显然也不可能会对这种症状产生作用。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可能会导致两个后果,”村雨令音接着说到,“一个是,等到这些残留的灵力自行消散,这样你就能够恢复了,甚至还有可能变得更健康,不过指望这种情况自然发生的可能性非常低。另外一个就是.....”
“你这个人.....”看着谷雨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村雨令音不由得升起了一种“我这么担心他是不是有病”的感觉,“就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吗?”
“有是有,可是现在就算愁眉苦脸也没有意义啊。”谷雨终于笑完了,“再说了,我那么做不是给你制造压力嘛。”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最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村雨令音掀开了帘子,却发现五河士织就站在另一边。
不会吧,难道刚才的话.....
村雨令音心下一惊,然而五河士织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异常,看到村雨令音出来之后,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我能....单独跟谷雨呆一会吗?”
最后五河士织用力揉了揉眼,并没有真的哭起来,也让谷雨松了口气。
“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五河士织想要摸一摸谷雨的脸,却有些不敢触碰他,“很疼吗?”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谷雨下意识的想糊弄过去,但看着五河士织认真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好吧,确实挺疼的。”
“不过已经比刚醒的时候好多了!”看着五河士织心疼的表情,谷雨连忙解释到,“这回是真的!”
他倒确实没说谎,只是这种感觉究竟是不是心理作用就很难说了。
她说的结结巴巴的,甚至脸都涨的通红,最后仿佛是害怕面对谷雨一样,干脆深深地低下了头,避免与对方视线相交。
“真的?那太好....”谷雨先是一喜,随后也猛然想到了事情的重点——五河士织确实没说错,但是她的办法是需要接吻的。
看着脸已经红到脖子根的五河士织,谷雨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得自己主动才行。
“咳咳,”他假情假意的清了清嗓子,“我是没意见啦.....要不我们试试?”
谷雨现在特别的佩服他自己——他还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这么不要脸。
“我,我也没有意见....”五河士织的声音小的就连她自己都有点听不清楚,但是少女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抬起头,下意识的抿了抿嘴,“那,那就失礼了.....”
她往床头的方向挪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的俯下了身子。
谷雨目不转睛的看着五河士织慢慢放大的俏丽面庞,最后将目光聚集在对方微微撅起的鲜艳红唇上。
应该挺软的吧.....他下意识的想到。
可是五河士织大概是太过害羞了,仅仅只是稍微触碰到谷雨的嘴唇,就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逃了回去,坐在床边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半晌之后她才抬起头,像是在说悄悄话一般的开了口:“感,感觉好一些了吗?”
“呃,好像没有.....”谷雨还在回味那一闪即逝的柔软触感,因此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五河士织的脸几乎要红到脖子根去,却依旧闭着眼凑了上来。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就离开。
而刚刚舍弃了下限的谷雨,则是伸出一只手来,压在五河士织的脑袋后面,让两个人的距离变得更加紧密。
少女并没有因此而挣扎,只是用手撑在的床沿上,生怕压到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