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之际,天上浓厚的乌云互相拥挤着,挡住了本就微弱的阳光,一丝丝细雨从上方洒向大地,落在脸上给人冰凉舒爽却又带有阴冷的感受,披上灰色的连帽披风,阿尔托莉雅走向前方的雾都。
“陛下!”X2
早已守候在雾都门口的两人单膝跪地,手掌托在胸前向她行礼。
“无需多礼。”她将两人扶起,“格吉尔爵士,感谢你愿意前来帮助我这个不成熟的王。”
“陛下,现在整座雾都都在对方的掌控中,我们只能按着那个神秘的规则前去挑战。”简单解释了现在雾都的情况后,格吉尔直言道。
当初雾都被占领时,这名神秘嚣张地宣称它会在钟塔那等着挑战者前来,只要跨过水鬼的防线,并击败它就将雾都还回来。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卢瑟不甘心地问,他不想按着对方的节奏走,鬼知道那种怪物会耍什么花样。
“‘水生’歌罗拉,”阿尔托莉雅轻念着神秘的名字,“关于它的信息似乎要比其他神秘少的多。”
“是的,歌罗拉在历史上出现的次数少得可怜,甚至只做过一件造成重大影响的事件,目前为止我们仅仅知道对方拥有掌控水的能力。”卢瑟回答道,眼前的雾都就是它唯一一次的事件。
“即使陛下您有石中剑的加护,恐怕也会在进入雾都后被对方发现,但与您不同,我和卢瑟二人即使进入灯塔也会被歌罗拉无视,我为我的弱小向您恕罪,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格吉尔声调提高,他曾经尝试过进入钟塔,“只要我们能在您和歌罗拉对抗时,用那枚贤者之石击中对方,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看着有些沉默的王,卢瑟上前劝解道,“陛下,这是和怪物之间的关乎国家的生死战斗,并非骑士之间的对决,您不需要有任何负担。”不同于早已习惯于任何手段和神秘战斗的格吉尔,看着王长大的卢瑟自然知道她的心思。
“不用担心,我没有关系,”阿尔托莉雅目光变得坚定,自己还是太不成熟了,必须乘早拥有承担这一切的力量。
进入雾都,行走在昏暗的街道上,格吉尔不时拿起手中的地图对照着,再环顾四周的环境和地上的痕迹,以此决定前进的方向。
周围传来了许多难听的嘶吼声,隐藏在城市浓雾中的水鬼此刻正在大街上肆意游荡着,它们破坏城市的建筑,尔而遇到残留下来的肉食便会冲上去啃噬,无论这到底是什么肉,房屋中存留下来的居民缩在地窖里谨慎地避免发出声音。
但三人却巧妙地避开了这些游荡的水鬼,安全地向着钟塔的位置前行。
卢瑟敬佩地看向格吉尔,他无法想象要绘制这样一份地图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从路上留下的破坏痕迹来看,这里最弱的水鬼恐怕都能撕碎无数他们这样的普通掌控者了。
“用不着这样看我,”格吉尔察觉到他的目光后回视一眼,嘴角苦涩“你以为其他那些人留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戒备着周围的阿尔托莉雅身体一缩,她记得当初选择留在这座城市的居民超过了一万人,而现在呢?不足三百!
雾都被占领时,生活在其中的居民没有遭到屠杀,反而有足够的时间撤离,这也是为什么内阁选择放弃雾都没有遭到反对的原因,当时的她不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选择留在雾都,放弃安全却留在时刻会丧命的地方?但现在。
她握紧了拳头,自己绝对不能失败!
“前面就是钟塔了。”走在前方的格吉尔突然停下脚步,压抑着情绪说道,三人一齐看向不远处的建筑。
高达近百米的钟塔上方有着四面巨大的时钟,可惜指针早已在十年前停下了转动,每个钟面的底座上刻着拉丁文的题词,然而在这一刻上面的内容却显得那么讽刺可笑。
钟塔周围有着三只巨型水鬼站立,青灰色的皮肤就像老旧的树皮满是褶皱凹槽,露出在外的獠牙和丑陋的面庞更是让人无法直视。
“你们留在这里,找机会执行计划,我来吸引注意。”掀开身上的灰色披风,犹如骑马冲锋的骑士,向前冲去。
一柄阔剑出现在了她手里,宽大的剑身和她娇小的身躯却意外的和谐,没有阻塞和障碍,这把剑犹如她身体的一部分,斩出数道璀璨的剑光。
“那就是传说中的石中剑?”格吉尔看着朴实无华的剑身,不解的呢喃道,他没有见过那柄王权之剑,但也知道那是一柄绚丽耀眼的圣剑,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最引人瞩目的神物,但眼前的这把剑实在无法对上他的映像。
“不,那是断钢剑,石中剑代表着至高的王权,它能给予王超越人类的战斗技艺和神圣的加护,但其本身不适合被用来战斗,王手中的断钢剑则是被赋予了支配和破坏的圣剑,当然现在只是还未展现真正的姿态才会显得普通。”卢瑟边回答边暗中将子弹装入枪械,开始警惕四周。
正如起名所言,足以斩断万物的圣剑轻易的切开了水鬼厚实的皮肤,红褐色的污秽血液从切口处喷涌,阿尔托莉雅谨慎地避开了溅过的血液,至于断钢剑上则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解决了门口的麻烦后,她双手持剑,使其于前胸相平,身体微微前摇,金色的光辉从她身上绽放,驱散了周围的雾气,紧绷四肢凝视着钟塔门口。
源于石中剑的加护让她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正要出来,而且远比自己强大!
“呼。”轻轻呼出一口气,她的剑尖斜指前方,弥漫过来的刺骨寒气没有让她的手臂产生任何颤抖,即使这是她第一次生死战斗,双方的实力还悬殊无比。
敌人出现了!